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香蜜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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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香蜜40
璇璣宮內，一片死寂。榻上的潤玉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訴說著什麽卻又無力發聲。
許久，他的眼皮緩緩顫動，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聚焦，看到了守在榻邊滿臉淚痕的鄺露。
鄺露察覺到潤玉醒來，驚喜交加，忙湊近他，聲音帶著哭腔又滿是期許：“陛下，您終於醒了！”
她的手微微顫抖，一邊輕柔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邊繼續將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潤玉體內，試圖穩住他紊亂消散的仙體。
潤玉看著鄺露，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奈。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緩了緩，才啞著嗓子說道：“別白費靈力了，我什麽情況，我自己知道。”
他的聲音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潤玉頓了頓，目光望向殿頂，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與抉擇，而後又緩緩看向鄺露，眼中滿是信任與托付：“你幫我寫一道遺旨吧！”
鄺露聽聞此言，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拼命搖頭，不願相信這是真的：“陛下，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救您，我們再想想，再想想……”
潤玉輕輕搖頭，懇求看著她：“鄺露，莫要再執著，有些事，命中註定，躲不掉的……”
鄺露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堅定：“好，我去拿紙筆。”
他強忍著滿心的悲戚，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顫抖著雙手拿起一旁案幾上的紙筆。
她的指尖泛白，握著筆桿的手因極力壓抑著情緒而不停哆嗦，豆大的淚珠接二連三地砸落在鋪開的宣紙上，洇出一朵朵模糊的淚花。
潤玉的目光始終落在鄺露身上，他努力坐直身子，靠在床頭，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周身的疼痛，可他渾然不覺，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鄺露手中的筆。
“先……先寫，傳位於……”潤玉的聲音虛弱而斷續，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傳位於……先天帝太微二子旭鳳。”
鄺露手中的筆猛地一頓，墨水在紙上暈染開一片汙漬，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潤玉，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陛下，為何是他？他……他曾那般對您……”
潤玉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疲憊與釋然：“他雖有錯，但……論仙法、論威望，在這六界之中，能擔此重任者，非他莫屬。如今六界初定，百廢待興，唯有他，能鎮得住各方勢力，保六界安寧……”
鄺露咬著下唇，心中滿是不甘與委屈，但看著潤玉堅定的目光，終是默默點了點頭，將潤玉的話一字一句寫在了紙上。
遺旨寫罷，潤玉接過鄺露遞來的紙張，目光緩緩掃過，確認無誤後，才將它輕輕放在枕邊。
潤玉神色凝重，擡眸望向鄺露，眼中透著關切，緩聲問道：“那人你給安排到了什麽地方？”聲音低沈，在靜謐的璇璣宮內回蕩。
鄺露微微欠身，恭敬作答，語氣篤定：“陛下，我把她帶去了洞庭。”
她微微皺眉，神色間閃過一絲心虛，繼而解釋道，“其他地方，都有可能被鳥族發現。鳥族耳目眾多，眼線遍布六界，稍有不慎便會走漏風聲。
唯有洞庭，水域廣袤，地形覆雜，水草豐茂，利於隱匿行蹤，想來此處最為安全。”
潤玉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譏笑，氣息微弱卻仍強撐著說道：“如此甚好，鄺露，此事你做得極為妥當。洞庭之地雖隱蔽，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只是說來可笑……，當初我母親就一直住在洞庭，現在她也過去居住。”
他頓了頓，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鄺露見狀，眼眶瞬間又紅了，忙伸手輕輕為他順氣。
待潤玉稍緩，他接著道：“你務必定期派人去查看她的狀況，暗中護她周全即可。
若我去了，你這道遺旨交給他，他若不願意接，就將此事告訴他。
他去見那人可以，但是絕不能讓那人回天界。她若回天界，天界中仙人會有很多人不滿。”
鄺露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滿是堅定：“陛下放心，鄺露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您的囑托。只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我們還盼著您繼續帶領六界走向太平呢。”
潤玉苦笑著搖了搖頭，擡起無力的手，輕輕拍了拍鄺露的手背：“傻姑娘，生死有命，莫要再自欺欺人。
當年我雖登上天帝之位，可這六界於我而言，早已是滿目瘡痍、了無生趣。
如今我大限將至，這帝位於我不過是個枷鎖，而他，有能力給六界更好的未來。”
他雙眼呆呆的看著前方道:“若有選擇，我……絕不願意做這天界的天帝，我只是想做娘親的鯉兒活在洞庭湖裏。
只是這天道從未厚待過我，這樣想來死倒也是件好事，我終於是解脫了。”
鄺露聽著潤玉這番話，心痛如絞，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噗通一聲跪下，緊緊握住潤玉的手：“陛下，您別說這樣的話，鄺露便追隨您，看著您一路艱辛走來，這六界的安穩，皆是您用心血換來的。若沒有您，這六界不知還要歷經多少戰亂紛爭。”
潤玉目光柔和地看著鄺露，擡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水，卻在半途無力地垂落：“鄺露，這些年，多虧有你陪著我。
你心思純善，對我忠心耿耿，往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替我看看這世間的美好風景。”
鄺露泣不成聲，拼命搖頭：“陛下，……。”
潤玉笑著看著鄺露道:“好了，傻姑娘，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去幫我找岐黃仙官拿一下他之前給我開的藥吧！我一直忘記去拿了，你現在去幫我取一下吧！”
鄺露聽見這話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期待，著急道：“陛下，您千萬等我回來。”說罷，起身匆匆離開璇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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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的眼皮緩緩顫動，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聚焦，看到了守在榻邊滿臉淚痕的鄺露。
鄺露察覺到潤玉醒來，驚喜交加，忙湊近他，聲音帶著哭腔又滿是期許：“陛下，您終於醒了！”
她的手微微顫抖，一邊輕柔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邊繼續將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潤玉體內，試圖穩住他紊亂消散的仙體。
潤玉看著鄺露，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奈。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緩了緩，才啞著嗓子說道：“別白費靈力了，我什麽情況，我自己知道。”
他的聲音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潤玉頓了頓，目光望向殿頂，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與抉擇，而後又緩緩看向鄺露，眼中滿是信任與托付：“你幫我寫一道遺旨吧！”
鄺露聽聞此言，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拼命搖頭，不願相信這是真的：“陛下，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救您，我們再想想，再想想……”
潤玉輕輕搖頭，懇求看著她：“鄺露，莫要再執著，有些事，命中註定，躲不掉的……”
鄺露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堅定：“好，我去拿紙筆。”
他強忍著滿心的悲戚，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顫抖著雙手拿起一旁案幾上的紙筆。
她的指尖泛白，握著筆桿的手因極力壓抑著情緒而不停哆嗦，豆大的淚珠接二連三地砸落在鋪開的宣紙上，洇出一朵朵模糊的淚花。
潤玉的目光始終落在鄺露身上，他努力坐直身子，靠在床頭，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周身的疼痛，可他渾然不覺，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鄺露手中的筆。
“先……先寫，傳位於……”潤玉的聲音虛弱而斷續，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傳位於……先天帝太微二子旭鳳。”
鄺露手中的筆猛地一頓，墨水在紙上暈染開一片汙漬，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潤玉，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陛下，為何是他？他……他曾那般對您……”
潤玉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疲憊與釋然：“他雖有錯，但……論仙法、論威望，在這六界之中，能擔此重任者，非他莫屬。如今六界初定，百廢待興，唯有他，能鎮得住各方勢力，保六界安寧……”
鄺露咬著下唇，心中滿是不甘與委屈，但看著潤玉堅定的目光，終是默默點了點頭，將潤玉的話一字一句寫在了紙上。
遺旨寫罷，潤玉接過鄺露遞來的紙張，目光緩緩掃過，確認無誤後，才將它輕輕放在枕邊。
潤玉神色凝重，擡眸望向鄺露，眼中透著關切，緩聲問道：“那人你給安排到了什麽地方？”聲音低沈，在靜謐的璇璣宮內回蕩。
鄺露微微欠身，恭敬作答，語氣篤定：“陛下，我把她帶去了洞庭。”
她微微皺眉，神色間閃過一絲心虛，繼而解釋道，“其他地方，都有可能被鳥族發現。鳥族耳目眾多，眼線遍布六界，稍有不慎便會走漏風聲。
唯有洞庭，水域廣袤，地形覆雜，水草豐茂，利於隱匿行蹤，想來此處最為安全。”
潤玉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譏笑，氣息微弱卻仍強撐著說道：“如此甚好，鄺露，此事你做得極為妥當。洞庭之地雖隱蔽，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只是說來可笑……，當初我母親就一直住在洞庭，現在她也過去居住。”
他頓了頓，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鄺露見狀，眼眶瞬間又紅了，忙伸手輕輕為他順氣。
待潤玉稍緩，他接著道：“你務必定期派人去查看她的狀況，暗中護她周全即可。
若我去了，你這道遺旨交給他，他若不願意接，就將此事告訴他。
他去見那人可以，但是絕不能讓那人回天界。她若回天界，天界中仙人會有很多人不滿。”
鄺露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滿是堅定：“陛下放心，鄺露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您的囑托。只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我們還盼著您繼續帶領六界走向太平呢。”
潤玉苦笑著搖了搖頭，擡起無力的手，輕輕拍了拍鄺露的手背：“傻姑娘，生死有命，莫要再自欺欺人。
當年我雖登上天帝之位，可這六界於我而言，早已是滿目瘡痍、了無生趣。
如今我大限將至，這帝位於我不過是個枷鎖，而他，有能力給六界更好的未來。”
他雙眼呆呆的看著前方道:“若有選擇，我……絕不願意做這天界的天帝，我只是想做娘親的鯉兒活在洞庭湖裏。
只是這天道從未厚待過我，這樣想來死倒也是件好事，我終於是解脫了。”
鄺露聽著潤玉這番話，心痛如絞，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噗通一聲跪下，緊緊握住潤玉的手：“陛下，您別說這樣的話，鄺露便追隨您，看著您一路艱辛走來，這六界的安穩，皆是您用心血換來的。若沒有您，這六界不知還要歷經多少戰亂紛爭。”
潤玉目光柔和地看著鄺露，擡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水，卻在半途無力地垂落：“鄺露，這些年，多虧有你陪著我。
你心思純善，對我忠心耿耿，往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替我看看這世間的美好風景。”
鄺露泣不成聲，拼命搖頭：“陛下，……。”
潤玉笑著看著鄺露道:“好了，傻姑娘，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去幫我找岐黃仙官拿一下他之前給我開的藥吧！我一直忘記去拿了，你現在去幫我取一下吧！”
鄺露聽見這話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期待，著急道：“陛下，您千萬等我回來。”說罷，起身匆匆離開璇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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