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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民國奇探74[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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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民國奇探74[已修改]

鐘樓的鋼筋在暮色裏泛著冷光,喬楚生將那幾張受賄照片塞進風衣內袋,金屬煙盒硌著肋骨,生出些微的疼。

“工部局的人……”路垚踢著腳邊的碎石,“你打算怎麽辦?”

喬楚生摸出煙盒,打火機的火苗在風裏跳了跳:“先壓著。李亨利的死,王二柱認了,賬本和照片留著,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他頓了頓,煙圈在路垚眼前散開,“這水太深,你少摻和。”

路垚挑眉,伸手搶過他嘴裏的煙叼在自己唇間,尼古丁的澀味漫開時,他忍不住咳嗽。

喬楚生笑著接過煙,指尖彈了彈他發紅的耳根:“不會抽就別學人家。”

路垚別過臉,耳尖的熱度卻順著脖頸蔓延,嘴上硬邦邦:“誰學你了,我這是幫你戒煙。”

“咕嚕……”

“什麽聲音?”喬楚生笑著。

路垚臉色立馬變紅了:“餓了……。”說完,直接跑出去。

他跑到小吃街上,買了一張肉沫餅,邊閑逛,邊看著表演。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歡迎你們光臨啊,我們初到貴寶地,給諸位表演胸口碎大石,還望你們多多關照。”

喬楚生追上來時,正見路垚舉著肉沫餅,看得直楞神。

賣藝師傅光著膀子躺在石板上,胸口壓著半人高的青石,旁邊的壯漢掄著大錘,引得圍觀人群陣陣驚呼。

“小心砸著你。”

喬楚生伸手將人往旁邊拽了拽,路垚嘴裏的餅渣掉在衣襟上,含糊不清道:“你看那石頭,裂縫裏嵌著細沙——是特意找的脆石,看著嚇人,其實一砸就裂。”

喬楚生挑眉:“你連這個都懂?”

“略知一二。”

路垚咽下去食物,得意地晃晃腦袋,忽然壓低聲音,“就像李亨利的案子,看著是‘鐘樓鬧鬼’,其實都是人為。那王二柱雖然認了罪,但眼神躲閃,不像殺了人的樣子。”

正說著,那壯漢一錘下去,青石“哢嚓”裂開,賣藝師傅翻身坐起,拱手討賞。

人群的掌聲裏,路垚忽然拽住喬楚生的手腕:“走,去巡捕房。”

喬楚生被他拉得一個趔趄,看著他眼裏閃著的光,無奈道:“又發現什麽了?”

“王二柱說他用鋼筋打了李亨利頭,可李亨利身上有兩處傷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另一處傷口是誰做的。”

兩人急急忙忙返回巡捕房。

剛到巡捕房,法醫拿著屍檢報告過來了。

法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屍檢報告遞過來:“探長,路顧問,死者頭部的傷口確實是鋼筋造成的,但胸腔的傷痕是……利器如匕首。”

喬楚生的指尖在“匕首造成”幾個字上重重劃過,墨色的字跡仿佛滲出血跡。

他猛地擡頭看向路垚,眼底的凝重與了然撞在一起——王二柱只說用鋼筋擊打過李亨利頭部,那胸腔的致命傷,另有其人。

“王二柱還在關押室?”喬楚生抓起警帽,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剛被押進去沒多久。”阿鬥在一旁連忙回答,手裏的卷宗差點滑落在地。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王二柱坐在冰冷的鐵椅上,袖口的血跡已經幹涸成暗褐色。

見喬楚生和路垚進來,他猛地擡頭,眼裏的倔強瞬間被慌亂取代。

“李亨利頭部的傷口是你打的,那胸口的傷,是誰弄的?”喬楚生將屍檢報告拍在桌上,紙張的脆響在密閉空間裏格外刺耳。

王二柱的肩膀抖了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人是我殺的。”

路垚繞到他身後,指尖輕叩審訊椅的靠背:“你沖進鐘樓時,李亨利是不是已經倒在地上了?”

王二柱的喉結劇烈滾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我……我進去時他還站著,是我用鋼筋砸死了他!”

“站著?”路垚輕笑一聲,將那幾張受賄照片甩在他面前,“李亨利約了工部局的人在鐘樓見面,你覺得他會孤身一人?還是說,你看到了那個‘局裏的人’,卻不敢說?”

照片上的工部局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王二柱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別開臉。

喬楚生突然踹向鐵椅腿,金屬碰撞聲刺得人耳膜發疼:“是不是那人,在你動手前就殺了李亨利?你只是補了一鋼筋,想替你哥‘報仇’?”

王二柱慌張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人確實是我殺的。”

喬楚生盯著他慌亂的眼神,語氣陡然加重:“你以為替人頂罪很英勇?那人能殺李亨利,就能滅你的口!你哥的撫恤金還沒焐熱,你想讓他在九泉之下還惦記你?”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王二柱心上,他猛地擡頭,眼眶通紅:“我……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鐵椅在他劇烈的顫抖中發出刺耳的聲響,王二柱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我想到死去的哥哥,就拿鋼筋在他頭上打了一下。

在我打了李亨利之後,有一個人突然過來,我被嚇得不知所措,那人告訴我,只要我認下罪名,他就會給我哥的孩子和家人一大筆錢。”

喬楚生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那人長什麽樣?”

王二柱抹了把臉,淚水混著灰塵淌進衣領:“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禮帽,說話聲音很悶,像含著東西……我沒看清臉,但他左手戴著塊金表,表鏈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暈。”

路垚與喬楚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特征,和照片上那個人的樣子高度吻合。

“你為什麽不早說?”喬楚生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二柱的肩膀垮了下去,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他說我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嫂子和小侄子就活不成……我哥就剩這點血脈了,我不能讓他們出事。”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映著王二柱布滿淚痕的臉,像一尊被遺棄的泥塑。

喬楚生盯著他顫抖的指尖,忽然想起李亨利賬本裏的一句話:“鐘樓地基,需用標號300的水泥。而實際使用的是標號150,這種水泥只能使用十年,質量差,但價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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