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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鎮海山莊(3) 師徒搭配,折磨人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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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鎮海山莊(3) 師徒搭配,折磨人不累……

第八十二章

謝無言與盛今朝同時一怔, 隱藏在鎮海山莊的波濤紋之下的,竟是畫著謝家牡丹紋的信紙,這是一份密信。

“這……這真是莊主寄來的?”盛今朝有些想不通, 這既然是謝家的迷信, 為何能披著鎮海山莊的波濤紋做殼子,溫灼剛剛說的話,又意味著這封信是從鎮海山莊傳過來的。

正當盛今朝納悶的時候,謝無言已經飛快解開了外面繞著的一圈金線, 信紙攤開, 裏面墨色的字跡工整有力,氣勢磅礴,因為剛剛被謝無言指尖烈火燒過一次, 這會兒,字裏行間似乎透著滾燙的溫度。

謝無言的視線掃過信紙一側, 看到了寫信者落筆寫下了三個整齊漂亮的字:謝錦聲。

是他父親寄來的?

謝無言靜下心, 聚精會神地看完了這封信之後,理解完信中含義, 他沈下一口氣, 下意識撕掉了這封信。

他撕信的動作太過行雲流水,以至於旁邊的盛今朝一時沒意識到不對, 還以為他是心情不好。

直到謝無言自己倏地反應過來, 低頭一看,三人才順著他的視線, 看向謝無言的手與地面——

方才連烈火都無法在這信紙上留下痕跡, 如今被撕成碎片之後,這些破碎信紙的邊緣竟莫名燒了起來,稀有的紅色信紙不斷變得焦黑, 燒得無影無蹤。

謝無言看見手心裏捏著的這枚殘片,以極快的速度化為了灰燼,隨著風的方向,緩緩飛落到地面之上。

“果然。”安靜時分,溫灼出聲了,似乎比謝無言還要淡定,“謝仙尊說,只要謝少爺拿到信紙,自然便知道銷毀的方法。”

謝無言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其實在謝小少爺的記憶裏,他並沒有拆過任何謝家寄來的信,若是謝家曾向他寄過信,恐怕也都被霍遙那幫人攔下來了。

因為他也是謝家的人,所以才會知道拆信的方法?

這個理由還算令他信服,謝無言輕輕拍去落在手心的浮灰,一旁的盛今朝禁不住好奇,問他說:“師弟,這信是謝仙尊寫的嗎?信上……是寫了什麽事?”

“嗯。”謝無言很坦然地承認,不過並沒有透露信裏寫了什麽,“此事不方便在外面說,若是有人在附近偷聽就不好了,我們回山莊再說。”

或許是因為謝錦聲於他一家人有救命之恩,盛今朝對謝錦聲的任何消息,都表現得極為熱切。

見他仍然滿臉好奇,溫灼微笑附和:“是啊,有什麽事,回去再談也不急。”

“……好。”盛今朝努力沈下一口氣,神色終於恢覆正常,然而謝無言的下一句話,又令盛今朝變了臉色。

“黎琛他們呢?”

盛今朝一楞,像是這時才想起來還有兩個人不在這兒,生硬地回答他:“剛剛走得太急,我就留他們在附近等著了……應該還在等我們吧。”

“……”謝無言幾乎想要扶額,已經過去許久了,黎琛是不是真的在老實等他們,的確說不好了。

如果黎琛真的逃跑了,這事也不能怪盛今朝,他也只是好心過來幫忙,根本不知道謝無言與黎琛的緊張關系。

師徒契的威力距離越遠,效果越弱。黎琛如此不願意與他結契,恐怕一找到機會便會逃得遠遠的。

謝無言神色微沈,他並不是真的對黎琛有什麽憐惜之情,只不過,非到萬不得已之時,他也不想動用師徒契。

這契約聯系著的,是他們二人的魂魄,恐怕就如白骨彌勒所說,謝無言的魂魄被分為三片,如今缺少一片,自然魂魄不齊,比常人的魂魄更為稀薄。

這樣的情況下,謝無言如果輕易動用師徒契,受影響的不是黎琛,而是他自己,如今他每過一日,魂魄便會脆弱一分,紅霞一線天暫且又回不去了,沒有生之卷,不知何時才能找到修覆魂魄的方法。

但現在,即便會害了他自己,恐怕也不得不動用師徒契了。

謝無言眼底微沈,正要凝神催動契約,不遠處的一片密林忽然傳出一聲慘叫,同時將他們三人的視線引了過去。

“我去看看。”謝無言神色一緊,撂下一句話便飛快禦劍沖了過去。

盛今朝一個“等”字還未說出口,便已經看不到他的人影了,他有點頭疼地撓了撓後頸,對溫灼說:“我們也趕快過去吧,免得出什麽事。”

“嗯。”溫灼似乎心情很不錯,邊禦劍邊說,“謝少爺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想不到的地方還多得很呢。”盛今朝臉上頓時浮出驕傲的笑,“我師弟比我可聰明多了,說不定,連你也趕不上他。”

“嗯。”溫灼笑意清淺,應了一聲,“我看得出。”

*

謝無言從林間縫隙裏瞬間飛入密林深處,他才禦劍不久,不過一旦找到訣竅,這便不是一件難事。

他環視四周,視線裏忽然出現一個銀色的亮點,那裏的落葉堆中似乎藏著什麽東西。

他立刻禦劍上前一看,發現那銀光的源頭,竟是一把……奇怪的劍。

一柄被扭彎的長劍正靜靜躺在落葉堆中.央,劍身還錚亮得很,沒什麽灰,應當是掉在這兒沒多久。

而且這模樣,很像是被人徒手扭彎的。

謝無言留意到這把彎劍周圍有兩排腳印,謝無言慢下來觀察了一下他們前進的方向,迅速趕了過去。

進入密林深處不久,謝無言立刻就找到了慘叫的源頭,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很多。

密林之間有一片隱秘的小空地,三個人正在那裏,痛苦的呻.吟聲猶如許多只蚊蠅飛蟲在尖叫,摧殘著所有人的耳朵。

黎琛,成小鱗,以及一個渾身破破爛爛,躺在地上的男人,幾乎是同時意識到了謝無言的存在。

黎琛朝他一笑,向他擡起手,手心裏的楓葉霎時鉆了出來,變小的飛來楓像是活動四肢般,在空中靈活地轉了兩圈,飛入了謝無言的手心。

“師尊魅力真大,竟是這楓葉都思念你了。”

“……”

謝無言沒理睬他,收起飛來楓之後,他瞧了眼地上——那個衣服沒幾片完整的男人勉強撐起身子走路,踉蹌幾步又跌倒在地,當他喘著粗氣,擡頭看向謝無言的時候,連慘叫的功夫都沒有了,嘴裏發出模糊的聲音:“救、救……”

好像被什麽東西塞住了嘴巴。

四下都是破碎的冰片,以及箭雨蜻蜓被凍住的一動不動的身體。成小鱗有些局促地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男人發呆。

這男人艱難地喘著氣,像條蠕動的肉蟲般不斷想往他腳邊爬,一邊痛苦汲取著空氣,一邊嘀咕著求救的話語,臉色漲紅到發紫,像是快要死了似的。

謝無言看見他劇烈起伏的背部,拿劍指過去迫使他擡頭,果然看見男人的鼻孔被冰牢牢封住,只能靠嘴巴拼命呼吸,但是嘴巴裏又被一個大冰塊給堵住了,致使呼吸更加費力,幾乎就要窒息而死。

模糊的咕噥再次響起,嘶啞得可怕:“救我……”

“該救的是我們才對吧。”黎琛輕輕一躍,踩到這男子的背上,玩兒似的踹了他的腦袋兩腳,“師尊,箭雨就是他放的,這次總該誇誇我了吧?”

謝無言見他居然沒走,稍稍放松了一點,轉而問成小鱗:“成師弟,方才出什麽事了?”

一下子被點到名字,成小鱗一下直起腰,身子都險些彈起來,在他還在思考措辭的時候,黎琛頗為不滿地出聲說:“師尊,我現在又不逃了,你何必多認一個徒弟,給自己添麻煩呢?”

“……那就你來說。”謝無言蹙眉,他一點都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事耽誤時間。

黎琛立刻利索地告訴他:“我們方才被一排箭雨逼下來,才發現那些箭矢居然都是這人鼻孔裏飛出來的,天底下真是修什麽功法的人都有啊。”

黎琛站在這男人背上,說著說著,又踹了這人腦袋一腳,握著鞭子的手前後動了動,光是聽著這動靜,就嚇得這人趕緊抓著地往前爬了好幾下。

“下去。”謝無言給了黎琛一記瞪視,“別弄死了。”

“噢。”黎琛以男人的腦袋為起跳點,輕快地蹦下來了。這一下子弄拙成巧,幫男人把堵嘴的大冰球給踩碎了,男人咳嗽著吐出冰碴,發紫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謝無言默默看向黎琛手中的百裏棘,以及男子一身鞭痕,果然慘叫聲就是從這人嘴裏冒出來的。

他舉起赤鏈劍,在這男人額頭刺出一條血線。

“箭雨是你放的?”

男人似乎剛剛經歷過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無法回答謝無言的問題,只是不住地搖頭,嘴裏一遍遍地說:“不,不……”

謝無言不耐地嘆了口氣,這種人若是背後沒人指使,是不可能有膽量做出這種攔截門派書信的事的。

“你只需說出幕後主使就行。”謝無言的劍繼續往下滑,在男子的臉皮邊緣勾勒出一條刺眼的血線,“即使你說了,也不會得到什麽獎勵,只是,如果你不說……”

“啊……啊!”男子抱著頭猛地退後,倒在成小鱗腳邊縮成一團,把神游中的成小鱗嚇了一大跳。

正當這時,盛今朝與溫灼兩人也聞聲趕了過來,他們看見這男子狼狽發瘋的樣子,不禁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盛今朝眼看著謝無言劍尖滴血,問:“師弟,這是怎麽回事?這個人莫非就是……”

“箭雨是他放的,只是被誰逼瘋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謝無言輕輕一甩,鋒利光滑的長劍再次恢覆了滴血不染的樣子。

黎琛聳了聳肩,一副頗為無辜的樣子。

這男人若是真瘋了,就不好辦了。正當謝無言思考要不要將他一塊兒帶去山莊的時候,那男人突然在成小鱗腳邊蠕動起來,不住地搖頭說:“不是我……是,是他讓我……不是我……”

“是誰讓你做這些事的?”謝無言看著他的眼睛,稍稍放低了一點聲音,平靜地勸誘道,“只要你說出口,就可以平安離開了。”

謝無言說完,黎琛打了個響指,十分配合地融化了男人半邊鼻孔的冰塊,那男人大口喘著粗氣,撐起腦袋看向謝無言,略微清明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猶豫。

四周一時沈寂無聲。

謝無言並沒有回應他任何表情,更沒有安撫或是勸慰的話語,他只是平靜,淡然地看著他,卻比任何話語都要顯得可信可靠。

那男人木木地被他看了一會兒,兩眼蒙蒙的,似乎是被什麽玄乎的東西蒙住了腦子,身體不再抽搐,他靜默地躺在地上,看了謝無言一會兒,臉上居然還顯出一抹紅暈。

站在男人附近的黎琛一臉嫌惡,想踹他的腳都擡到半空了,卻因為謝無言的一記瞪視,默默收回了腿。

那男人木木地開了口:“讓、讓我埋伏你們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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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在折磨敵人這方面比較合拍的師徒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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