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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死之卷(5) 我幫你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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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死之卷(5) 我幫你殺他

第五十五章

謝無言怔了一瞬。

視線迅速在棺木周圍掃了一圈, 謝無言沈思片刻,決定先無視這個聲音,當下, 回收死之卷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面前, 一捆卷軸靜靜展開,平鋪在他的面前,一條條金織的魚兒正不斷往裏面鉆。他試著向卷軸註入靈力,金燦燦的卷軸中.央, 像是鏡湖突然被砸入一塊石頭, 幾縷金色的長絲倏地濺了起來,纏上他纖長的五指,又緩緩地向下滑落。

緊接著,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流沙一般, 緩緩向卷軸匯攏。

被平鋪開的死之卷, 一點點收了起來。

黃泉秘境出現的原因,就是由於死之卷墜落湖底, 長時間被高濃度的靈力包圍, 法器在環境的影響下打開,創造了這個幾乎與黃泉入口無異的可怕秘境。

但是……死之卷收攏的速度, 比他想象的還慢了一點。

謝無言不耐地敲了敲劍背, 棺材裏踟躕很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餵!有人嗎?我沒聽錯吧。”

這回倒是不那麽沙啞了,剛剛那聲音聽上去, 說是山裏來的野獸嘶吼也不為過。僅從聲音來判斷的話, 這棺材裏的人聲線渾厚,應該比他年長一些。

“餵?”

“……”

“是有人在吧!別裝啞巴!”

短短幾句話,已經夾進一股濃濃的怒氣, 若不是這棺蓋牢牢扣著,這人聽起來都要爬出來和他打一架了。

可惜隔籠戲虎,老虎再兇狠,也撓不到籠外的人。

謝無言一邊盯著死之卷,一邊問:“你又是誰?”語氣淡然,似是完全不在意。

“我是……”那人的聲音突然就卡殼了,半晌的沈默過去後,才遲遲地再一次開口,“我只是個過路人,不知為何被吸進這個鬼地方,還被牢牢鎖死在裏頭,這一關,都不知多少年過去了。”

謝無言聽了並沒什麽反應,只是繼續問:“吸進去?是何時何地發生的?”

“……時間過去太久,我早忘了。”棺材裏的聲音斂了怒氣,“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兒遇到人,咱們也算緣分一場,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我從這個破地方裏放出來?”

雖說他有求於人,這番話乍一聽也沒什麽錯誤,只不過這人傲氣難收,語氣勉強,怎麽也不像是在求人。

這藏不住鋒芒的請求,謝無言避而不談,問:“被關了這麽久,你怎麽活下來的?”

裏面的人頓了頓,似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沈住氣,斂著怒火說:“誰知道怎麽回事,這裏面奇怪得很,我呆這麽多年,連根毛都沒長過。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保證,只要你把我放出來,報酬少不了你的!”

“不需要。”謝無言興趣缺缺,掃了眼已經收攏了一半的死之卷,“你只需說清楚,你和謝家什麽關系,我再酌情考慮。”

一時間,周圍靜得只剩水聲。

棺材裏的人突然就不出聲了,謝無言也沒接著說話,越是在這樣恰到好處的時間點沈默,越是能說明問題。

“……我不認識什麽謝家。”僵硬的聲音,從棺蓋的縫隙裏緩緩擠了出來。

謝無言曲起指節,指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棺蓋:“這棺材刻著牡丹紋路,又有封印用的符紙,你不是被不小心關進來的,是被謝家封印在這兒的。”

語畢,對方沈默不語,謝無言接著問:“你到底是誰?說清楚了,我還有可能放你出去。”

這一回,對方竟很快做出了答覆,只不過並非是謝無言想知道的事,而是一句反問——

“你,姓謝?”

寥寥三字,聽不出憤怒,也無法從這只言片語中覓得任何情緒,或是有用的信息。

此時無聲勝有聲,謝無言沒回答,權當默認。

裏面的人沈沈吸了口氣,消化著這個似乎對他而言很難接受的事實,終於在沈默了片刻以後,棺材縫裏漏出一絲冷笑。

“姓謝的孫子……”

謝無言冷聲打斷了他的話,“嘴巴放幹凈點。”

那人笑得愈狂,索性破罐破摔道:“不幹凈又如何?你想殺我也沒用,除非解開這道封印,否則誰也動不了我!”

“不求我了?”謝無言知道他傲,沒想到還挺有骨氣。

“當年一個傻逼姓謝的將我關在這兒,現在又來一個姓謝的,難道我能指望你大發慈悲放我出去?滾你媽的吧,有時間異想天開,我還不如繼續在這破棺材裏過我的好日子。”

“誰封印你的?”

“叫謝錦聲,怎麽,你認識?”

豈止是認識。

謝錦聲是當今謝家家主,謝家族人陸續遭遇不幸,如今,已經是除了謝無言以外的唯一一個謝家族人了。同時,也是謝無言的父親。

“既然認識,就幫他贖個罪,把我從這鬼地方弄出去!”

光憑他帶著狠勁的聲音,語氣,即便是機關谷這幫仙界認為是野蠻人的弟子,也沒有一個能像他一樣,表現得像個真正的匪徒,狂得無法無天。

謝無言微微蹙眉,“你是仙界的人?”

“別惡心人,我和你們仙界沒關……”說著,那人突然一頓,低沈地笑出聲時,惡意滿溢出棺材,“不過,我可殺過仙界不少人,也算是和你們有點緣分吧。”

“……謝家的事,是你做的?”謝無言目光頓時添了幾分狠色。

“什麽謝家的事?怎麽,難不成……謝家遭報應了?”

那人聲音一頓,樂不可支地大笑了一陣,在謝無言猶豫是否要加固他的封印時,那人才接著說:“當初我殺的人,可不是姓謝的,是你們謝家多管閑事,才把我搞到了這個破地方,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怒氣稍緩,謝無言陷入短暫的沈思。

和仙界沒關系,卻又殺過仙界不少人?若他是魔修,時間卻又有點對不上——在千年以前,魔道沒落,魔界入口被永久封印,而選擇留在仙界的一些魔修,則被第一仙門玲瓏門庇護起來,幫助他們建立了如今的合歡宗。

雖說與過去的魔界門派同名,但現在的合歡宗,受到玲瓏門的嚴格管束,就連采補這一類最基礎的魔道功法,都被禁止使用。即便這樣,仙界仍然有很多反對者,不認可合歡宗魔修的存在。

倘若有魔修殺害仙家子弟,一定是會引起仙界轟動的大事件。

然而,謝錦聲本人尚且只有一百餘歲,這兩百年間,不曾聽說過有這樣的事發生。棺材裏的人,不應該是魔修才對,可是……

一介凡人,殺了許多修仙者?

這更是聞所未聞,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謬的事。但是,既然能被謝錦聲封印在死之卷裏,想必也不會是什麽小人物。

棺材裏的人還在喋喋不休罵著臟話,幾乎要將每一縷空氣都染上惡劣的恨意,謝無言姑且聽了一陣,確認他罵得毫無營養且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後,極為自然地無視了。

謝無言重新轉移註意力,盯著尚未收攏的死之卷——還剩二成左右,很快就能完成了。

他不回話後,棺材裏那位反倒安靜了。

謝無言斜了一眼棺材,“知道閉嘴了?”

那人冷哼:“罵你有用?你能放我出來?”

“不能。”謝無言輕描淡寫地說,“不過,你再說幾句也無妨,封印你的法器很快就要閉合了,這該是你一生中最後一次和活人說話了吧。”

棺材裏面的人瞬間安靜了。

他對自己的處境,想必也有所認識了。這具棺材是一個封印用的法器,多年前,這人就被謝錦聲用這個法器封印在了死之卷裏,至於原因,大概就如他所說,是因為屠戮了不少仙家子弟,才被封印在這兒。

死之卷展開後,這具封印法器也意外地得以見天日,不過很快,就又要回到法器內部了。茫茫數年過去,這棺材裏的人只見過謝無言一個人,往後,更是一個人都見不到了。

依他所言,這封印法器裏,不會衰老也沒有病痛,雖無疾苦之憂,但是漫長到難以忍受的孤獨,才是最折磨人的東西。

謝錦聲的手段,當真是狠辣。

對這個所謂的父親,謝無言只有幼時見他的模糊記憶,如今倒是好奇,謝錦聲是個什麽樣的人。

棺材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不能。”謝無言毫無憐憫,“放你出來,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那人咬牙:“我……”

他話音未落,突然間,一人一棺背後傳來一陣巨響,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什麽東西正急速向他逼近,謝無言雙瞳驟睜,拔劍擋了過去——

並沒有砍中的觸感。

謝無言瞬間反應,劍鋒一轉,這才逼退了突然逼至他旁邊的身影,護住了身後尚未收攏成形的死之卷。

霍遙掛滿血泊的臉,帶著宇文江雪幾近詭異的微笑,再一次出現在謝無言的面前,難纏得令人厭煩。

這已經他們不知第多少次遇見了,霍遙的臉色和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時而鐵青時而慘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然而,只要尚存一息,宇文江雪都沒有離開這具身體的打算,微笑如舊。

但宇文江雪顯然也註意到,這具身體能夠使用的期限不長了,不再廢話,一次又一次地朝謝無言迅猛攻過來。即便只有三成魂魄,一旦使出全力,也很難對付。

宇文江雪來了這兒,就說明盛今朝那邊……

察覺到他有片刻走神,宇文江雪邊殺過來,邊惡劣地微笑道:“無言,你師兄可真難纏。能把我傷成這樣,還真是意外。”

謝無言雙眸沈下一分,靈力更加精準地覆於赤鏈,回以宇文江雪一次次重擊,打得對方猛咳出一口血。

兩人僵持著陷入纏鬥,難分上下,正在這時,薛玲的喊聲也從他們身邊傳了過來:“謝師兄!”

不遠處,黑暗中矗立著一個坍塌一半的入口,薛玲和黎琛先後趕了過來,才抵達這個空間,又打了起來。不知是經歷了怎樣一番爭鬥,兩人身上掛彩不少,彼此狀態看上去都不太好。

黎琛像是事前就知道死之卷的位置時,趁著謝無言被宇文江雪逼退,不斷想要接近死之卷。

混戰之中,謝無言給了薛玲一個眼神,示意他先去取死之卷,但是薛玲與黎琛打得正上頭,也不知是否看到他的暗示。

就在這時,棺材裏的那人再度出聲——

“餵。”

“宇文江雪這個名字,我有點耳熟,他也在外面?”

剛剛,似乎是誰提到了宇文江雪的名字,被棺材裏的人聽到了。

謝無言一邊擋劍,一邊註意了一下其他幾人,除他以外,似乎沒人聽得到這棺材裏的聲音?

“你認識他?”謝無言在心裏默念著,回覆那人。

那人暢快地笑了:“何止認識,我還殺過他呢。”

這一句話,從語氣到說話的內容本身,都聽上去太過兒戲,謝無言沒有相信幾分,但仍然回答那人:“然後?”

“只要你把我放出來……我就幫你一把,再殺他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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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外掛+1

碎碎念時間:

之前剛認識左右的時候,一直不知道左右身上東一處傷口西一處劃痕是怎麽來的。

左右跟我說是貓抓的,我還不太能理解。

結果後來我倆養了七月……

手指手背胳膊大腿每個地方都有她不小心()撓的口子……

昨天QAQ我和七月抱抱貼貼,結果她跳下來的時候,jio又給我撓了一道巨長的口子,直接讓我在家裏爆發出殺豬慘叫。

左右:養貓就是會這樣的啦(過來人的語氣)

然後左右很好心地,過來給我抹酒精棉片,直接一把塗在傷口上。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左右:這麽疼嗎(愧疚抽手)

我:?(反應一秒)哦,不疼。

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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