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愛，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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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逆愛，頂罪
天際大白，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地面上，像鍍了一層金箔。
池騁站在走廊盡頭，指尖的香煙燃了半截，煙霧模糊了他銳利的輪廓。
他翻看著剛剛打印出來的死者顧歡的初步資料：二十三歲，無固定職業，社交活躍，經常出入高檔消費場所，經濟來源成謎。
背景簡單卻透著不尋常。
“池隊。” 趙峰拿著個證物袋快步走來，臉色凝重，“技術隊在那小玻璃瓶上提取到幾枚清晰的指紋，不是死者的。另外，下水道口那個鞋印的初步分析出來了，是44碼的某品牌運動鞋，比較常見。”
“嗯。”池騁掐滅煙頭，“酒店那邊怎麽說？監控‘壞掉’的報修時間？”
“問過了，酒店工程部記錄顯示是三天前淩晨五點半左右接到的報修電話，說是三天前有一個女人來酒店捉奸，走廊的監控拍下那個男人的‘犯罪’經過，他一個生氣就脫下鞋把監控砸了。
工程部說這幾天太忙沒來得及修理。
此外，通過大廳監控和其他樓層監控，發現死者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其他人與她同行。”
池騁眼神一冷，“什麽都沒拍到。808附近幾個房間的客人咨詢過嗎？”
“正在做筆錄。”
“有什麽線索立刻報給我。”
池騁回到臨時征用的酒店辦公室，郭城宇已經醒了，正坐在電腦前，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眼神恢覆了專註。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顧歡的手機數據備份。
“有發現？”池騁遞過去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
郭城宇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微蹙，顯然不喜歡這苦澀的味道，但還是提神要緊。“她的社交軟件很幹凈，但太幹凈了，像是定期清理過。不過，技術隊恢覆了部分已刪除的數據，在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裏，發現了一個備註為‘V’的聯系人。”
他點開聊天記錄，最後一條信息是昨晚十一點左右，V發來的：“老地方，808，有新貨，速來。”
顧歡回了一個“好”。
“V……”池騁沈吟，“是代號還是名字縮寫？‘新貨’指的應該是毒品。這個V很可能就是約她來酒店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兇手。”
“可能性很大。”郭城宇放大聊天記錄裏的幾張圖片，是某種彩色小藥丸的特寫，“這種藥丸最近在黑市上流傳，據說是新型致幻劑，藥性很強，容易導致服用者情緒失控和幻覺。法醫那邊對白色粉末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剛收到消息，就是這種新型致幻劑的主要成分。”池騁面色凝重，“看來這是一起涉毒後的暴力事件。V是關鍵的中間人或者賣家。”
這時，池騁的手機響起，是派去排查顧歡社會關系的隊員打來的。
“池隊，查到了！顧歡有個前男友，叫張超，有吸毒前科，兩人分手後還有糾纏。據顧歡的一個閨蜜說，張超最近好像又沾上了毒品，還欠了不少債，前幾天還去找顧歡要錢，發生過爭吵。這個張超，穿的鞋碼就是44碼！”
“張超……”池騁和郭城宇對視一眼，“立刻定位張超，把他帶回來問話！”
審訊室內，張超顯得焦躁不安。
他身材高大，穿著邋遢的運動服，眼窩深陷，符合長期吸毒者的特征。面對警方的詢問，他先是極力否認與顧歡的死有關。
“我昨晚在家睡覺！哪兒也沒去！我跟她早就沒關系了！”
“在家？有人證明嗎？”池騁冷聲問。
“我……我一個人住！”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怎麽會在808房間的衛生間下水道口發現？”池騁將鞋印的比對報告和一張現場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那個模糊但特征清晰的鞋印旁，放著從他家裏搜出的同款運動鞋，鞋底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
張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麽？明明清理過現場了？”郭城宇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他隔著單向玻璃，通過麥克風對審訊室內的池騁進行提示，“問他關於‘V’和新型致幻劑的事。”
池騁會意，緊盯著張超：“顧歡手機裏的‘V’是誰？你們昨晚是不是在808房間一起吸食了那種新藥丸？”
張超的心理防線在確鑿的證據和連環追問下開始崩潰。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蜷縮起來：“是……是我約她去的……我說弄到了新貨，讓她來試試……我們……我們確實吃了那藥……後來……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吵起來了……她罵我廢物，說我看別人的東西……我一生氣就……”
“就掐死了她？”池騁逼問。
“我不是故意的！”張超猛地擡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毒品作用下的混亂和恐懼，“那藥勁太大了！我出現幻覺了！我感覺她要殺我！我就……我就伸手掐住了她……等我清醒過來，她已經……我已經盡量把現場弄幹凈了，還故意沒關嚴門，想讓別人早點發現……”
案件似乎即將告破，動機、物證、口供都指向張超。
但郭城宇盯著審訊室裏語無倫次的張超，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愈發銳利。他拿起內部電話打給池騁：“池隊，先暫停一下。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池騁走出審訊室，問道：“怎麽了？”
“他的供詞裏有個矛盾點。”郭城宇分析道，“他說他清理了現場，包括沖洗了淋浴間（這符合我們發現鞋印的位置），但他卻‘故意’沒關嚴門？
一個在毒品作用下慌亂殺人、又試圖清理現場的人，為什麽會做出‘故意不關門’這種帶有提示性的行為？
這不符合慌亂心理。而且，死者指甲縫裏很幹凈，如果他是在激烈沖突和反抗中被掐死的，很難想象死者會不抓傷他。”
池騁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唯一到過現場的人？或者，他在替人頂罪？”
“不排除這種可能。”郭城宇走到白板前，畫著關系圖，“V是關鍵。張超承認是他用V的賬號約的顧歡，但他對V的身份含糊其辭。
這個V能提供這種新型毒品，絕不僅僅是個小角色。張超欠債，有沒有可能是受V指使，或者V當時也在場？張超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池騁點頭：“有道理。不能輕易結案。繼續深挖V的身份，以及張超的賬戶往來，查清他欠債的具體對象。同時，重新梳理酒店工作人員的口供，特別是淩晨兩點到五點這個時間段的行蹤。”
新的調查方向確定，警隊再次忙碌起來。
對酒店工作人員的深入排查中，一名夜班保潔員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淩晨三點多，她似乎看到一個穿著連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從八樓消防通道匆匆離開，但因為帽檐壓得很低，沒看清臉。
技術隊對張超手機和財務記錄的追蹤也有了發現：他最近一筆較大的資金流入，來源是一個海外虛擬賬戶，追蹤困難，但匯款時間就在案發前一天。
而關於“V”，網警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一個活躍在暗網上的毒品交易賬號，其活動模式與顧歡聊天記錄中的V高度吻合，IP地址經過層層偽裝，但最後一次登錄地點大致定位在市內某個網吧。
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更龐大的毒品網絡。張超可能只是這個網絡中的一枚棋子，甚至是被人利用的“棄子”。
池騁和郭城宇站在案情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線索和問號。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命案。”池騁沈聲道。
“嗯，”郭城宇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靜而專註，“揪出V，才能找到真相，也能切斷這條毒品鏈。我們的周末計劃，看來要無限期推遲了。”
池騁伸手，輕輕握了握郭城宇的手腕，那裏戴著那條名為“真心”的手鏈：“沒關系，以後補上。先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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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大白，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地面上，像鍍了一層金箔。
池騁站在走廊盡頭，指尖的香煙燃了半截，煙霧模糊了他銳利的輪廓。
他翻看著剛剛打印出來的死者顧歡的初步資料：二十三歲，無固定職業，社交活躍，經常出入高檔消費場所，經濟來源成謎。
背景簡單卻透著不尋常。
“池隊。” 趙峰拿著個證物袋快步走來，臉色凝重，“技術隊在那小玻璃瓶上提取到幾枚清晰的指紋，不是死者的。另外，下水道口那個鞋印的初步分析出來了，是44碼的某品牌運動鞋，比較常見。”
“嗯。”池騁掐滅煙頭，“酒店那邊怎麽說？監控‘壞掉’的報修時間？”
“問過了，酒店工程部記錄顯示是三天前淩晨五點半左右接到的報修電話，說是三天前有一個女人來酒店捉奸，走廊的監控拍下那個男人的‘犯罪’經過，他一個生氣就脫下鞋把監控砸了。
工程部說這幾天太忙沒來得及修理。
此外，通過大廳監控和其他樓層監控，發現死者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其他人與她同行。”
池騁眼神一冷，“什麽都沒拍到。808附近幾個房間的客人咨詢過嗎？”
“正在做筆錄。”
“有什麽線索立刻報給我。”
池騁回到臨時征用的酒店辦公室，郭城宇已經醒了，正坐在電腦前，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眼神恢覆了專註。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顧歡的手機數據備份。
“有發現？”池騁遞過去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
郭城宇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微蹙，顯然不喜歡這苦澀的味道，但還是提神要緊。“她的社交軟件很幹凈，但太幹凈了，像是定期清理過。不過，技術隊恢覆了部分已刪除的數據，在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裏，發現了一個備註為‘V’的聯系人。”
他點開聊天記錄，最後一條信息是昨晚十一點左右，V發來的：“老地方，808，有新貨，速來。”
顧歡回了一個“好”。
“V……”池騁沈吟，“是代號還是名字縮寫？‘新貨’指的應該是毒品。這個V很可能就是約她來酒店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兇手。”
“可能性很大。”郭城宇放大聊天記錄裏的幾張圖片，是某種彩色小藥丸的特寫，“這種藥丸最近在黑市上流傳，據說是新型致幻劑，藥性很強，容易導致服用者情緒失控和幻覺。法醫那邊對白色粉末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剛收到消息，就是這種新型致幻劑的主要成分。”池騁面色凝重，“看來這是一起涉毒後的暴力事件。V是關鍵的中間人或者賣家。”
這時，池騁的手機響起，是派去排查顧歡社會關系的隊員打來的。
“池隊，查到了！顧歡有個前男友，叫張超，有吸毒前科，兩人分手後還有糾纏。據顧歡的一個閨蜜說，張超最近好像又沾上了毒品，還欠了不少債，前幾天還去找顧歡要錢，發生過爭吵。這個張超，穿的鞋碼就是44碼！”
“張超……”池騁和郭城宇對視一眼，“立刻定位張超，把他帶回來問話！”
審訊室內，張超顯得焦躁不安。
他身材高大，穿著邋遢的運動服，眼窩深陷，符合長期吸毒者的特征。面對警方的詢問，他先是極力否認與顧歡的死有關。
“我昨晚在家睡覺！哪兒也沒去！我跟她早就沒關系了！”
“在家？有人證明嗎？”池騁冷聲問。
“我……我一個人住！”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怎麽會在808房間的衛生間下水道口發現？”池騁將鞋印的比對報告和一張現場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那個模糊但特征清晰的鞋印旁，放著從他家裏搜出的同款運動鞋，鞋底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
張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麽？明明清理過現場了？”郭城宇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他隔著單向玻璃，通過麥克風對審訊室內的池騁進行提示，“問他關於‘V’和新型致幻劑的事。”
池騁會意，緊盯著張超：“顧歡手機裏的‘V’是誰？你們昨晚是不是在808房間一起吸食了那種新藥丸？”
張超的心理防線在確鑿的證據和連環追問下開始崩潰。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蜷縮起來：“是……是我約她去的……我說弄到了新貨，讓她來試試……我們……我們確實吃了那藥……後來……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吵起來了……她罵我廢物，說我看別人的東西……我一生氣就……”
“就掐死了她？”池騁逼問。
“我不是故意的！”張超猛地擡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毒品作用下的混亂和恐懼，“那藥勁太大了！我出現幻覺了！我感覺她要殺我！我就……我就伸手掐住了她……等我清醒過來，她已經……我已經盡量把現場弄幹凈了，還故意沒關嚴門，想讓別人早點發現……”
案件似乎即將告破，動機、物證、口供都指向張超。
但郭城宇盯著審訊室裏語無倫次的張超，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愈發銳利。他拿起內部電話打給池騁：“池隊，先暫停一下。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池騁走出審訊室，問道：“怎麽了？”
“他的供詞裏有個矛盾點。”郭城宇分析道，“他說他清理了現場，包括沖洗了淋浴間（這符合我們發現鞋印的位置），但他卻‘故意’沒關嚴門？
一個在毒品作用下慌亂殺人、又試圖清理現場的人，為什麽會做出‘故意不關門’這種帶有提示性的行為？
這不符合慌亂心理。而且，死者指甲縫裏很幹凈，如果他是在激烈沖突和反抗中被掐死的，很難想象死者會不抓傷他。”
池騁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唯一到過現場的人？或者，他在替人頂罪？”
“不排除這種可能。”郭城宇走到白板前，畫著關系圖，“V是關鍵。張超承認是他用V的賬號約的顧歡，但他對V的身份含糊其辭。
這個V能提供這種新型毒品，絕不僅僅是個小角色。張超欠債，有沒有可能是受V指使，或者V當時也在場？張超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池騁點頭：“有道理。不能輕易結案。繼續深挖V的身份，以及張超的賬戶往來，查清他欠債的具體對象。同時，重新梳理酒店工作人員的口供，特別是淩晨兩點到五點這個時間段的行蹤。”
新的調查方向確定，警隊再次忙碌起來。
對酒店工作人員的深入排查中，一名夜班保潔員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淩晨三點多，她似乎看到一個穿著連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從八樓消防通道匆匆離開，但因為帽檐壓得很低，沒看清臉。
技術隊對張超手機和財務記錄的追蹤也有了發現：他最近一筆較大的資金流入，來源是一個海外虛擬賬戶，追蹤困難，但匯款時間就在案發前一天。
而關於“V”，網警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一個活躍在暗網上的毒品交易賬號，其活動模式與顧歡聊天記錄中的V高度吻合，IP地址經過層層偽裝，但最後一次登錄地點大致定位在市內某個網吧。
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更龐大的毒品網絡。張超可能只是這個網絡中的一枚棋子，甚至是被人利用的“棄子”。
池騁和郭城宇站在案情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線索和問號。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命案。”池騁沈聲道。
“嗯，”郭城宇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靜而專註，“揪出V，才能找到真相，也能切斷這條毒品鏈。我們的周末計劃，看來要無限期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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