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蓮花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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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蓮花樓19
旺財看著方多病狼狽的模樣，心裏既心疼又覺得好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道：“公子，您先歇會兒，我來幫您刷吧。”
方多病頭也不擡，手上動作不停，嘴裏還硬撐著：“不用！本少爺說到做到，既然要打工還錢，就自己來！”
可話雖這麽說，沒一會兒他就累得腰酸背痛，額頭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就這樣過了三天，離兒帶著靈山派的銀子匆匆趕來時，正撞見方多病頂著一頭亂發，端著托盤在大堂裏穿梭。
酒樓裏此起彼伏的“添酒”“加菜”聲像催命符，他剛給這桌換完骨碟，又被另一桌扯住衣袖。
“客官久等！”方多病強擠出笑容，卻在轉身時被地上的油漬滑得踉蹌，托盤上的熱湯潑向鄰桌。眼疾手快的離兒猛地拽住他後領，湯碗“哐當”砸在地上，濺起的湯汁差點燙到客人。
“好哇！”店小二叉著腰沖過來，“打碎的碗碟算上餐費，你還倒欠我們二十兩銀子！”
圍觀的食客哄笑起來，方多病耳尖通紅，攥著抹布的手青筋暴起。
方多病攥著抹布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離兒掏出銀子往桌上一拍，厲聲道：“二十兩！夠了吧？”
小二數著銀子，陰陽怪氣地咂嘴：“早這麽痛快，何苦在這兒丟人現眼？”
方多病渾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賓客們的竊笑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旺財想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轉身大步沖出酒樓。
五月的烈日曬得人頭皮發麻，他卻覺得渾身發冷，腰間玉佩撞在大腿上，疼得他眼眶發酸——那本該是他最得意的東西，如今卻像個笑話。
“公子！”離兒追上來時，正看見方多病一腳踹在路邊的石墩上，疼得倒抽冷氣。
她嘆了口氣：“您別氣壞了身子，這不過是場意外……”
“意外？”方多病猛地轉身，額角青筋跳動，“是我蠢！蠢到忘記帶錢，連頓飯錢都付不起！”
他想起這三天在後廚刷碗時，其他夥計的竊竊私語；想起端盤子時被客人嫌棄的眼神；更想起說書人口中那個威風凜凜的李相夷——自己心心念念想成為的英雄，此刻卻連尊嚴都保不住。
“您是天機山莊的少莊主，何必跟這些人計較？”旺財小心翼翼地勸道。
這話卻像點燃了炸藥桶，方多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裏帶著幾分癲狂：“少莊主？少莊主就能在人前丟盡臉面？就能讓別人指著鼻子說吃霸王餐？”
他猛地扯開領口的系帶，脖頸被勒出的紅痕在陽光下刺目。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舅舅單孤刀教他練劍時說“男兒當頂天立地”，母親將玉佩掛在他腰間時的溫柔叮囑，還有他離開山莊時立下的豪言壯志……如今這些都成了鋒利的刀片，一下下割著他的心。
“我要變強。”方多病突然安靜下來，攥緊腰間的玉佩，“強到再沒有人能讓我如此狼狽。李蓮花……李相夷，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他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卻比以往更多了幾分狠厲。
離兒和旺財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方多病已經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長，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另一邊，雲隱山李蓮花經過幾天的修養，氣色終於好了些。
他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握著修遞來的靈茶，茶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狐貍精蜷在他腳邊打盹，偶爾尾巴掃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響。
["大人，小蓮花最近總愛對著夕陽發呆。"666從意識海深處冒出來，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他是不是還在想單孤刀的事？他這樣對身體恢覆不好吧！"]
修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李蓮花有些紅潤的側臉上。
這些日子，他能感覺到李蓮花表面上在配合調養，可那雙眼睛裏始終蒙著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修認真的問李相夷道:“你想去找單孤刀算賬嗎？”
李蓮花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茶水在杯中輕輕晃蕩，倒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良久，他緩緩擡起頭，目光望向遠處被雲霧籠罩的山巒，聲音低沈卻透著堅定：“想，做夢都想。”
修凝視著他，金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伸手輕輕按住李蓮花的肩膀：“你的身體還未痊愈，且他吸收了你師父的內力，你如何能戰勝他，你是打算用命殺他嗎？你可曾為你師娘想過，你還想讓她再經受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嗎？”
李蓮花的睫毛猛地顫動，茶水順著杯沿滴落在手背，他卻渾然不覺。
修的話如同一把重錘，敲碎了他滿心的殺意，眼前浮現出芩婆布滿皺紋的臉和那碗溫熱的桂花糕。
“我……”他喉間發緊，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沙啞，“我不能再讓師娘傷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那裏還殘留著茶水的溫度。
他攥緊茶杯，指節泛白，“可我也不想放過他，他一天在外逍遙，我就對不起只剩魂魄的師父和死去的兄弟們。”
修看著李蓮花痛苦掙紮的模樣，心中泛起陣陣絞痛。
他伸手輕輕將李蓮花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對方發頂，聲音低沈而堅定：“我們不急於一時。單孤刀吸收了你師父的內力，實力必然大增，貿然行動只會讓你陷入險境。這段時間，我們先好好調養身體，同時暗中搜集線索，摸清他的行蹤和弱點。”
李蓮花靠在修的懷中，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心中的焦躁漸漸平息。
他知道修說得對，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沖動行事。
可一想到單孤刀還在逍遙法外，師父的魂魄不得安寧，四顧門的兄弟們含冤而死，他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著，讓他坐立難安。
“修，我們可以邊修養邊調查他所在位置和勢力。”李蓮花擡起頭，眼中滿是期待與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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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看著方多病狼狽的模樣，心裏既心疼又覺得好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道：“公子，您先歇會兒，我來幫您刷吧。”
方多病頭也不擡，手上動作不停，嘴裏還硬撐著：“不用！本少爺說到做到，既然要打工還錢，就自己來！”
可話雖這麽說，沒一會兒他就累得腰酸背痛，額頭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就這樣過了三天，離兒帶著靈山派的銀子匆匆趕來時，正撞見方多病頂著一頭亂發，端著托盤在大堂裏穿梭。
酒樓裏此起彼伏的“添酒”“加菜”聲像催命符，他剛給這桌換完骨碟，又被另一桌扯住衣袖。
“客官久等！”方多病強擠出笑容，卻在轉身時被地上的油漬滑得踉蹌，托盤上的熱湯潑向鄰桌。眼疾手快的離兒猛地拽住他後領，湯碗“哐當”砸在地上，濺起的湯汁差點燙到客人。
“好哇！”店小二叉著腰沖過來，“打碎的碗碟算上餐費，你還倒欠我們二十兩銀子！”
圍觀的食客哄笑起來，方多病耳尖通紅，攥著抹布的手青筋暴起。
方多病攥著抹布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離兒掏出銀子往桌上一拍，厲聲道：“二十兩！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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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渾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賓客們的竊笑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旺財想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轉身大步沖出酒樓。
五月的烈日曬得人頭皮發麻，他卻覺得渾身發冷，腰間玉佩撞在大腿上，疼得他眼眶發酸——那本該是他最得意的東西，如今卻像個笑話。
“公子！”離兒追上來時，正看見方多病一腳踹在路邊的石墩上，疼得倒抽冷氣。
她嘆了口氣：“您別氣壞了身子，這不過是場意外……”
“意外？”方多病猛地轉身，額角青筋跳動，“是我蠢！蠢到忘記帶錢，連頓飯錢都付不起！”
他想起這三天在後廚刷碗時，其他夥計的竊竊私語；想起端盤子時被客人嫌棄的眼神；更想起說書人口中那個威風凜凜的李相夷——自己心心念念想成為的英雄，此刻卻連尊嚴都保不住。
“您是天機山莊的少莊主，何必跟這些人計較？”旺財小心翼翼地勸道。
這話卻像點燃了炸藥桶，方多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裏帶著幾分癲狂：“少莊主？少莊主就能在人前丟盡臉面？就能讓別人指著鼻子說吃霸王餐？”
他猛地扯開領口的系帶，脖頸被勒出的紅痕在陽光下刺目。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舅舅單孤刀教他練劍時說“男兒當頂天立地”，母親將玉佩掛在他腰間時的溫柔叮囑，還有他離開山莊時立下的豪言壯志……如今這些都成了鋒利的刀片，一下下割著他的心。
“我要變強。”方多病突然安靜下來，攥緊腰間的玉佩，“強到再沒有人能讓我如此狼狽。李蓮花……李相夷，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他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卻比以往更多了幾分狠厲。
離兒和旺財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方多病已經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長，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另一邊，雲隱山李蓮花經過幾天的修養，氣色終於好了些。
他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握著修遞來的靈茶，茶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狐貍精蜷在他腳邊打盹，偶爾尾巴掃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響。
["大人，小蓮花最近總愛對著夕陽發呆。"666從意識海深處冒出來，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他是不是還在想單孤刀的事？他這樣對身體恢覆不好吧！"]
修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李蓮花有些紅潤的側臉上。
這些日子，他能感覺到李蓮花表面上在配合調養，可那雙眼睛裏始終蒙著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修認真的問李相夷道:“你想去找單孤刀算賬嗎？”
李蓮花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茶水在杯中輕輕晃蕩，倒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良久，他緩緩擡起頭，目光望向遠處被雲霧籠罩的山巒，聲音低沈卻透著堅定：“想，做夢都想。”
修凝視著他，金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伸手輕輕按住李蓮花的肩膀：“你的身體還未痊愈，且他吸收了你師父的內力，你如何能戰勝他，你是打算用命殺他嗎？你可曾為你師娘想過，你還想讓她再經受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嗎？”
李蓮花的睫毛猛地顫動，茶水順著杯沿滴落在手背，他卻渾然不覺。
修的話如同一把重錘，敲碎了他滿心的殺意，眼前浮現出芩婆布滿皺紋的臉和那碗溫熱的桂花糕。
“我……”他喉間發緊，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沙啞，“我不能再讓師娘傷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那裏還殘留著茶水的溫度。
他攥緊茶杯，指節泛白，“可我也不想放過他，他一天在外逍遙，我就對不起只剩魂魄的師父和死去的兄弟們。”
修看著李蓮花痛苦掙紮的模樣，心中泛起陣陣絞痛。
他伸手輕輕將李蓮花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對方發頂，聲音低沈而堅定：“我們不急於一時。單孤刀吸收了你師父的內力，實力必然大增，貿然行動只會讓你陷入險境。這段時間，我們先好好調養身體，同時暗中搜集線索，摸清他的行蹤和弱點。”
李蓮花靠在修的懷中，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心中的焦躁漸漸平息。
他知道修說得對，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沖動行事。
可一想到單孤刀還在逍遙法外，師父的魂魄不得安寧，四顧門的兄弟們含冤而死，他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著，讓他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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