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民國奇探93

喬楚生深深吸了口煙，吐出來:“好，我找幾個厲手，暗中把他抓起來。”

路垚收回手，胳膊撐在窗框上:“當初我在國外的時候，經常被洋人欺負，當時我就在想我以後一定要讓這個國家強大起來。

在外國的時間越長，我越發現了自己的渺小，我想既然我沒有辦法拯救這個國家，那我就拯救人民吧，之後我又學了醫。

學醫的時候跟著我的導師一起解剖，我發現解剖的所有屍體都是中國人的屍體，有小孩兒，有孕婦，有老人，有婦女。

我曾問過，不知老師這些屍體都是從哪兒來的？他說學校有自己的購買方式，具體怎麽來的讓我別打聽。

那時候我才明白，羸弱的國家是根本保護不了自己的人民的。

同時我也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我根本什麽也做不到，從那以後我每天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

直到回國後，被牽扯進案件裏，遇到了你，我算是重新找到了點活著的意思。”

路垚望著窗外昏黃的路燈，聲音裏帶著點自嘲，“以前總覺得查案是是覺得有趣，有錢賺，還能多揪出一個像安格斯這樣的混蛋，讓少些人掉進水火裏。

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的能力是很弱小，沒有你我什麽也不是，根本救不了所有人。”

喬楚生將煙蒂摁滅在窗臺上，火星在暮色裏明滅了最後一下。

他側頭看路垚，對方的側臉在燈光下泛著冷白，額前的碎發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緊抿的唇角透著股罕見的頹唐。

“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救一個，就少一個掉火坑的。”

喬楚生的聲音很沈，帶著他慣有的幹脆，“就像今天這兩個孩子，至少我們讓殺他們的人償了命。至於那些還沒找到的……”

他頓了頓，指節在窗沿上磕了磕，“咱們一個一個找回來。”

路垚轉頭看他，喬楚生的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眼神裏沒有絲毫動搖，像是篤定只要往前走，就沒有找不到的路。

他忽然笑了笑，帶著點釋然：“行啊，那就一個一個找。”

夜色漸深，喬楚生安排的暗線傳來消息，說約翰今晚在遠洋貿易洋行的倉庫對賬。

兩人換上便裝，帶著三名精銳巡捕，趁著月色摸進了碼頭區。

倉庫區彌漫著鹹腥的海風，巡邏的黑幫打手昏昏欲睡。

喬楚生指尖夾著枚飛鏢，精準打在第一個打手的後頸，對方連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

路垚跟在後面，用事先準備好的乙醚手帕，悄無聲息地捂在昏迷的口鼻處，拿出繩子將打手綁起來，放在角落，他在大門口守著。

喬楚生帶著巡捕摸到倉庫後門，銅鎖在他指尖轉了兩圈就哢嗒開了。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月光順著門縫淌進去，照亮滿地堆疊的木箱，空氣裏飄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小心點不要驚動任何人，分頭找。”喬楚生壓低聲音，掌心的槍柄泛著冷光。

倉庫深處傳來算盤珠子的脆響，約翰的聲音混著英語咒罵飄過來：“這批貨怎麽少了兩個？安格斯那個廢物……”

喬楚生比了個手勢，巡捕們呈扇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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