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逆愛，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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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逆愛，對峙
吳所畏的眼淚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濕痕，可他嘴裏的辯解卻越來越沒底氣：“不是的，不是的，我……我當時真的慌了！
我本能……想抓個東西穩住，誰知道會抓到他……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池騁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涕淚橫流的臉，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他想起郭城峰在醫院說的‘池騁你真是眼瞎，什麽貨色都要。’
‘確實眼瞎。’
池騁沒再說話，只是緩緩蹲下身。玄關的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一半亮得刺眼，一半沈在陰影裏，像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他盯著吳所畏哭得扭曲的臉，忽然擡手，指尖擦過對方臉頰的淚——那動作輕得詭異，卻讓吳所畏渾身發抖，像被毒蛇纏上了脖頸。
“本能？”池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淬了冰的冷，“你本能抓他的時候，沒想過他會不會水？沒想過這一拉，他可能就再也上不來了？”
吳所畏的哭聲頓住，張著嘴，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池騁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早就不是那個能被他哄騙、能容他靠近的池騁了。
“我……我後來也後悔了！”吳所畏突然拔高聲音，像是在自我辯解，又像是在求饒，“我在葬禮上，認真跟他道過歉了……”
“哈哈哈……”
池騁的笑聲突然炸開，粗啞得像破鑼，在空蕩的客廳裏撞出刺耳的回音。
他笑到肩膀發顫，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在吳所畏手背上——那淚是熱的，落在皮膚上卻像冰錐，紮得吳所畏猛地縮回手。
“道歉？”池騁收了笑，指尖掐住吳所畏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骨頭，“你的道歉算個屁呀，你道歉能換回他一條命嗎？能代替他在我幹爹幹媽面前盡孝嗎？”
吳所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池騁眼底翻湧的猩紅，那是比憤怒更可怕的絕望——像被生生剜掉一塊肉後，只剩血淋淋的空洞，連恨都帶著鈍痛。
“我錯了……池騁，我真的錯了……”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手指死死抓著池騁的褲腿，“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池騁盯著他這副狼狽模樣，指尖的力道卻沒松。他想起郭城宇以前總笑他心軟，說“池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人一求你就沒轍”。
可現在，他的心像被青海湖的冰水泡透了，硬得發脆，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原諒你？”池騁的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郭子連命都沒了，我拿什麽原諒你？”
他猛地松開手，吳所畏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在地毯上大口喘氣。
池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掃過客廳裏屬於吳所畏的東西——沙發上的抱枕、茶幾上的水杯、陽臺晾著的衣服，每一樣都像紮眼的刺。
“我們結束了，明天天亮前，把你的東西全部搬走。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什麽。”說完，朝玄關走去。
吳所畏聽著這話，冷笑著爬起身，眼淚還掛在臉上，眼底卻翻湧著扭曲的不甘和惡毒。
他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得像破鑼：“結束？池騁，你憑什麽跟我結束？你憑什麽把事情都怪在我的身上？”
“憑什麽？”吳所畏盯著池騁的背影，指甲深深摳進掌心，“他死了，只是我的錯嗎？他掉進水裏的時候，不是你沒救他嗎？”
“池騁你真惡心，你敢說你只把他當兄弟嗎？
我他媽和你談戀愛，他每次找你，你隨傳隨到。
我們兩個之間永遠插著個郭城宇，你是打算讓我像汪碩一樣容忍你們。等到你玩夠了把我踹了，再讓你們兩個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嗎？
對，人就是我故意拉下去的，我就想看看他和我之間，你到底選誰，你不是做出選擇了嗎？你選的我。
出現這樣的結果，你憑什麽只怪我？你憑什麽和我分手？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為了救你，我連我們家的老房子都賣了。”
吳所畏的嘶吼像淬了毒的石子，砸在空曠的客廳裏，連空氣都跟著發顫。
池騁的腳步猛地頓住，後背繃得比鋼筋還直。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只剩一片能凍死人的寒。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再講一遍。”
吳所畏被他看得發怵，卻被不甘和嫉妒沖昏了頭，梗著脖子喊道：“我說我就是故意的！他憑什麽總纏著你？憑什麽你心裏總有他？
那天我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先救我——你果然救了！是你選了我，他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是你害死他的。”
“還有賣房子！”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陡然拔高，“為了救你出獄，我把爸媽留的老房子都賣了！你現在跟我提結束？池騁，你欠我的！你永遠欠我，你沒有資格提結束。”
“欠你？”池騁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卻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他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吳所畏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吳所畏的心尖上。
吳所畏被他看得發慌，卻還是硬撐著：“是！你欠我的！那房子是我爸媽的念想，我為了你……”
“為了我？”池騁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你以為破房子真能救我？你以為你拿著那點錢跑前跑後，就能把我從牢裏撈出來？”
他俯身，盯著吳所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吳所謂，你別自欺欺人了。當初為了救我，郭城宇找遍了所有關系，喝到胃出血。
你為什麽願意賣你那個破房子來救我，還不是吃準了我父母郭成宇肯定不會讓我出事，我出來之後一定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你以為我想不到這些嗎？”
池騁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開吳所畏精心偽裝的“深情”，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給他留。
吳所畏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先前的囂張和不甘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下意識往後縮，眼神裏的惡毒被恐慌取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池騁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當時我入獄，你第一個想的是立刻找關系把我救出來嗎？你最先做的是在我父母面前大小演裝深情下跪，為以後登堂入室做準備。
需要花錢把我保出來的時候，當時郭子就在你旁邊，你為什麽不跟他借錢？你為什麽不收我父母我姐姐的錢？
你寧願我在牢裏面多受幾天，幾個月的苦，也不要繼續你的表演。
呵，本來不想戳穿你的……。我之前竟然把你當個寶，太惡心了。”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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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想抓個東西穩住，誰知道會抓到他……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池騁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涕淚橫流的臉，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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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眼瞎。’
池騁沒再說話，只是緩緩蹲下身。玄關的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一半亮得刺眼，一半沈在陰影裏，像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他盯著吳所畏哭得扭曲的臉，忽然擡手，指尖擦過對方臉頰的淚——那動作輕得詭異，卻讓吳所畏渾身發抖，像被毒蛇纏上了脖頸。
“本能？”池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淬了冰的冷，“你本能抓他的時候，沒想過他會不會水？沒想過這一拉，他可能就再也上不來了？”
吳所畏的哭聲頓住，張著嘴，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池騁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早就不是那個能被他哄騙、能容他靠近的池騁了。
“我……我後來也後悔了！”吳所畏突然拔高聲音，像是在自我辯解，又像是在求饒，“我在葬禮上，認真跟他道過歉了……”
“哈哈哈……”
池騁的笑聲突然炸開，粗啞得像破鑼，在空蕩的客廳裏撞出刺耳的回音。
他笑到肩膀發顫，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在吳所畏手背上——那淚是熱的，落在皮膚上卻像冰錐，紮得吳所畏猛地縮回手。
“道歉？”池騁收了笑，指尖掐住吳所畏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骨頭，“你的道歉算個屁呀，你道歉能換回他一條命嗎？能代替他在我幹爹幹媽面前盡孝嗎？”
吳所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池騁眼底翻湧的猩紅，那是比憤怒更可怕的絕望——像被生生剜掉一塊肉後，只剩血淋淋的空洞，連恨都帶著鈍痛。
“我錯了……池騁，我真的錯了……”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手指死死抓著池騁的褲腿，“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池騁盯著他這副狼狽模樣，指尖的力道卻沒松。他想起郭城宇以前總笑他心軟，說“池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人一求你就沒轍”。
可現在，他的心像被青海湖的冰水泡透了，硬得發脆，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原諒你？”池騁的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郭子連命都沒了，我拿什麽原諒你？”
他猛地松開手，吳所畏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在地毯上大口喘氣。
池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掃過客廳裏屬於吳所畏的東西——沙發上的抱枕、茶幾上的水杯、陽臺晾著的衣服，每一樣都像紮眼的刺。
“我們結束了，明天天亮前，把你的東西全部搬走。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什麽。”說完，朝玄關走去。
吳所畏聽著這話，冷笑著爬起身，眼淚還掛在臉上，眼底卻翻湧著扭曲的不甘和惡毒。
他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得像破鑼：“結束？池騁，你憑什麽跟我結束？你憑什麽把事情都怪在我的身上？”
“憑什麽？”吳所畏盯著池騁的背影，指甲深深摳進掌心，“他死了，只是我的錯嗎？他掉進水裏的時候，不是你沒救他嗎？”
“池騁你真惡心，你敢說你只把他當兄弟嗎？
我他媽和你談戀愛，他每次找你，你隨傳隨到。
我們兩個之間永遠插著個郭城宇，你是打算讓我像汪碩一樣容忍你們。等到你玩夠了把我踹了，再讓你們兩個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嗎？
對，人就是我故意拉下去的，我就想看看他和我之間，你到底選誰，你不是做出選擇了嗎？你選的我。
出現這樣的結果，你憑什麽只怪我？你憑什麽和我分手？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為了救你，我連我們家的老房子都賣了。”
吳所畏的嘶吼像淬了毒的石子，砸在空曠的客廳裏，連空氣都跟著發顫。
池騁的腳步猛地頓住，後背繃得比鋼筋還直。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只剩一片能凍死人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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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被他看得發怵，卻被不甘和嫉妒沖昏了頭，梗著脖子喊道：“我說我就是故意的！他憑什麽總纏著你？憑什麽你心裏總有他？
那天我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先救我——你果然救了！是你選了我，他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是你害死他的。”
“還有賣房子！”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陡然拔高，“為了救你出獄，我把爸媽留的老房子都賣了！你現在跟我提結束？池騁，你欠我的！你永遠欠我，你沒有資格提結束。”
“欠你？”池騁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卻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他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吳所畏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吳所畏的心尖上。
吳所畏被他看得發慌，卻還是硬撐著：“是！你欠我的！那房子是我爸媽的念想，我為了你……”
“為了我？”池騁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你以為破房子真能救我？你以為你拿著那點錢跑前跑後，就能把我從牢裏撈出來？”
他俯身，盯著吳所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吳所謂，你別自欺欺人了。當初為了救我，郭城宇找遍了所有關系，喝到胃出血。
你為什麽願意賣你那個破房子來救我，還不是吃準了我父母郭成宇肯定不會讓我出事，我出來之後一定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你以為我想不到這些嗎？”
池騁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開吳所畏精心偽裝的“深情”，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給他留。
吳所畏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先前的囂張和不甘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下意識往後縮，眼神裏的惡毒被恐慌取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池騁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當時我入獄，你第一個想的是立刻找關系把我救出來嗎？你最先做的是在我父母面前大小演裝深情下跪，為以後登堂入室做準備。
需要花錢把我保出來的時候，當時郭子就在你旁邊，你為什麽不跟他借錢？你為什麽不收我父母我姐姐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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