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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黎小少爺(2) 其餘的,還不至於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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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黎小少爺(2) 其餘的,還不至於你一……

第四章

黎琛一臉理所當然,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判斷有何錯誤。

早聽說仙界多得是人面獸心者,自己不努力修煉,卻整日動歪心思,想拐人做“爐鼎”,以雙修之術來提升修為。

省時省力,卻是極為害人的。

甚至在千年以前,還出現過專靠爐鼎提升修為的門派。時至今日,爐鼎之風依然在一些修士之間盛行。他們拐人的伎倆並不高明——以法寶誘之,等目標放松警惕後,再以禁制囚之。

黎琛可不想做誰的爐鼎,於是他抱緊雲錦華服,準備隨時開溜。

他想的很好,可惜謝無言的拳頭來勢洶洶,直接揍亂了他的計劃。

謝無言倒也沒下狠手,他知黎琛身子骨弱,所以出手並不用力,且刻意避開了要害。換言之,他揍人不留傷,除了疼,沒啥別的壞處。

但黎琛從頭到尾都沒喊一個疼字,他護住懷裏華服,甚至還有精力註意謝無言出拳的規律,漸漸的,十拳裏也能避開兩三拳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謝無言寬袖一甩,適時停了手。

少年萬般謹慎地睜開一條眼縫,正對上謝無言低垂的目光,有著滴水不漏的嚴厲。

“以後在我這待著,少說這種話了。”

黎琛滿臉詫異:“以後?”

“除此以外,你還能去哪裏?”謝無言反問,“我缺個幫手,你可以留下。在這,至少我會護你平安周全。”

黎琛沒話反駁。

謝無言瞧他沈默的樣子,有七成把握,黎琛會選擇留下來。畢竟黎琛亦是被迫離開故鄉的,有家不能回,與其流浪,還不如待在謝無言身邊,至少不用過日曬雨淋的日子。

黎琛試探著問:“我要是不肯留,你是不是還要揍我?”

“好主意。”

“……我留!”

黎琛視死如歸說出這兩字,沒半會兒就後悔了。

因為謝無言把他拎去的第一處地方,居然是處靈泉。

這靈泉任誰看都是實打實的一處寶地,才到附近就能感覺到充盈的靈力直往外湧。泉邊風景也相當不錯,一片赤紅牡丹開的正盛,視野所及,盡是濃濃烈火色。

謝無言思索著,能清理身體,助人恢覆體力的地方也只有這兒了。

他吩咐道:“下去,把你身子洗幹凈。”

然而黎琛無動於衷,他望了會兒泉水,局促地撓了撓臉頰。

他看了看泉水,又看了看謝無言,似有滿腹的愁苦說不出口。

謝無言不明所以,皺眉掃了黎琛一眼。

這小子又在鬧什麽脾氣?

黎琛僵硬且筆直地立在池子邊,半天沒動。

謝無言抱臂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等了他一會兒,終於開始不耐煩:“怎麽還不下去?”

他不理解黎琛為什麽表現得不情不願,自己只是看不順眼黎琛滿臉汙泥黃沙,想讓他洗洗身子而已。

黎琛見他遲遲不走,心情覆雜得很,眼下被謝無言一催,他深深嘆了口氣,這才開口道——

“你先脫?”

“通”的一聲。

是黎琛落水的聲音。

·

回到樓內,謝無言帶上金丹碎片,以及盛今朝送來的大油紙包,走向這樓內最深,最幽暗的一間房間。

按照記憶,這兒該是專門用作打坐修煉的房間。

還未抵達,謝無言就察覺到這附近潮氣異常重,墻角竟是生了好大一片黴斑。

就算原主常年臥病,怠於修煉,這裏可是黃沙大漠,常年幹旱少雨,哪兒來的黴斑?

好在謝無言靈根屬火,最方便驅潮氣。

驅散潮氣,推開窗扇,四處湧來明晃晃的白光,還透著股莫名好聞的氣息,像是黃沙吹散在風裏的味道。

墻縫中雖還有些黴斑痕跡,但只要空氣流通,有靈力流淌過的話,很快就能消除幹凈。

謝無言走入房間。

房間內的擺設實在不多,甚至是簡陋到了可憐的程度——一口破舊的老煉丹爐,一個打坐用的方蒲團,沒了。

那霍遙也是個眼光好的,原主這兒但凡有個值錢寶貝,早就被他“借”走了,想來,他面前這口老爐與蒲團,已經是原主修煉用的全部家當了。

好在他檢查了一番,這爐子雖長得粗陋,卻比一般丹爐要結實得多,能用且好使。他將金丹碎片置於裏層,又拆了盛今朝那包油紙包,將裏面那些藥草與碎藥石放入外層。

火起,丹爐外一圈很快就燒出了亮紅光芒,若是細看,還能在紅光中看到一圈明亮的金光,細如天際日出的金邊。

謝無言端正打坐,平息運氣,將金丹煉化出的大量靈力緩緩納入體內。

先前剜出這些殘片後,意料中的,他的境界迅速跌落,好在有碧血丹心泉幫助穩固,這才最終將境界穩在了築基中期。

修道之人歷練,最初都要經過煉氣,築基這兩個階段——先煉氣入體,再修築根基,這之後才能結金丹,煉元神。

隨著靈力接連不斷湧入靈脈,謝無言感到境界隱隱有突破的勢頭,他沈住氣,將不斷噴湧上升的靈力平覆下來。

一番無形纏鬥後,終於,靈力回流,境界被維持在築基中期。

眼下,以他這副病體來說,打好根基比提升境界更重要,若根基不穩,日後再想補救就遲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金丹碎片這才煉化完全,化作靈力,被謝無言盡數納入體內。

這時打開丹爐,那金丹碎片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外層燒盡的一層黑黢黢的藥渣了。謝無言還發覺,因為煉化過金丹碎片,老舊的丹爐外層竟多了一層淺淺的金色,添了筆煥然一新的美感。

而剛剛作輔助材料的幾種藥草都有助人安神的效果,謝無言這會兒剛打坐完,深感疲乏,竟是困得有些使不上力了。

謝無言本想去靈泉看看黎琛怎樣了,卻抵不過這翻湧而上的倦意,才走幾步便覺得重心不穩,眼前忽明忽暗的,隨時是要暈過去的架勢。

這倒不奇怪,如今他煉化金丹碎片又強行維持境界,已是這具身體的極限了。

只希望黎琛是個認路的。

這是謝無言昏睡在臥房時,識海中殘存的最後一個念頭。

·

夜幕垂落,靜室安寧。

被褥枕頭皆是純白,樸素得很。床鋪上,一片冰藍月光靜靜披上謝無言的肩頭。

他原本睡得正深,忽聞一陣輕響,睡意褪去六七分,但人並未清醒。

噠,噠,噠。

是腳步聲,來自床邊,格外清晰。

並且……是朝他走來的。

謝無言尚未完全清醒,已下意識皺了眉頭,但不完全是因為這腳步聲。

他覺得熱。

不知為何,他胸口處好似藏了一個火刺猬,翻攪,灼燒著他胸腔內裏的骨肉。

他被疼痛逼出幾分清醒,只想伸手去觸碰那兒,偏偏身子怎也不聽使喚,像鬼壓床般,人醒身未醒。

他沈浮在這份痛楚裏,卻又隱隱意識到,腳步聲消失了。

……不僅如此。

床邊有人,正在看他。

……

謝無言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他起了一身虛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雖看似虛弱,但當他試著運氣,活動四肢時,感覺已經全然不同了。

一夜之間,這病體竟然恢覆了大半,鞏固境界果然是對的。

除此以外,謝無言還斷斷續續想起了一些事,可惜盡是原主的記憶,與原來的他無關。

但收獲也有,還是極重要的收獲——從原主的記憶中,他得知了一個名為“死生之書”的法器。

死生之書是謝家世世代代守護的鬼神級別法器,共計上下兩卷,分為“生之卷”與“死之卷”。其中生之卷記載著世間萬物的秘密,很可能也記載著他過去的姓名。

每日,他的魂魄都不如昨日完整,若是不能找回記憶,辜負了自己,也是辜負了原主。

謝無言依照記憶裏的線索分析,覺得這件法器可能就在霍遙那兒,至於原因……

兩聲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謝無言睨了眼門口,眼前浮出一張稚嫩又討打的臉。

他擡手揉上眉心:“……進來。”

話音落下,門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推開了。

謝無言擡眸,竟是因眼前所見深感意外。

站在他面前的,的確是黎琛沒錯。只是不同於昨日蓬頭垢面的淒慘模樣,黎琛此時此刻的打扮煥然一新,正符合他名門小少爺的身份——束發清爽,小臉白凈,加之這一身素凈的雲錦墨袍,從頭到腳都生得極為討喜。

但與那些真正的小少爺不同,黎琛小臉幹瘦,四肢也細得握都握不住,像是一陣風就能把魂吹跑似的。一走起路,更是像個野孩子般,步子邁得極快,一點也沒有少爺架子。

然而當黎琛小跑到謝無言面前,忽然又一本正經地彎下腰,用孩子氣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說話:“昨日晚輩失禮數了,還請前輩原諒,若……若您同意,晚輩恐怕要叨嘮您幾天了。”

他顯然對這些詞語不太熟悉,短短一句話就說得磕磕絆絆。

“行了,不必一口一個前輩的,稱呼隨意你。”謝無言扶額,難得有了想笑的心思,但面上依舊無甚表情,隨即又睜開淩冽的眸子,話鋒一轉,“說來,昨日你來我房間是為何?”

“我沒來過啊。”黎琛歪了歪頭,稚嫩的臉顯出困惑,“我昨日太累了,在靈泉那兒泡著泡著就睡著了,醒來就匆匆趕回來了……你不在,我就在客房待著了,一坐就坐到日出,根本沒來你房間。”

謝無言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也只是試探黎琛一句而已。

昨夜,雖然他並未看清床邊那人是誰,但能感知到對方的境界深不可測,不太可能是黎琛這個小孩子,倒有可能是那一日,在靈泉中與他對峙的人。

謝無言忽然想起什麽,掃了黎琛一眼,問:“你到底多大了?可有測過靈根?”

“我今年……”黎琛低下頭,掰著指頭小聲數了數,“我今年十五,靈根……至今還未測過。”

比起十五歲的黎琛卻擁有十歲的身材與心智,令謝無言更在意的,是他的後半句話。

果然現狀和他知道的事件走向有所不同。他所知道的那個世界,是黎琛在玲瓏門測為冰靈根天賦,正喜悅時卻橫生變故,蒙了殺人冤罪,被趕出玲瓏門,這才誤打誤撞流浪到機關谷。

至於冤罪的內情,謝無言也不得而知,但不論如何,這個世界既有變化,他就不能任由黎琛在外受苦,自取滅亡。

況且,黎琛若是再次屠戮正道,必然也會影響到謝無言的未來。

他思索片刻,緩緩斜過眼神,對黎琛提議說:“你眼下既然無處可去,便暫且住在這兒吧。”

“真的可以嗎?多謝前輩!”黎琛立刻答應下來,像是生怕謝無言反悔似的,“前輩,我需要做什麽嗎?”

謝無言剛想回答不必,卻是欲言又止。

憑著餘光,他看見黎琛一臉欣喜,兩只泛著水光的眸子亮晶晶的,他咧嘴一笑,更顯得這張白凈小臉消瘦得很可憐了。

謝無言猶豫了片刻,終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黎琛的頭頂。

“你做好你自己就夠了,其餘的,還不至於你一個小孩去操心。”

希望這一次,黎琛不會再重蹈覆轍。謝無言也並不想利用黎琛,以現在的庇佑換取日後的平安,他還沒弱小到需要利用一個孩子達到目的。

在謝無言的掌心下,少年一雙眼眸微微斂起,天真的瞳孔裏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暗色,但又被額前淩亂的發絲遮住,巧妙地掩藏起來。

再擡起頭時,他唇角微勾,青澀笑了。

全然是個不谙世事,天真懵懂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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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基友左右去吃了薩莉亞,吃完順便逛了趟超市。

超市有那種一塊錢借取的推車,我和左右之前一直都以為是一塊錢用一次,結果後來基友B告訴我們那是借的!一塊錢會還給我們!

然後!我們今天!就借了那個車!

買了70塊錢的東西,推車付完錢,把車一還,我倆就拿著一塊錢大搖大擺地走了,非常開心,覺得真是賺到了,還擔心有人偷超市車。

然後我們出門後發現了一件事——

臥槽我們東西全落車上了!!

然後左右就開始狂笑,她在狂笑!!臥槽,我直接百米狂奔回去,發現俺們的東西全沒了!!!!

我火速跑向前臺,左右就在後面顫顫巍巍笑了一路,狂笑聲響徹整個超市。。。

結局:去前臺差點報警,結果被看車子的工作人員送回來了,大叔捧著一盒牛奶和兩大包衛生巾,一臉迷茫地還給了我們。。

左右樂了一路,70元換基友仰天大笑三聲,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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