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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民國奇探78[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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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民國奇探78[已修改]

路垚趴在辦公桌上,手上轉著硬幣,低沈:“張夫人不是說張科長不跟她說公務上的事嗎?張夫人為什麽會害怕黃啟仁呢!”

喬楚生邊看文件,邊回答路垚問題:“人家是兩口子,張科長有什麽事情,她多少都會知道些的。”

“可我還是覺得張夫人的表情和狀態,讓人覺得奇怪。

對了,白幼寧去那了,最近怎麽沒見到她。”

喬楚生聽見他問白幼寧,拿文件的手瞬間抓緊了,過了片刻,他語氣正常:“幼寧啊!她被老爺子關起來了。最近,上海灘不安寧,老爺子怕他出事。”

路垚挑眉:“關起來?本來還想問問她是否知道有關他們二人的八卦,看來是不行了。”

喬楚生指尖在文件上頓了頓,擡眸看向路垚:“八卦?你還信這些?”

路垚聳聳肩,硬幣在指尖轉得飛快:“總得試試嘛。白幼寧消息靈通,說不定知道黃啟年和張科長的貓膩。”

喬楚生放下文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沿:“等她出來再說吧,老爺子這次是動真格的,誰去說情都沒用。”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還是先查黃啟年。他能把三彩馬送給張科長,說明兩人關系不一般,說不定張科長的死,就和他有關。”

路垚指尖的硬幣“啪嗒”掉在桌上,他直起身:“走,去會會這位黃秘書。”

兩人趕到工部局時,黃啟年正陪著總辦送洋人出門,一身白色西裝熨帖得沒有褶皺,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見喬楚生和路垚走近,黃啟年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體面:“喬探長?稀客啊。”

喬楚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黃秘書,張科長死了。”

黃啟年的鏡片閃過一絲冷光,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張科長?哪個張科長?”

“工程科的張啟明。”

“他呀!我與他並不相熟。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路垚輕笑一聲:“黃秘書貴人多忘事。去年北平拍賣行的三彩馬,您拍下來後,轉手就送給了張科長,這事忘了?”

黃啟年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驟然變冷,面上帶笑:“我送禮的人多了,還真不記得什麽張科長。”

喬楚生上前一步,警服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不記得?上個月那鐘樓工程的文件上,還有您的簽字呢!”

黃啟年擡手撣了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忽然笑出聲:“喬探長這話說的可笑,我每天審查的文件不說一百,八十確實也是有的,你說的這個文件我記不清楚了,不好意思。”

他側身繞過兩人,白色西裝的袖口掃過喬楚生手背:“總辦還在等我匯報工作,失陪。”

喬楚生盯著黃啟年離去的背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路垚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急什麽?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兩人在工部局附近一個茶館裏坐下,監視門口,沒多久一個助理打扮的人從裏面出來,朝一個方向跑去。

路垚眼尖,碰了碰喬楚生的胳膊:“那不是黃啟年的助理嗎?跑這麽急,怕是有貓膩。”

喬楚生會意,兩人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助理七拐八繞,最終進了法租界一家咖啡館。

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婦人,正是王二柱的嫂子。

兩人隔著玻璃看過去,助理將一個信封推到女人面前,女人拿起信封掂量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容,說了句什麽,便起身匆匆離開。

“有意思。”路垚摸著下巴,“黃啟年的助理給王二柱嫂子送錢,這關系可真夠繞的。”

“看來謎底就在眼前了。追!”

兩人快步跟著王二柱嫂子,她正往碼頭方向走,信封被她緊緊攥在手裏,布料都被勒出了褶皺。

“她要跑。”喬楚生低聲道,加快了腳步。

喬楚生飛身上前,直接攔住她前行的腳步。

王二柱嫂子看著喬楚生一身警服的樣子,有些害怕轉身朝後跑。

路垚攔住了她的退路。

王二柱嫂子被兩人前後夾擊,退無可退,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信封從手中滑落,露出裏面厚厚的一沓鈔票。

“跑什麽?”路垚彎腰撿起信封,指尖敲了敲鈔票的厚度,“黃啟年給你的跑路費?”

女人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瞟向碼頭的方向:“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喬楚生上前一步,警服的壓迫感讓女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張科長死前見過你,張科長是不是你殺的?黃啟年的助理又給你錢,是黃啟年吩咐你殺張科長的嗎?

你要是不實話實說,就跟我們回巡捕房,和王二柱作伴去。”

女人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淚水淌滿臉頰上:“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只是按黃秘書說的,把張科長引到鐘樓……”

她顫抖著抓住喬楚生的褲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只是讓我把張科長引到鐘樓,其他的事情我什麽也不知道。”

路垚蹲下身,將信封舉到她面前:“什麽也不知道,你和黃啟仁是怎麽認識的?”

女人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路垚:“我……我男人沒出事前,我在工地上見過黃秘書幾次。

他說黃秘書是個大好人,能幫咱們老百姓說話……”

路垚挑眉,指尖在信封邊緣劃了道痕:“大好人?會讓你把人往死路上引?”

女人的哭聲一頓,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忽然拔高了音量:“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而已,其他我什麽也不知道。”

喬楚生將女人扶起來,聲音沈了沈:“黃啟年讓你引張科長去鐘樓,總得有個理由吧?他是怎麽說服你的?”

女人抹了把臉,淚水混著灰塵在臉上沖出兩道痕:“他說……他說能幫二柱脫罪。還說只要我照做,還可以再給我一筆錢,讓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用回這吃人的上海。”

路垚將信封揣進懷裏,指尖冰涼:“所以你就信了?你就沒想過,張科長一死,你也會被懷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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