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逆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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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逆愛，開口
池騁結束了對付麗麗的初步問詢，回到觀察室。郭城宇正抱著手臂，盯著單向玻璃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付麗麗。
“你怎麽看？”池騁問道。
“她的解釋，表面上都能自圓其說，但細節經不起推敲。”郭城宇語速平緩，“我總覺得有一點點怪。”
池騁點頭：“我也覺得有些地方很違和。如果她真的像她說的那般害怕，為什麽還能如此清晰地指出一個可能屬於犯罪團夥的清潔工？這和她之前‘明哲保身’的態度明顯不符。像是在……轉移視線，或者急於提供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來鞏固她‘熱心證人’的身份。”
“沒錯。”郭城宇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而且，V是個極其謹慎的人，說話都會用變聲器，早早計劃讓張超頂罪。這樣一個狠角色，會在酒店前臺和自己要利用的‘棋子’顧歡進行可能引起註意的眼神交流嗎？即使有交流，會輕易被一個路過的房客捕捉到並準確解讀嗎？”
池騁立刻明白了郭城宇的暗示：“你的意思是，付麗麗描述的清潔工與顧歡的‘眼神交流’，可能是她編造的，目的是為了把我們的調查方向引向一個‘具體’但‘模糊’的嫌疑人，從而洗脫自己的嫌疑？畢竟，一個穿著普通制服、帽檐壓低的清潔工，在酒店裏太常見又太難以排查了。”
“這是一種可能性。另一種可能性是，這個清潔工真實存在，並且就是V本人或其同夥，而付麗麗認識他，甚至可能就是一夥的，她的指認是為了在必要時棄車保帥，或者混淆視聽。”郭城宇分析道，“無論哪種，付麗麗都絕不簡單。她交出的錄音，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步精心設計的棋。”
“看來，突破口還在付麗麗身上。”池騁下定決心，“對她進行更深入的背景調查，同時，重點核查她昨晚的真實行蹤。她說她十一點左右入住，之後一直在房間工作直到淩晨兩點多睡覺。酒店監控雖然八樓壞了，但大廳、電梯和其他樓層的監控可以交叉驗證她的說法。”
命令下達，警隊的調查重點再次調整。
技術隊加緊對付麗麗的手機、筆記本電腦進行深度取證，試圖找到她與暗網、加密通訊軟件或者“V”這個身份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
另一組人則開始仔細排查酒店所有工作人員，特別是夜班清潔工，尋找符合“個子不高、偏瘦、微微駝背”特征的人員，並核實他們的排班和行蹤。
與此同時，對付麗麗的社會關系和經濟狀況的調查也有了驚人發現：付麗麗所謂的“商務銷售”工作只是一個幌子，她實際上是一家空殼公司的法人，公司與幾起跨境資金流動異常有關，且近期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流入她的個人賬戶，時間點就在案發前一周。
審訊室內，面對這些新發現的證據，付麗麗的鎮定開始瓦解。
當池騁將她的公司背景和資金流水記錄擺在她面前時，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付女士，你還需要解釋一下，這筆五十萬的資金是怎麽回事嗎？以及你的公司，為什麽與已知的幾個洗錢賬戶有聯系？”池騁的聲音冰冷。
付麗麗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
郭城宇通過麥克風對池騁說：“施加壓力，點破她和V的關系。告訴她，我們清楚她交出錄音的目的，她現在只是V拋出來的另一枚棋子。”
池騁會意，身體前傾，目光如炬：“付麗麗，或者我該叫你……V的合夥人？你以為你交出錄音，把自己打扮成無辜的證人，就能全身而退？你太天真了。V連為他賣命的顧歡和張超都能利用，你覺得你從警局出去，能有命活。”
池騁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破了付麗麗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但隨即又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扭曲表情取代。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再緊握，而是無力地攤開，指尖微微顫抖。
“棋子……呵呵……”付麗麗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眼神空洞地望向單向玻璃，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後面的郭城宇，“V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積攢勇氣，又像是在權衡利弊。審訊室裏陷入短暫的死寂，只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沒錯，我認識V。”付麗麗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我不是她的合夥人，頂多……算是個被脅迫的合作者。那個清潔工，確實存在，他是V派來監視我和顧歡的。”
這個坦白出乎意料，池騁和觀察室裏的郭城宇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脅迫？怎麽脅迫？”池騁不動聲色地追問，同時示意記錄員重點記錄。
“我父親……他不僅僅是吸毒過量去世那麽簡單。”付麗麗的眼眶紅了，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痛苦，“他是被V背後的團夥引誘吸毒，然後欠下巨額債務，最後被逼死的。
V掌握了……掌握了我父親死亡的一些不光彩的證據，可以用來毀掉我和我母親的名譽和生活。他們用這個要挾我，讓我利用出差的身份，幫他們進行一些……資金流轉和信息傳遞。”
“所以，玫瑰酒店這次，你的任務是什麽？”池騁緊逼。
“V指示我，在顧歡從‘毒蛇’那裏拿到名單後，確保名單安全交接給他指定的清潔工。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由我出面，坐實張超的罪名，讓案件盡快了結。”付麗麗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傾訴欲，“這個錄音筆是我故意放在陽臺的。我想收集一些證據，好擺脫V的控制。
但我沒想到……V會親自滅口。”
“你之後為什麽會把錄音筆交給我們？那份名單在哪兒？”池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付麗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真實的恐懼：“我不敢威脅V，我怕步顧歡的後塵。所以決定將錄音筆交給你們，我希望你們能把V給抓起來。
那份名單顧歡沒有給我，我不是直接與她交接的人。
但我覺得 V 沒有得到顧歡的備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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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結束了對付麗麗的初步問詢，回到觀察室。郭城宇正抱著手臂，盯著單向玻璃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付麗麗。
“你怎麽看？”池騁問道。
“她的解釋，表面上都能自圓其說，但細節經不起推敲。”郭城宇語速平緩，“我總覺得有一點點怪。”
池騁點頭：“我也覺得有些地方很違和。如果她真的像她說的那般害怕，為什麽還能如此清晰地指出一個可能屬於犯罪團夥的清潔工？這和她之前‘明哲保身’的態度明顯不符。像是在……轉移視線，或者急於提供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來鞏固她‘熱心證人’的身份。”
“沒錯。”郭城宇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而且，V是個極其謹慎的人，說話都會用變聲器，早早計劃讓張超頂罪。這樣一個狠角色，會在酒店前臺和自己要利用的‘棋子’顧歡進行可能引起註意的眼神交流嗎？即使有交流，會輕易被一個路過的房客捕捉到並準確解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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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可能性。另一種可能性是，這個清潔工真實存在，並且就是V本人或其同夥，而付麗麗認識他，甚至可能就是一夥的，她的指認是為了在必要時棄車保帥，或者混淆視聽。”郭城宇分析道，“無論哪種，付麗麗都絕不簡單。她交出的錄音，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步精心設計的棋。”
“看來，突破口還在付麗麗身上。”池騁下定決心，“對她進行更深入的背景調查，同時，重點核查她昨晚的真實行蹤。她說她十一點左右入住，之後一直在房間工作直到淩晨兩點多睡覺。酒店監控雖然八樓壞了，但大廳、電梯和其他樓層的監控可以交叉驗證她的說法。”
命令下達，警隊的調查重點再次調整。
技術隊加緊對付麗麗的手機、筆記本電腦進行深度取證，試圖找到她與暗網、加密通訊軟件或者“V”這個身份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
另一組人則開始仔細排查酒店所有工作人員，特別是夜班清潔工，尋找符合“個子不高、偏瘦、微微駝背”特征的人員，並核實他們的排班和行蹤。
與此同時，對付麗麗的社會關系和經濟狀況的調查也有了驚人發現：付麗麗所謂的“商務銷售”工作只是一個幌子，她實際上是一家空殼公司的法人，公司與幾起跨境資金流動異常有關，且近期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流入她的個人賬戶，時間點就在案發前一周。
審訊室內，面對這些新發現的證據，付麗麗的鎮定開始瓦解。
當池騁將她的公司背景和資金流水記錄擺在她面前時，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付女士，你還需要解釋一下，這筆五十萬的資金是怎麽回事嗎？以及你的公司，為什麽與已知的幾個洗錢賬戶有聯系？”池騁的聲音冰冷。
付麗麗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
郭城宇通過麥克風對池騁說：“施加壓力，點破她和V的關系。告訴她，我們清楚她交出錄音的目的，她現在只是V拋出來的另一枚棋子。”
池騁會意，身體前傾，目光如炬：“付麗麗，或者我該叫你……V的合夥人？你以為你交出錄音，把自己打扮成無辜的證人，就能全身而退？你太天真了。V連為他賣命的顧歡和張超都能利用，你覺得你從警局出去，能有命活。”
池騁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破了付麗麗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但隨即又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扭曲表情取代。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再緊握，而是無力地攤開，指尖微微顫抖。
“棋子……呵呵……”付麗麗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眼神空洞地望向單向玻璃，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後面的郭城宇，“V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積攢勇氣，又像是在權衡利弊。審訊室裏陷入短暫的死寂，只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沒錯，我認識V。”付麗麗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我不是她的合夥人，頂多……算是個被脅迫的合作者。那個清潔工，確實存在，他是V派來監視我和顧歡的。”
這個坦白出乎意料，池騁和觀察室裏的郭城宇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脅迫？怎麽脅迫？”池騁不動聲色地追問，同時示意記錄員重點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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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掌握了……掌握了我父親死亡的一些不光彩的證據，可以用來毀掉我和我母親的名譽和生活。他們用這個要挾我，讓我利用出差的身份，幫他們進行一些……資金流轉和信息傳遞。”
“所以，玫瑰酒店這次，你的任務是什麽？”池騁緊逼。
“V指示我，在顧歡從‘毒蛇’那裏拿到名單後，確保名單安全交接給他指定的清潔工。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由我出面，坐實張超的罪名，讓案件盡快了結。”付麗麗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傾訴欲，“這個錄音筆是我故意放在陽臺的。我想收集一些證據，好擺脫V的控制。
但我沒想到……V會親自滅口。”
“你之後為什麽會把錄音筆交給我們？那份名單在哪兒？”池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付麗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真實的恐懼：“我不敢威脅V，我怕步顧歡的後塵。所以決定將錄音筆交給你們，我希望你們能把V給抓起來。
那份名單顧歡沒有給我，我不是直接與她交接的人。
但我覺得 V 沒有得到顧歡的備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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