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民國奇探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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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民國奇探83
第二日一早，喬楚生剛到巡捕房，就收到守在小洋樓兄弟的消息，路垚一早被白啟禮派人接走。
喬楚生捏著電話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老爺子突然接走三土，絕非偶然。
他腦海裏瞬間閃過老爺子那天在書房的話——“幼寧性子直，路垚愛耍小聰明，倆人湊一塊總吵吵鬧鬧”，心頭莫名一沈。
“備車，去白公館。”
喬楚生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往外走，雪松皂角味的氣息裏添了幾分急躁。
白公館的雕花鐵門比往日多了兩排守衛，見到喬楚生的車，卻只是客氣地攔住：“喬少爺，老爺子吩咐了，您來了先去偏廳候著。”
喬楚生壓下心頭的不安，跟著傭人穿過回廊。
廊下的紫藤蘿開得正盛，他卻沒心思看，滿腦子都是路垚被接走時是否情願，老爺子又想做什麽。
偏廳裏，白幼寧正捧著茶碗發呆，見喬楚生進來，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楚生哥，你怎麽來了。”
“三土呢？”喬楚生開門見山。
白幼寧攪著杯裏的咖啡，聲音悶悶的：“在我爹書房呢……他說要跟三土‘好好聊聊’，真不知道他們兩人有什麽好聊的。”
喬楚生的心沈得更低。
他剛要起身，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路垚跟在白啟禮身後出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耳尖紅得厲害。
“楚生來了。”
白啟禮笑得和煦，指節在拐杖上敲了敲，“正好，我跟三土說定了，下月初六，讓幼寧和他訂個親。”
“什麽？！”喬楚生如遭雷擊，猛地看向路垚，“三土，這是真的？”
路垚看見喬楚生慌張對著白啟禮反駁:“老爺子這我可沒答應。只要您認喬楚生做義子，我願意做白府的女婿。”
白啟禮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頓，紅木杖頭在青磚地上磕出沈悶的響。
他瞇起眼打量路垚，雪茄的煙霧從嘴角溢出：“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喬楚生，您認喬楚生做義子，我就娶喬楚生，這樣我就可以做白府女婿了。”
白啟禮雙手扶著拐杖，大馬金刀坐在石凳上，他盯著路垚泛紅的耳尖，又瞥了眼臉色通紅的喬楚生。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大笑，震得廊下的紫藤花都簌簌往下掉：“好你個路三土！不想娶我女兒就算了，還敢耍我老頭子！”
路垚心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妨一次性把事情說清楚吧！
他走到喬楚生身邊，直接吻上他的唇，片刻分開，認真對白老爺子:“老爺子我沒騙你，我喜歡楚生，我知道楚生很尊重您，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白啟禮臉上笑容戛然而止，他盯著相擁的兩人，渾濁的眼珠在路垚泛紅的眼角和喬楚生緊繃的下頜間轉了個圈。
白幼寧看著他們的動作，雙眼睜大，直接呆住了。
喬楚生下意識將路垚護在身後，警服肩線繃得筆直：“老爺子，是我的錯，要罰要罵，沖我來。”
“沖你來？”白啟禮猛地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戳出咚咚的響，“你喜歡他嗎？”
喬楚生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護著路垚的手臂卻沒松。
他擡眼看向白啟禮，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卻在撞上老爺子審視的目光時，無比堅定。
“是，我喜歡路垚。”
一個字砸在青磚地上，比拐杖敲地的聲音更沈。
路垚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喬楚生反手握住那只手，指腹碾過他微涼的指尖，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白啟禮盯著交握的兩只手，突然重重“哼”了一聲，拐杖往旁邊一甩，紅木杖頭掃過廊下的石桌，震得桌上的茶盞叮當作響。
“反了！反了！”
他怒目圓睜，卻沒再看喬楚生，反倒轉向白幼寧，“你看看！你看看這倆！一個不想嫁，一個不想娶，合著我這做爹的，倒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白幼寧這才回過神，手裏的咖啡杯“哐當”落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裙擺。
她看看爹，又看看緊緊挨著的兩人，突然“噗嗤”笑出聲：“爹！您早該看出來了！三土每次跟楚生哥待在一塊，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你還笑？”白啟禮吹胡子瞪眼，卻沒真動氣，“我白啟禮的女兒，難道還愁嫁？”
他頓了頓，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路三土，你想做我白府的人，也不是不行。”
路垚眼睛一亮，喬楚生卻捏緊了他的手——他太了解老爺子了，這話裏定有後招。
果然，白啟禮慢悠悠坐下，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楚生是我看著長大的，早跟親兒子沒兩樣。你們要在一塊，就得守我白府的規矩。”
他擡眼掃過兩人，“往後凡事有商有量，不許讓我聽見你們吵嘴。還有，”
他看向路垚，“少耍你那點小聰明糊弄人，真惹急了我，就算楚生護著你，我也照樣扒你一層皮。”
路垚連忙點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您放心！我肯定對楚生好！”
喬楚生喉間發緊，剛想說什麽，卻被白啟禮揮手打斷：“行了，滾吧。別在我跟前礙眼。”
他看向白幼寧，“你也跟著走，省得在這添亂。”
三人走出白公館時，廊下的紫藤蘿還在往下掉花瓣，落在喬楚生的警服肩頭。
路垚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小心擦過頸側，喬楚生猛地偏頭，耳廓紅得跟路垚的耳尖一個色。
白幼寧在旁邊看得直樂：“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光天化日的。”
路垚挑眉，故意往喬楚生身邊湊了湊：“收斂什麽？我們現在也見過家長了，你羨慕就早點找個對象。”
白幼寧被他噎得翻了個白眼，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誰羨慕了？本小姐身邊追求者能從外灘排到法租界，要不是看你們倆今天算‘過關’，才懶得陪你們在這曬太陽。”
喬楚生沒接話，只是牽著路垚的手緊了緊。
掌心相貼的地方像揣了個小火爐，燙得他指尖發麻，卻又舍不得松開。
直到坐進車裏，他才側過頭，看著路垚還泛著紅的耳尖，聲音有些發啞：“剛才在書房，老爺子沒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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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生捏著電話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老爺子突然接走三土，絕非偶然。
他腦海裏瞬間閃過老爺子那天在書房的話——“幼寧性子直，路垚愛耍小聰明，倆人湊一塊總吵吵鬧鬧”，心頭莫名一沈。
“備車，去白公館。”
喬楚生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往外走，雪松皂角味的氣息裏添了幾分急躁。
白公館的雕花鐵門比往日多了兩排守衛，見到喬楚生的車，卻只是客氣地攔住：“喬少爺，老爺子吩咐了，您來了先去偏廳候著。”
喬楚生壓下心頭的不安，跟著傭人穿過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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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裏，白幼寧正捧著茶碗發呆，見喬楚生進來，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楚生哥，你怎麽來了。”
“三土呢？”喬楚生開門見山。
白幼寧攪著杯裏的咖啡，聲音悶悶的：“在我爹書房呢……他說要跟三土‘好好聊聊’，真不知道他們兩人有什麽好聊的。”
喬楚生的心沈得更低。
他剛要起身，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路垚跟在白啟禮身後出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耳尖紅得厲害。
“楚生來了。”
白啟禮笑得和煦，指節在拐杖上敲了敲，“正好，我跟三土說定了，下月初六，讓幼寧和他訂個親。”
“什麽？！”喬楚生如遭雷擊，猛地看向路垚，“三土，這是真的？”
路垚看見喬楚生慌張對著白啟禮反駁:“老爺子這我可沒答應。只要您認喬楚生做義子，我願意做白府的女婿。”
白啟禮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頓，紅木杖頭在青磚地上磕出沈悶的響。
他瞇起眼打量路垚，雪茄的煙霧從嘴角溢出：“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喬楚生，您認喬楚生做義子，我就娶喬楚生，這樣我就可以做白府女婿了。”
白啟禮雙手扶著拐杖，大馬金刀坐在石凳上，他盯著路垚泛紅的耳尖，又瞥了眼臉色通紅的喬楚生。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大笑，震得廊下的紫藤花都簌簌往下掉：“好你個路三土！不想娶我女兒就算了，還敢耍我老頭子！”
路垚心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妨一次性把事情說清楚吧！
他走到喬楚生身邊，直接吻上他的唇，片刻分開，認真對白老爺子:“老爺子我沒騙你，我喜歡楚生，我知道楚生很尊重您，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白啟禮臉上笑容戛然而止，他盯著相擁的兩人，渾濁的眼珠在路垚泛紅的眼角和喬楚生緊繃的下頜間轉了個圈。
白幼寧看著他們的動作，雙眼睜大，直接呆住了。
喬楚生下意識將路垚護在身後，警服肩線繃得筆直：“老爺子，是我的錯，要罰要罵，沖我來。”
“沖你來？”白啟禮猛地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戳出咚咚的響，“你喜歡他嗎？”
喬楚生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護著路垚的手臂卻沒松。
他擡眼看向白啟禮，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卻在撞上老爺子審視的目光時，無比堅定。
“是，我喜歡路垚。”
一個字砸在青磚地上，比拐杖敲地的聲音更沈。
路垚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喬楚生反手握住那只手，指腹碾過他微涼的指尖，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白啟禮盯著交握的兩只手，突然重重“哼”了一聲，拐杖往旁邊一甩，紅木杖頭掃過廊下的石桌，震得桌上的茶盞叮當作響。
“反了！反了！”
他怒目圓睜，卻沒再看喬楚生，反倒轉向白幼寧，“你看看！你看看這倆！一個不想嫁，一個不想娶，合著我這做爹的，倒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白幼寧這才回過神，手裏的咖啡杯“哐當”落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裙擺。
她看看爹，又看看緊緊挨著的兩人，突然“噗嗤”笑出聲：“爹！您早該看出來了！三土每次跟楚生哥待在一塊，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你還笑？”白啟禮吹胡子瞪眼，卻沒真動氣，“我白啟禮的女兒，難道還愁嫁？”
他頓了頓，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路三土，你想做我白府的人，也不是不行。”
路垚眼睛一亮，喬楚生卻捏緊了他的手——他太了解老爺子了，這話裏定有後招。
果然，白啟禮慢悠悠坐下，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楚生是我看著長大的，早跟親兒子沒兩樣。你們要在一塊，就得守我白府的規矩。”
他擡眼掃過兩人，“往後凡事有商有量，不許讓我聽見你們吵嘴。還有，”
他看向路垚，“少耍你那點小聰明糊弄人，真惹急了我，就算楚生護著你，我也照樣扒你一層皮。”
路垚連忙點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您放心！我肯定對楚生好！”
喬楚生喉間發緊，剛想說什麽，卻被白啟禮揮手打斷：“行了，滾吧。別在我跟前礙眼。”
他看向白幼寧，“你也跟著走，省得在這添亂。”
三人走出白公館時，廊下的紫藤蘿還在往下掉花瓣，落在喬楚生的警服肩頭。
路垚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小心擦過頸側，喬楚生猛地偏頭，耳廓紅得跟路垚的耳尖一個色。
白幼寧在旁邊看得直樂：“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光天化日的。”
路垚挑眉，故意往喬楚生身邊湊了湊：“收斂什麽？我們現在也見過家長了，你羨慕就早點找個對象。”
白幼寧被他噎得翻了個白眼，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誰羨慕了？本小姐身邊追求者能從外灘排到法租界，要不是看你們倆今天算‘過關’，才懶得陪你們在這曬太陽。”
喬楚生沒接話，只是牽著路垚的手緊了緊。
掌心相貼的地方像揣了個小火爐，燙得他指尖發麻，卻又舍不得松開。
直到坐進車裏，他才側過頭，看著路垚還泛著紅的耳尖，聲音有些發啞：“剛才在書房，老爺子沒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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