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香蜜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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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香蜜番外7
宣風守在臨秀床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她冰涼的手，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大團子牽著小團子跌跌撞撞沖進來，小團子發間還沾著草屑，顯然是天沒亮就從偏殿跑來。
“阿爹！”大團子撲到榻邊，望著母親蒼白的臉眼眶泛紅，“阿娘什麽時候醒？”
宣風強撐著坐直，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裏，喉結滾動：“快了。”話音未落，臨秀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小團子看見她醒了，“哇”地哭出聲，整個人撲到她胸口：“阿娘騙人！說睡一覺就好，囡囡等了好久好久......”
臨秀艱難擡手，輕輕擦掉女兒眼淚，目光轉向宣風時，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你感覺如何？”
宣風喉間發緊，反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該問我這話的是你。”
他低頭吻去她額間紅痕，突然瞥見殿外閃過一抹熟悉身影——洛霖被結界困住，正隔著窗欞望著屋內，白發淩亂，水神冠冕不知去向。
大團子突然攥緊拳頭：“是他！就是他害阿爹！”
小團子嚇得縮進母親懷裏，臨秀身子微微發顫，卻輕聲安撫：“別怕。”
宣風正要起身，臨秀卻按住他手腕，撐著身子下床。她腳步虛浮，卻一步步走到窗前，與洛霖對視。結界中飄起細碎冰晶，映得洛霖眼底血絲愈發明顯。
“師兄。”臨秀聲音平靜，“為何？”
洛霖嘴唇顫抖，喉間發出破碎的笑：“我也想問自己......。”
他擡手想要觸碰結界，卻被靈力灼傷指尖，“百年前如果我沒有推開你......，如果你從未遇見宣風......”
“沒有如果。”臨秀打斷他，“我與宣風成親那日，在魔界中對天地發過誓——此生同衾，至死方休。”
她轉身看向屋內，宣風正抱著兩個孩子，目光灼灼如星，“我從未後悔。”
洛霖踉蹌後退，結界突然劇烈震顫。
玄靈鬥母元君的聲音從天際傳來：“洛霖，你可知錯？”話音未落，天地變色，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正是天帝。
天帝廉晁收到魔族傳信說天界水神用噬心咒殘害魔尊，企圖挑起仙魔大戰，便立即派人尋找水神，之後聽說水神來了上清界便立刻趕了過來。
天帝望著被困的洛霖，神色覆雜：“水神，魔界狀告你用噬心咒傷害魔尊，企圖挑起仙魔大戰？”
洛霖看了一眼，待在一起的一家四口，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蒼涼悲愴，震得結界泛起漣漪，驚起棲在檐角的白鶴。“認？我認！”
洛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仰頭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眼中倒映著天帝威嚴的身影，發絲在狂風中肆意飛舞。“不錯，是我下的毒。不過，我是想想要和臨秀在一起，並沒有想挑起仙魔大戰。”
洛霖話音剛落，整個上清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天帝廉晁周身仙氣翻湧，袖中靈力若隱若現，冷聲道：“水神之前你趁著天界忙碌帶走了先天帝太微的天妃，吾念即你們二人是真心相愛並未追究。
而你現在又說你真正愛的是風神，且私用禁術傷及魔尊，即便無心挑起仙魔大戰，吾也不能繼續姑息，仙魔大戰剛剛結束一百年，吾不能因為你而讓大戰再起，所以吾必須要給魔界一個交代。”
洛霖跪坐在地，白發垂落遮住半張臉，“陛下要如何交代？殺了我？”
梓芬接到鬥母元君的玉簡安頓好錦覓後，便立刻飛來。
她匆匆趕來，就聽見洛霖說‘殺了他’。
她呆呆的望著跪坐在地的洛霖，眼眶瞬間泛紅，踉蹌著沖上前：“洛霖！你說什麽？你不管我和覓兒了嗎？”
洛霖聽到梓芬的聲音，渾身一抖，緩緩擡起頭。
洛霖望著梓芬通紅的眼眶和眼中的驚恐，喉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錦覓，還有梓芬。曾經說好要護她們母女周全，可如今，卻將自己推到了這般境地。
“梓芬……”洛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梓芬跪在他身旁，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他手背：“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地？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將覓兒養大嗎？”
一旁的天帝廉晁神色凝重，並未因梓芬的出現而有絲毫動容：“水神，念在你往日為天界立下諸多功勞，吾可饒你不死。但私用禁術，傷害魔尊，此罪難恕。即日起，剝奪你水神神職，廢除仙籍，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天界半步，你可服罪？”
洛霖垂眸看著梓芬的淚水在自己掌心暈開，又轉頭看向屋內臨秀一家，宣風正溫柔地替臨秀擦拭額角的冷汗，兩個孩子依偎在父母身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便再也回不去了。
“我服。”洛霖挺直脊背，聲音裏帶著釋然，“只是求陛下，能容我再見一見錦覓。”
天帝微微頷首，示意身邊仙侍去傳錦覓。
片刻後，錦覓跌跌撞撞地跑來，發間的花鈴叮當作響。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洛霖，又看看面色冷峻的天帝，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爹爹，這是怎麽了？他們為什麽說你犯了錯？”
洛霖伸手將錦覓攬入懷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聲音哽咽：“覓兒，以後爹爹不能再護著你了。你要好好聽娘親的話，要開開心心地長大。”
錦覓拼命搖頭，淚水浸濕了洛霖的衣襟：“不要！覓兒不要爹爹離開！”
梓芬也早已泣不成聲，將頭埋在洛霖肩頭。
臨秀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推開宣風想要上前阻攔的手，緩步走到廉晁面前彎腰行禮請求道:“陛下，錦覓尚年幼，若此時與父親分離，恐成終生遺憾。師兄雖犯大錯，卻也對天界忠心耿耿多年，懇請陛下念在他曾為天界立下的功勞，容這父女多些相處時光。”
廉晁聞言，神色稍緩，目光在臨秀與洛霖之間來回掃視，面上猶豫。
這時，宣風帶著兩個孩子走到臨秀旁邊，窩了窩她的手，朝廉晁拱了拱手，認真道:“陛下，我已經沒事了，只是臨秀損失千年修為，只要她修為恢覆，我保證這件事情魔界絕不會計較。”
廉晁目光掃過宣風蒼白卻堅定的面容，又看向臨秀身後緊緊攥著父母衣角的兩個孩子，心中權衡利弊。仙魔大戰的創傷尚未完全愈合，若能借此平息事端，對天界而言也是好事。
就在廉晁沈吟之際，玄靈鬥母元君緩緩踱步而出，銀發在風中輕揚：“陛下，臨秀和洛霖都是老身愛徒，她既求情，老身也願作保。洛霖雖犯下大錯，但念在其過往功績，且如今已有悔意，不如網開一面。”
廉晁微微頷首，沈聲道：“既如此，便準了。洛霖可帶錦覓梓芬一起離開！”
洛霖擡頭，眼中滿是感激：“謝陛下隆恩！”
洛霖又轉頭看向臨秀，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執念是多麽可笑。他曾以為只要將臨秀留在身邊，就能彌補曾經的遺憾，卻不知，自己早已親手將那份美好徹底摧毀。
“謝謝你，師妹。”洛霖苦笑，“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天帝揮了揮手，仙侍們上前準備將洛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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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風守在臨秀床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她冰涼的手，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大團子牽著小團子跌跌撞撞沖進來，小團子發間還沾著草屑，顯然是天沒亮就從偏殿跑來。
“阿爹！”大團子撲到榻邊，望著母親蒼白的臉眼眶泛紅，“阿娘什麽時候醒？”
宣風強撐著坐直，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裏，喉結滾動：“快了。”話音未落，臨秀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小團子看見她醒了，“哇”地哭出聲，整個人撲到她胸口：“阿娘騙人！說睡一覺就好，囡囡等了好久好久......”
臨秀艱難擡手，輕輕擦掉女兒眼淚，目光轉向宣風時，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你感覺如何？”
宣風喉間發緊，反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該問我這話的是你。”
他低頭吻去她額間紅痕，突然瞥見殿外閃過一抹熟悉身影——洛霖被結界困住，正隔著窗欞望著屋內，白發淩亂，水神冠冕不知去向。
大團子突然攥緊拳頭：“是他！就是他害阿爹！”
小團子嚇得縮進母親懷裏，臨秀身子微微發顫，卻輕聲安撫：“別怕。”
宣風正要起身，臨秀卻按住他手腕，撐著身子下床。她腳步虛浮，卻一步步走到窗前，與洛霖對視。結界中飄起細碎冰晶，映得洛霖眼底血絲愈發明顯。
“師兄。”臨秀聲音平靜，“為何？”
洛霖嘴唇顫抖，喉間發出破碎的笑：“我也想問自己......。”
他擡手想要觸碰結界，卻被靈力灼傷指尖，“百年前如果我沒有推開你......，如果你從未遇見宣風......”
“沒有如果。”臨秀打斷他，“我與宣風成親那日，在魔界中對天地發過誓——此生同衾，至死方休。”
她轉身看向屋內，宣風正抱著兩個孩子，目光灼灼如星，“我從未後悔。”
洛霖踉蹌後退，結界突然劇烈震顫。
玄靈鬥母元君的聲音從天際傳來：“洛霖，你可知錯？”話音未落，天地變色，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正是天帝。
天帝廉晁收到魔族傳信說天界水神用噬心咒殘害魔尊，企圖挑起仙魔大戰，便立即派人尋找水神，之後聽說水神來了上清界便立刻趕了過來。
天帝望著被困的洛霖，神色覆雜：“水神，魔界狀告你用噬心咒傷害魔尊，企圖挑起仙魔大戰？”
洛霖看了一眼，待在一起的一家四口，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蒼涼悲愴，震得結界泛起漣漪，驚起棲在檐角的白鶴。“認？我認！”
洛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仰頭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眼中倒映著天帝威嚴的身影，發絲在狂風中肆意飛舞。“不錯，是我下的毒。不過，我是想想要和臨秀在一起，並沒有想挑起仙魔大戰。”
洛霖話音剛落，整個上清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天帝廉晁周身仙氣翻湧，袖中靈力若隱若現，冷聲道：“水神之前你趁著天界忙碌帶走了先天帝太微的天妃，吾念即你們二人是真心相愛並未追究。
而你現在又說你真正愛的是風神，且私用禁術傷及魔尊，即便無心挑起仙魔大戰，吾也不能繼續姑息，仙魔大戰剛剛結束一百年，吾不能因為你而讓大戰再起，所以吾必須要給魔界一個交代。”
洛霖跪坐在地，白發垂落遮住半張臉，“陛下要如何交代？殺了我？”
梓芬接到鬥母元君的玉簡安頓好錦覓後，便立刻飛來。
她匆匆趕來，就聽見洛霖說‘殺了他’。
她呆呆的望著跪坐在地的洛霖，眼眶瞬間泛紅，踉蹌著沖上前：“洛霖！你說什麽？你不管我和覓兒了嗎？”
洛霖聽到梓芬的聲音，渾身一抖，緩緩擡起頭。
洛霖望著梓芬通紅的眼眶和眼中的驚恐，喉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錦覓，還有梓芬。曾經說好要護她們母女周全，可如今，卻將自己推到了這般境地。
“梓芬……”洛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梓芬跪在他身旁，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他手背：“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地？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將覓兒養大嗎？”
一旁的天帝廉晁神色凝重，並未因梓芬的出現而有絲毫動容：“水神，念在你往日為天界立下諸多功勞，吾可饒你不死。但私用禁術，傷害魔尊，此罪難恕。即日起，剝奪你水神神職，廢除仙籍，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天界半步，你可服罪？”
洛霖垂眸看著梓芬的淚水在自己掌心暈開，又轉頭看向屋內臨秀一家，宣風正溫柔地替臨秀擦拭額角的冷汗，兩個孩子依偎在父母身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便再也回不去了。
“我服。”洛霖挺直脊背，聲音裏帶著釋然，“只是求陛下，能容我再見一見錦覓。”
天帝微微頷首，示意身邊仙侍去傳錦覓。
片刻後，錦覓跌跌撞撞地跑來，發間的花鈴叮當作響。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洛霖，又看看面色冷峻的天帝，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爹爹，這是怎麽了？他們為什麽說你犯了錯？”
洛霖伸手將錦覓攬入懷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聲音哽咽：“覓兒，以後爹爹不能再護著你了。你要好好聽娘親的話，要開開心心地長大。”
錦覓拼命搖頭，淚水浸濕了洛霖的衣襟：“不要！覓兒不要爹爹離開！”
梓芬也早已泣不成聲，將頭埋在洛霖肩頭。
臨秀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推開宣風想要上前阻攔的手，緩步走到廉晁面前彎腰行禮請求道:“陛下，錦覓尚年幼，若此時與父親分離，恐成終生遺憾。師兄雖犯大錯，卻也對天界忠心耿耿多年，懇請陛下念在他曾為天界立下的功勞，容這父女多些相處時光。”
廉晁聞言，神色稍緩，目光在臨秀與洛霖之間來回掃視，面上猶豫。
這時，宣風帶著兩個孩子走到臨秀旁邊，窩了窩她的手，朝廉晁拱了拱手，認真道:“陛下，我已經沒事了，只是臨秀損失千年修為，只要她修為恢覆，我保證這件事情魔界絕不會計較。”
廉晁目光掃過宣風蒼白卻堅定的面容，又看向臨秀身後緊緊攥著父母衣角的兩個孩子，心中權衡利弊。仙魔大戰的創傷尚未完全愈合，若能借此平息事端，對天界而言也是好事。
就在廉晁沈吟之際，玄靈鬥母元君緩緩踱步而出，銀發在風中輕揚：“陛下，臨秀和洛霖都是老身愛徒，她既求情，老身也願作保。洛霖雖犯下大錯，但念在其過往功績，且如今已有悔意，不如網開一面。”
廉晁微微頷首，沈聲道：“既如此，便準了。洛霖可帶錦覓梓芬一起離開！”
洛霖擡頭，眼中滿是感激：“謝陛下隆恩！”
洛霖又轉頭看向臨秀，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執念是多麽可笑。他曾以為只要將臨秀留在身邊，就能彌補曾經的遺憾，卻不知，自己早已親手將那份美好徹底摧毀。
“謝謝你，師妹。”洛霖苦笑，“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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