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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聖堂孤花(7) 黎琛帶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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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聖堂孤花(7) 黎琛帶來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 帶來的人?

即便謝無言並不像霽花說的那樣,偷偷帶了什麽人,可一聽到霽花這麽說, 他幾乎在瞬間就有了答案, 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黎琛果然還是來了。

霽花比他境界更高,也更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他見謝無言沒有多驚訝,“嘖”了一聲, 道:“他現在不在, 我才提醒你一句,別亂往我這兒帶人!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去收拾, 我讓你在霽花峰暫時待上一陣,已經是我大發善心了, 懂嗎?”

謝無言低垂著雙眸, 仿佛沒聽見霽花的話。

在霽花攥了攥拳,準備與他繼續糾纏的時候, 謝無言突然轉過頭, 問:“霽花峰寸草不生,火團為何會吃到有毒的草籽?”

霽花倏地一楞。

被霽花餵下藥液的玄鳥正軟軟地趴在一邊, 睡得很香。

霽花的視線左右游移, 小聲嘟囔著說:“草籽,說不定是被風吹來的也說不定, 關我什麽事……”

霽花的回答明顯不太自然, 即便如此,謝無言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知道這座山峰裏藏有陣法, 火團誤食的有毒草籽,可能就是從陣法隱藏的區域找到的。

謝無言將小小只的火團握在掌心裏,待在紅墻小樓裏停留了一陣子。因為剛剛的諸多事情,霽花似乎不太願意與他獨處一室,獨自上了二樓,將謝無言留在了這棟空蕩蕩的樓閣裏。

謝無言再次確認了一遍那本謝家藏書的位置,但是,現在並不是打開這本古籍的最好時機。如張覽所說,不久以後,溫灼他們也會被轉移到霽花峰,到那時霽花的警惕心更強,如果這本藏書真的事關什麽秘密,可能會被霽花偷偷拿走,藏到別的什麽地方。

謝無言在一排偏遠書架的背面,找到了一個較為寬敞且隱秘的角落,非常適合作為藏東西的地方。

謝無言掃了一眼身後,沒有腳步聲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背靠著另一排書架,剛準備解開綁卷軸的細線,突然間,他感受到幾股陌生的靈力,正在同時靠近霽花峰,靠近他們這裏!

待在二樓的霽花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嘟囔了一聲,迅速邁步往下敢。

“外面來人了!姓謝的?他們是不是來找你的——你在哪兒?!”

霽花小跑著下樓,穿越一排又一排書架,尤為焦急地尋找著謝無言的蹤跡。在奔跑至最裏側的書架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手捧功法書的謝無言。

謝家藏書早已被謝無言藏進了隱秘之處,而他手裏這本,只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功法。

但是為了試探霽花的反應,謝無言故意選了一本紅紙制的功法,色彩與謝家大部分藏書一樣。他有意無意地用手擋住了藏書頂端的位置,令身側的人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不是謝家藏書。

果然如謝無言所料,霽花嘟嘟囔囔地跑到他身邊,瞬間就被他手裏這本功法給吸引了目光。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謝無言握住卷軸一側的紅紙,猶豫了一刻,似乎想伸手去搶卻又不敢做的太明顯,只得用僵硬的語氣問他:“你……你在看什麽?”

霽花果然不希望被發現自己有謝家藏書的事。

“沒什麽。”謝無言一臉鎮定,將手裏的普通功法遞到霽花面前,越過他,徑直走出了小樓。

光禿禿的山峰之上,將近傍晚,山風越發冰涼。

在他走出紅墻小樓的瞬間,恰好望見溫灼一行人禦劍飛至霽花峰上,他們總共來了三個人——溫灼,成小鱗,還有給他們帶路的藥聖堂弟子張覽。

他們過來,就證明成小鱗尋親結束了。

三人見到謝無言,自然而然地上前問候他。謝無言輕輕瞥了一眼成小鱗,少年雖是微笑與他說話,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就算裝的多麽成熟,都無法用一個笑容藏起所有的情緒與心結。

謝無言又看了一眼溫灼。

溫灼明白他的意思,默默搖頭。

很可惜,這次的尋親並沒有著落,成小鱗的哥哥並不在藥聖堂。

站在一旁的張覽朝他們作了一揖,恭敬道:“這幾日要辛苦諸位仙長,在霽花峰擠一擠了,請仙長放心,等到我師弟有下落之後,一定好好招待諸位仙長。”

說著,張覽的聲音忽然轉輕,小聲道:“霽花長老的性格……不太好相處,還請諸位多包容。”

溫灼微笑著看了過去,不緊不慢地提問:“既然張師弟說,這位霽花長老不太好相處,為何又要我們來打攪他呢?若是因為我們,惹得霽花長老心生厭煩,可就不好了。”

張覽一楞,擦了把汗,說:“現在事情傳出去了,其他長老那邊也都在幫著找人……實在騰不出地方。”

溫灼應了一聲“好”,張覽松了一口氣,這才告退。

三人默契地沒有提成小鱗尋親的事情,溫灼望向謝無言背後的小樓,略顯意外地問:“這就是霽花長老的住處?”

這上下兩層的紅墻小樓實在不大,與鎮海山莊的那一座座高聳入如雲的樓閣更沒法比較。

樓閣太小,裏面住著的霽花長老又不好相處,成小鱗沈下眼眸,當即說:“我境界不高,應以修煉為重,不必進去歇腳,還是兩位師兄進去住吧。”

要是只有謝無言與溫灼兩人,這小樓應當也是住得下的。

溫灼沈思一刻,還未作出任何回答,三人背後就傳來霽花的聲音:“還不快滾進來。”

成小鱗與溫灼看見那怪異的純金面具,不由得一楞,霽花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屋裏,沒再理會他們。

溫灼微笑道:“既然長老親自邀請,成師弟還是一同進屋吧,一會兒更深露珠,山風可不比海風弱。”

成小鱗猶豫地點點頭,跟著他們一同進屋了。

藥聖堂要他們待在這兒,一定也是他們考量過後的結果,霽花陰著臉,明顯對門派的決定不太滿意。

和謝無言初來乍到的時候一樣,霽花囑咐溫灼和成小鱗不許上二樓,先讓他們在一樓候著,他去收拾住處。

雖然溫灼兩人都說不必麻煩,但是霽花脾氣倔,堅持要騰個地方給他們,還特意說他這麽做是為了自己,讓自己眼前清凈,不必時時刻刻看到他們。

霽花離開以後,三人暫時坐在茶座邊上,謝無言端坐著讀功法,靜靜聆聽著另兩人的對話。

成小鱗初來這裏,尋親無果,再加上遇到周疏兒的事,幾乎一直在默默喝茶,有些心不在焉的

溫灼微微一笑,安慰他說:“成師弟切勿灰心,仙界醫修眾多,不一定都在藥聖堂,其他的門派,例如玲瓏門便設有醫門,裏面也有不少有名的醫修。”

成小鱗若有所思地點頭:“……嗯,多謝師兄。”

“倘若你願意,往後留在鎮海山莊,成為我莊內弟子,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在成小鱗驚訝的目光下,溫灼不緊不慢地說道,“山莊旁邊的嘯眼秘境每一次開啟的時候,全仙界的門派都會派人過來,你也有更多機會尋找你的那位兄長。”

溫灼是在邀請成小鱗,成為鎮海山莊的正式弟子?

謝無言略感意外,擡眸掃了一眼溫灼,沒想到溫灼會這麽看好成小鱗。不過在此之前,溫灼對待成小鱗的態度也已經夠好了,顯然他對這個勤奮的小少年很是上心。

成小鱗沒料到溫灼會邀請自己,驚訝到說不出話。溫灼則很是冷靜淡定,轉而微笑著問謝無言:“謝少爺以為如何?”

謝無言低頭看著書,淡淡地答:“成師弟自有想法,由他決定即可。”

成小鱗暗暗松了一口氣,朝謝無言投去感激的眼神,轉而向溫灼道謝:“多謝溫師兄關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溫灼點頭:“這是大事,你當然不必急,得花時間好好想想。”

成小鱗放心地微笑了一下,但很快,笑裏又摻了一絲猶疑。

溫灼的提議很不錯,成小鱗吸了一口氣,盡可能讓自己理智地去想這件事:如今他無家可歸,暫住在鎮海山莊,還沒什麽事,可要是長久下去,尋親一直沒有結果……他也不好意思賴在這裏太長時間,倒不如幹脆作為弟子,成為山莊的一份子,也好讓長久以來孤苦伶仃的自己有個去處。

鎮海山莊條件不錯,可成小鱗天賦並不高,除了他尚未尋到的哥哥以外,基本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像他一樣平凡的,可能一生都碌碌無為的弟子,在仙界各個門派都有。

如果成小鱗選擇留下,那麽從今往後,他至少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會作為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弟子,一直待在鎮海山莊,不停地修煉,再修煉……

他與謝無言的人生,便要就此錯開了。

或許是他貪心,沒有天賦,才能,偏偏又不甘平凡。

成小鱗猶疑地看了幾眼謝無言,期望謝無言能給他一些建議,可是溫灼在場,這個問題實在不方便問。

成小鱗默不作聲地斂去目中的那些痛苦,盡可能一如往常表現得乖巧平靜。溫灼似笑非笑地勾著唇,也不知道是否發現了小少年的異樣。

不一會兒,霽花來了,要“趕”溫灼與成小鱗去新收拾好的房間。

兩人謝過霽花,然而到地方的時候,卻都驚住了。

霽花將他們帶到的地方,並不是那棟擁擠的紅墻小樓裏的任何一個房間,而是樓閣之外的另一座樓閣。

而這個地方,剛才分明就沒有任何東西!

謝無言知道自己不可能記錯,他確定,這裏之前的確是光禿禿的一片空地,寸草不生的那種。甚至謝無言還從這裏經過了一次,完全沒有遇到什麽隱形的墻壁或是其他任何阻礙。

然而霽花並不想解釋原因,他將他們領到地方,便迅速轉身走遠,一刻也不願多停留。

謝無言只能猜測,這件事……恐怕是跟這裏的陣法有關。

溫灼與成小鱗雖然摸不著頭腦,但現在也不適合思考這種事,他們與謝無言道別之後,便進入了這座同樣有赤紅墻壁的樓閣。兩座長相相似的樓閣同時矗立在一片荒蕪平地之上,這畫面實在看著有些奇怪。

進樓之前,溫灼邀請謝無言進去坐坐,明裏暗裏都在告訴他,還是不要與霽花住在一起。

溫灼大概是在警惕著霽花這個人,所以在謝無言拒絕他的好意過後,目露擔心地閉了閉眼:“謝少爺莫要太信任別人,凡事一定要以自己為重。”

即便謝無言有心想留下,為了那本謝家藏書,他也得再次回到霽花那裏。

但是在那以前,他還有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謝無言從儲物戒裏取出了百裏棘,被裝上蜈蚣毒筋的百裏棘每一根倒刺都透著深紫色的光,堅硬又鋒利。

他慢步走至懸崖的方向,每一步都踏在冷冷的山風裏,在這冷若冰窟,寂靜一片的黑夜,他不輕不重的腳步聲無比清晰。

謝無言對月舉起百裏棘,狠狠抽在懸崖邊上,震得周圍一時有了地動山搖之勢,不夠結實的碎石盡數滾落下去,朝著萬丈深淵墜去——

“你若是願意一直藏著,我不介意少一個徒弟。”

“那可不行,師尊只有我一個徒弟,少了一個,就誰也不剩了。”

黑夜中,傳來少年毫不收斂的笑聲。

衣袍翻滾的聲音霎時在懸崖底部響起,黎琛一腳踩著劍,另一只腳輕輕使力,瞬間就從懸崖底部翻了上來。

“我還想多看師尊一會兒呢,結果就被發現了,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師尊的眼睛。”

今夜的月光似乎有些刺眼。

謝無言輕輕避開他的笑容。

“發現你的人是霽花,不是我。要是你真的不想被發現,就別輕易露出馬腳,居然連外人都看得出來。”

聞言,黎琛有點意外,不滿道:“下次我可不會被發現了。”

下次不會被發現,就意味著他下次還要跟蹤……

謝無言無法理解黎琛的做法,沈下一口氣,問他:“所以,你為何要來?”

“想見師尊……當然也是一個理由。”黎琛壞笑著吐了吐舌尖,被謝無言抽了一鞭子的懸崖搖搖欲墜,他卻還不慌不忙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玩。

謝無言將他一把拎了回來,丟到安全的位置,他緊蹙的眉頭已經寫滿了不悅,更別說黎琛才一到他身邊,懸崖的位置就“轟”的一聲,碎掉了一大塊石塊。

“師尊完全沒必要擔心我,因為……現在最危險的,應該是師尊你自己。”

黎琛的笑容裏,忽然混入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

“……師尊,宇文江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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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幾天萬聖節,和左右去了趟網吧,玩一個恐怖聯機游戲。

我:這個游戲有點恐怖哦(囑咐

左右:沒事!

還是左右:(打開游戲,開始顫抖著看游戲片頭)

依舊是左右:啊啊啊啊!!!(尖叫雞尖叫)(PS:片頭還沒看完)

我:?

不過後來還是玩的很順利的!

尤其是左右,玩的特別安心,因為一上來就被鬼幹掉了,很安心地躺在地上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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