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民國奇探91

路垚靠著椅背，指尖轉著那枚從密道撿到的銀質十字架吊墜，忽然開口：“可他為什麽要把馬西莫吊在十字架上？這更像是一種……審判。”

喬楚生擡眸：“或許是他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給自己的罪行披上‘正義’的外衣。”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沈，“就像他在聖經上寫的‘汙穢者當入地獄’。”

正說著，阿鬥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份文件，臉色凝重：“探長，查到了！車牌號‘739’的黑色轎車登記在一家叫‘遠洋貿易’的洋行名下，老板是個英國人，叫約翰。

但這洋行說白了就是海鯊幫的幌子，專門做人口走私的生意。”

喬楚生板著臉，語氣嚴肅:“阿鬥，安格斯帶進審訊室。三土走，去審審這位人面獸心的神父。”

審訊室的白熾燈泛著冷光，照在安格斯蒼白和長滿胡茬的臉。

他雙手被銬在鐵椅扶手上，教士袍上到處褶皺，曾經溫和的眼神此刻只剩躲閃。

“約翰是誰？”喬楚生將遠洋貿易的文件拍在桌上，紙張邊緣割得空氣發疼，“你把孩子賣給海鯊幫，一個多少錢？”

安格斯眼珠子亂轉，喉結劇烈滾動，十字架項鏈在胸前晃得厲害：“我沒有……那些孩子是被領養的……”

“領養？”路垚忽然笑了，將那本記著“花”與“葉”的賬目扔到他面前，“三萬塊大洋領養七個孩子，好大手筆？安格斯神父，你當我們是傻子？”

安格斯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指尖摳著鐵椅的木紋，指節泛白：“我……我也是沒辦法……”

他忽然擡頭，眼裏迸出瘋狂的光，“我得了肝癌！那藥貴得能吃人！我想活著我不想死，那些孩子反正也被他們的家人拋棄了，為我做點事情怎麽了？這是他們的幸運？”

喬楚生聽見這話，沒忍住上前，給了他一腳。

安格斯連著椅子一起，躺在地上。

路垚急忙上前攔住他。

“幸運？”路垚的聲音陡然變冷，像淬了冰的刀鋒，“被塞進密道等死是幸運？被當成貨物賣掉是幸運？你敢對著上帝發誓，這些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安格斯被踹得悶哼一聲，躺在地上劇烈咳嗽，嘴角溢出的涎水混著眼淚，糊得滿臉狼藉。

他望著天花板上晃悠的燈泡，忽然發出一陣怪笑，笑聲裏裹著絕望：“上帝？上帝要是真有眼，怎麽會讓我得這種病？怎麽會讓那些孩子生下來就被扔在教堂門口？”

他猛地轉向路垚，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你以為馬西莫是好人？他拿著那些女人的照片敲詐勒索，把孩子關在地下室當玩物！我殺他，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喬楚生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拽起來，警靴踩著鐵椅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那兩個被你關在密道裏的孩子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麽？你連他們都殺，也算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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