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要做什麽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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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要做什麽就去做
轟——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他，中原中也整個人突然炸成了一顆紅番茄。
在小鳥游早朝奈的視線下，他“蹭”的站起身！
眼神突然忙碌起來，各個方向都看了一遍，就是不看坐在辦公桌後的黑發女性。
就在小鳥游早朝奈以為他會炸毛害羞的離開時，他整個人突然又變的平靜，有些挫敗的繼續坐在沙發上。
“我說的那些話，很讓你為難嗎？”他問。
“沒有。”小鳥游早朝奈搖頭，說：“與其說讓我為難，不如說是你自己在為難。”
“我不接受你的告白，又表明能夠同意不正當關系，說到底是我自己思想的原因，用一個字簡稱——渣。”
戀愛，特別是和中也戀愛，太麻煩也太危險了。
有了戀愛關系的籠罩，一切都會變得錯綜覆雜。
兩人之間的關系，利益，立場還有森鷗外……
不分手還好說，分手或是被迫分手了，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就算見面，帶給雙方的也只有沈默、痛苦、遺憾。
愛情最為覆雜。
越是好的關系，越是經不起戀愛帶來的磨損。
一旦產生裂痕，將會是一輩子的傷疤。
朋友分別後再見面，很輕易的就能摒棄前嫌，例如太宰治離開後，前段時間與她和中也的再次相逢。
戀人的分別不一樣，再次見面做不到那麽豁達。
可以和任何人談戀愛，只有中也、太宰不行。
這是小鳥游早朝奈現在信奉的至理名言。
中原中也鈷藍的眼睛看向小鳥游早朝奈，敏銳的，他發現了她的擰巴之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我是有好感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接受我的告白？”
“給太宰的那張卡，並非只是一張簡單的銀行卡，而是某種特殊關系的證明。”
“但是早朝奈，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太宰發生關系，無論是什麽樣身體的接觸，都不會與他發生。”
“既然想要找情人，又不打算和他發生關系，為什麽？”
“我能想到的，你只是想要在經濟上給他幫助。”中原中也條理清晰，一字一句壓迫感十足：“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不想落在下風，頂著名頭的玩鬧。”
小鳥游早朝奈：“……”
沒想到他這麽敏銳，她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最後，落荒而逃的是她。
……
“真狼狽呢。”水霧繚繞的溫泉浴池中，尾崎紅葉風情萬種的看向趴在水池邊的女性，手中的瓷杯輕輕晃動：“竟然被一句話給嚇到了我這裏。”
這裏是尾崎紅葉所駐守的幹部大樓。
其高層有人工建造的溫泉場所。
半個身子沈在熱水裏，小鳥游早朝奈嘆氣：“誰知道中也突然進化成名偵探中也了。”
“紅葉大姐，你沒看到當時的情況，我在中也面前跟個無處遁藏的罪犯似的，簡直太恐怖了！”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看透了。”
尾崎紅葉紅唇微勾：“我是純愛黨。”
小鳥游早朝奈攤手：“我也想當純愛，但是——愛情這種東西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太宰和中也都清晰的知道他們想要什麽。
而她，她只想回到四年前的生活。
那種關系是她最想要的。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纖長白皙，未喝盡的酒液順著唇角一路滑到鎖骨，最終沒入水中，身為五大幹部之一的女性盡顯成熟魅力，她似有所感的嘆息：“你們太固執了。”
隨即給出建議：“與其在那兩個人中間為難，不如試著去談個戀愛，說不定能夠豁然開朗。”
“啊？”小鳥游早朝奈一臉“你在說什麽啊”的反駁：“那樣的話我交往的男朋友會被我害死的。”
“傷害無辜的事情還是算了。”
她足夠了解自己。
也足夠的了解那兩個人。
中也很好說話，不會出手，甚至還會強忍著祝福。
但是太宰……也許她剛交男友的第二天，男友就被搞了。
卷入偷稅、殺人、盜竊公司財務或者是警察中的背叛者，等等罪名。
無論她交往的男友是什麽行業，都會有相關行業的罪名等著他。
“我們可是黑手黨啊，紅葉大姐。”一口清酒下肚，小鳥游早朝奈沈入水中。
黑手黨的心可是黑的。
就算是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的太宰，他也依然是黑色的。
現在的開朗幽默風趣，看人時的溫潤面龐只是他的偽裝，只是沒觸碰到他底線的不以為意，但是等到他真的生氣揭開假面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對面將會是怎樣危險的深淵。
尾崎紅葉微微一楞：“所以說中也沒有問題，真正讓你忌憚的是太宰嗎？”
“不願意為了男友跟他們鬧翻嗎？”
小鳥游早朝奈覺得頭疼：“我還沒遇到能為了他不顧一切的戀人呢。”
現實中沒有發生的事情，只是假設的話——她根本想象不出來。
“所以要快點選擇出來才行呢。”
“我才不要選呢，三人小隊最忌諱的便是其中的兩人在一起，孤立另一個。”
“情人呢？”尾崎紅葉打趣道：“你不是經常往A哪裏跑嗎？情人應該已經數不清了吧。”
小鳥游早朝奈：“……”
小鳥游早朝奈：“在這種事上面，其實我還是很慎重的。”
嘴上經常掛著情人，第一個男人什麽的，其實小鳥游早朝奈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接吻更別提。
“打擾了。”細小平靜的女聲傳來。
小鳥游早朝奈擡眸望去，看到身穿泡溫泉專用白色浴衣的少女走進來，解開腰間束帶，赤腳走下臺階邁入水中。
她背部靠著墻壁光滑的磚石，可愛漂亮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空洞的仿佛一個人偶娃娃。
“我即將去出任務，來這裏洗一下。”她說。
“鏡花！”
小鳥游早朝奈驚喜的撲騰過去，黑色發絲如水藻般在水中漾出柔順弧度，與水下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她一把抱住泉鏡花，開心道：“好久沒見了呢！”
“最近都不見你，是任務時間安排的很滿嗎？好辛苦，你都瘦了呢！”
“小鳥游小姐，”少女嗓音悶悶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要呼吸不過來了。”
尾崎紅葉笑的危險：“鏡花會被你給悶壞的哦，早朝奈。”
“這麽早接觸女性成熟有魅力的身軀，很有可能會對這孩子的心理發育造成影響。”
“誒？”小鳥游早朝奈放開懷中被憋得滿臉通紅的少女，笑道：“是害怕鏡花喜歡上我嗎？”
“不會的。”對於玩笑打趣的話語，泉鏡花回應的異常正經嚴肅。
尾崎紅葉掩唇輕笑：“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呢，早朝奈。”
雖然並不是告白，只是順著尾崎紅葉的話說出的玩笑話語，但看著面前少女空洞沒有光亮的眼睛，小鳥游早朝奈突然覺得她在不開心的哭？
看面前的女性註視著自己不說話，泉鏡花沒有人情味的稚嫩可愛面容看向尾崎紅葉，解釋道：“被當做殺手培養的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熱氣蒸騰的室內溫泉突然一片寂靜。
半晌，尾崎紅葉笑的滿意：“不會喜歡上人，就不會受傷。”
小鳥游早朝奈看向泉鏡花的眼睛，認真的告訴她：“不會喜歡人沒關系，能分得清開心和不開心就好了。”
看向飄蕩在水中的發絲，泉鏡花嘴唇翕動：“有什麽分別？”
小鳥游早朝奈想了想：“對現在的你來說沒有。但是不管再怎麽沒有選擇權，也要知道什麽是開心，什麽是不開心，想做的，討厭做的事情都要知道。”
“別被芥川那家夥變成港口黑手黨只知道殺人的傀儡了啊。”
“我只會殺人。”
“真巧，小時候的我只會打架，現在的我也變得只會殺人了。”
“為什麽？”少女問。
小鳥游早朝奈楞了一下：“什麽？”
“只會殺人，為什麽還會這麽開心？”泉鏡花問。
她空洞的目光突然出現執拗的光。
不理解面前女性臉上經常展現的笑意，肆意快活的開心。
她主動上前，離她離的更近，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因為……”
因為她的身邊有太宰和中也。
驀的，小鳥游早朝奈喉嚨幹澀說不出話。
剛進入到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她就和太宰、中也一起了。
一起出任務，直面各種危險的境況，在一次都沒有退縮過的三年相處中，很難說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她有後背，她也是另兩個人的後背。
他們相互保護。
甚至太宰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想辦法為她的臥底身份蓋上了一層完美的遮掩布，騙過了首領，瞞過了組織裏的所有人。
他的行為可以稱得上對港口黑手黨的背叛。
但是鏡花，她只有覆制了太宰治不近人情教導方法的芥川龍之介，給她灌輸無情的指令，讓她當一個不允許反抗命令的人偶。
沒有同伴，孤身一人。
比當初在太宰手下的芥川還要慘。
比她幸福的是，那個時候的芥川有銀。
也許遇到挫折時芥川會向銀傾訴苦惱，可是鏡花呢？
小鳥游早朝奈突然註意到，在少女的身後，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的換衣區，疊的板板正正的白色浴衣上，放著一部掛著可愛兔子裝飾品的手機。
“因為我不是一個好人。”她的手摸向泉鏡花的頭，帶著溫柔的意味：“但是鏡花，你有……”
“早朝奈！”
——砰！
和尾崎紅葉呵斥阻止的高音一同響起的，是金色夜叉刀鋒的破空聲，與透明直線相交後讓人頭皮發麻，耳鳴的，如琴弦斷掉般哀鳴！
隨即身穿和服的體型是常人兩倍大的具象化持劍女性，被多到看不見的線擊中身體，強大的攻擊產生的沖擊力將它打向室內溫泉角落。
水波動蕩，磚石碎裂掉落後產生的煙塵散去，金色夜叉被釘在地上，被釘住的手指顫動掙紮著。
沒有去看身後的情形，也沒有去看尾崎紅葉難看的臉色，小鳥游早朝奈對不關註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心只想要知道答案的泉鏡花說道——
“鏡花有一顆善良的心，有一顆殺了人會感到痛苦，會流淚的心。”
泉鏡花分得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討厭。
只是，在這裏，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她沒有說不的權力。
手指撫向胸口心臟跳動的地方，心跳依舊平穩緩慢，對於聽到的答案，泉鏡花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失望，只是覺得悶悶的不舒服。
有什麽東西想要沖破出來。
但是啊，沒有人向她伸出手。
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哪個階級，歸根究底都是做著一樣的事情。
面無表情的臉和冷酷無情的心，與死在他們手下的那些人驚恐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無所謂。”泉鏡花眼睫微顫，“感覺無所謂的樣子。”
“無論是冷酷的心，還是會感到痛苦的心，都要去揮刀，去完成任務，沒有人會想要去看一個暗殺者的心。”
所以——無所謂。
小鳥游早朝奈皺眉：“鏡花，看事情好通透。”
這種通透的心，無法做出果決判斷的境況，站在不適合她的立場，只能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泉鏡花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臉掃過站在溫泉邊緣，手拿瓷杯臉色覆雜的尾崎紅葉，又看向面前的女性——
朝她們微微點頭：“我泡好了，先走了。”
解除異能力對金色夜叉的控制，小鳥游早朝奈回頭，對尾崎紅葉說：“紅葉大姐，她好像一直都在不開心吧？”
“鏡花屬於黑暗，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更好的生存。”尾崎紅葉堅持自己的看法。
看到鏡花的時候，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想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便會被傷害到。
不離開，將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才是最好的保護。
小鳥游早朝奈不理解：“保護一個人，要對她好，傾盡全力的對她好，保護她，讓她開心，你才能感到開心。”
“而不是看著她痛苦，自己擔憂又痛苦。”
“跟自虐似的。”她吐槽：“紅葉大姐你這個監護人當的讓鏡花壓力很大呢。”
被戳中，尾崎紅葉頗有些惱，聲音依舊優雅的反懟：“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三人小隊的問題，再來對我說教吧。”
小鳥游早朝奈站起身，將濕噠噠黏在臉側的發絲撥到一邊：“我從鏡花身上學到一件事。”
“什麽？”尾崎紅葉好奇。
“通透。”
“通透？”
“想要做什麽就去做。”
“瞻前顧後的只會招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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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鳥游早朝奈以為他會炸毛害羞的離開時，他整個人突然又變的平靜，有些挫敗的繼續坐在沙發上。
“我說的那些話，很讓你為難嗎？”他問。
“沒有。”小鳥游早朝奈搖頭，說：“與其說讓我為難，不如說是你自己在為難。”
“我不接受你的告白，又表明能夠同意不正當關系，說到底是我自己思想的原因，用一個字簡稱——渣。”
戀愛，特別是和中也戀愛，太麻煩也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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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關系，利益，立場還有森鷗外……
不分手還好說，分手或是被迫分手了，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就算見面，帶給雙方的也只有沈默、痛苦、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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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產生裂痕，將會是一輩子的傷疤。
朋友分別後再見面，很輕易的就能摒棄前嫌，例如太宰治離開後，前段時間與她和中也的再次相逢。
戀人的分別不一樣，再次見面做不到那麽豁達。
可以和任何人談戀愛，只有中也、太宰不行。
這是小鳥游早朝奈現在信奉的至理名言。
中原中也鈷藍的眼睛看向小鳥游早朝奈，敏銳的，他發現了她的擰巴之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我是有好感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接受我的告白？”
“給太宰的那張卡，並非只是一張簡單的銀行卡，而是某種特殊關系的證明。”
“但是早朝奈，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太宰發生關系，無論是什麽樣身體的接觸，都不會與他發生。”
“既然想要找情人，又不打算和他發生關系，為什麽？”
“我能想到的，你只是想要在經濟上給他幫助。”中原中也條理清晰，一字一句壓迫感十足：“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不想落在下風，頂著名頭的玩鬧。”
小鳥游早朝奈：“……”
沒想到他這麽敏銳，她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最後，落荒而逃的是她。
……
“真狼狽呢。”水霧繚繞的溫泉浴池中，尾崎紅葉風情萬種的看向趴在水池邊的女性，手中的瓷杯輕輕晃動：“竟然被一句話給嚇到了我這裏。”
這裏是尾崎紅葉所駐守的幹部大樓。
其高層有人工建造的溫泉場所。
半個身子沈在熱水裏，小鳥游早朝奈嘆氣：“誰知道中也突然進化成名偵探中也了。”
“紅葉大姐，你沒看到當時的情況，我在中也面前跟個無處遁藏的罪犯似的，簡直太恐怖了！”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看透了。”
尾崎紅葉紅唇微勾：“我是純愛黨。”
小鳥游早朝奈攤手：“我也想當純愛，但是——愛情這種東西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太宰和中也都清晰的知道他們想要什麽。
而她，她只想回到四年前的生活。
那種關系是她最想要的。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纖長白皙，未喝盡的酒液順著唇角一路滑到鎖骨，最終沒入水中，身為五大幹部之一的女性盡顯成熟魅力，她似有所感的嘆息：“你們太固執了。”
隨即給出建議：“與其在那兩個人中間為難，不如試著去談個戀愛，說不定能夠豁然開朗。”
“啊？”小鳥游早朝奈一臉“你在說什麽啊”的反駁：“那樣的話我交往的男朋友會被我害死的。”
“傷害無辜的事情還是算了。”
她足夠了解自己。
也足夠的了解那兩個人。
中也很好說話，不會出手，甚至還會強忍著祝福。
但是太宰……也許她剛交男友的第二天，男友就被搞了。
卷入偷稅、殺人、盜竊公司財務或者是警察中的背叛者，等等罪名。
無論她交往的男友是什麽行業，都會有相關行業的罪名等著他。
“我們可是黑手黨啊，紅葉大姐。”一口清酒下肚，小鳥游早朝奈沈入水中。
黑手黨的心可是黑的。
就算是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的太宰，他也依然是黑色的。
現在的開朗幽默風趣，看人時的溫潤面龐只是他的偽裝，只是沒觸碰到他底線的不以為意，但是等到他真的生氣揭開假面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對面將會是怎樣危險的深淵。
尾崎紅葉微微一楞：“所以說中也沒有問題，真正讓你忌憚的是太宰嗎？”
“不願意為了男友跟他們鬧翻嗎？”
小鳥游早朝奈覺得頭疼：“我還沒遇到能為了他不顧一切的戀人呢。”
現實中沒有發生的事情，只是假設的話——她根本想象不出來。
“所以要快點選擇出來才行呢。”
“我才不要選呢，三人小隊最忌諱的便是其中的兩人在一起，孤立另一個。”
“情人呢？”尾崎紅葉打趣道：“你不是經常往A哪裏跑嗎？情人應該已經數不清了吧。”
小鳥游早朝奈：“……”
小鳥游早朝奈：“在這種事上面，其實我還是很慎重的。”
嘴上經常掛著情人，第一個男人什麽的，其實小鳥游早朝奈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接吻更別提。
“打擾了。”細小平靜的女聲傳來。
小鳥游早朝奈擡眸望去，看到身穿泡溫泉專用白色浴衣的少女走進來，解開腰間束帶，赤腳走下臺階邁入水中。
她背部靠著墻壁光滑的磚石，可愛漂亮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空洞的仿佛一個人偶娃娃。
“我即將去出任務，來這裏洗一下。”她說。
“鏡花！”
小鳥游早朝奈驚喜的撲騰過去，黑色發絲如水藻般在水中漾出柔順弧度，與水下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她一把抱住泉鏡花，開心道：“好久沒見了呢！”
“最近都不見你，是任務時間安排的很滿嗎？好辛苦，你都瘦了呢！”
“小鳥游小姐，”少女嗓音悶悶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要呼吸不過來了。”
尾崎紅葉笑的危險：“鏡花會被你給悶壞的哦，早朝奈。”
“這麽早接觸女性成熟有魅力的身軀，很有可能會對這孩子的心理發育造成影響。”
“誒？”小鳥游早朝奈放開懷中被憋得滿臉通紅的少女，笑道：“是害怕鏡花喜歡上我嗎？”
“不會的。”對於玩笑打趣的話語，泉鏡花回應的異常正經嚴肅。
尾崎紅葉掩唇輕笑：“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呢，早朝奈。”
雖然並不是告白，只是順著尾崎紅葉的話說出的玩笑話語，但看著面前少女空洞沒有光亮的眼睛，小鳥游早朝奈突然覺得她在不開心的哭？
看面前的女性註視著自己不說話，泉鏡花沒有人情味的稚嫩可愛面容看向尾崎紅葉，解釋道：“被當做殺手培養的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熱氣蒸騰的室內溫泉突然一片寂靜。
半晌，尾崎紅葉笑的滿意：“不會喜歡上人，就不會受傷。”
小鳥游早朝奈看向泉鏡花的眼睛，認真的告訴她：“不會喜歡人沒關系，能分得清開心和不開心就好了。”
看向飄蕩在水中的發絲，泉鏡花嘴唇翕動：“有什麽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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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被芥川那家夥變成港口黑手黨只知道殺人的傀儡了啊。”
“我只會殺人。”
“真巧，小時候的我只會打架，現在的我也變得只會殺人了。”
“為什麽？”少女問。
小鳥游早朝奈楞了一下：“什麽？”
“只會殺人，為什麽還會這麽開心？”泉鏡花問。
她空洞的目光突然出現執拗的光。
不理解面前女性臉上經常展現的笑意，肆意快活的開心。
她主動上前，離她離的更近，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因為……”
因為她的身邊有太宰和中也。
驀的，小鳥游早朝奈喉嚨幹澀說不出話。
剛進入到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她就和太宰、中也一起了。
一起出任務，直面各種危險的境況，在一次都沒有退縮過的三年相處中，很難說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她有後背，她也是另兩個人的後背。
他們相互保護。
甚至太宰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想辦法為她的臥底身份蓋上了一層完美的遮掩布，騙過了首領，瞞過了組織裏的所有人。
他的行為可以稱得上對港口黑手黨的背叛。
但是鏡花，她只有覆制了太宰治不近人情教導方法的芥川龍之介，給她灌輸無情的指令，讓她當一個不允許反抗命令的人偶。
沒有同伴，孤身一人。
比當初在太宰手下的芥川還要慘。
比她幸福的是，那個時候的芥川有銀。
也許遇到挫折時芥川會向銀傾訴苦惱，可是鏡花呢？
小鳥游早朝奈突然註意到，在少女的身後，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的換衣區，疊的板板正正的白色浴衣上，放著一部掛著可愛兔子裝飾品的手機。
“因為我不是一個好人。”她的手摸向泉鏡花的頭，帶著溫柔的意味：“但是鏡花，你有……”
“早朝奈！”
——砰！
和尾崎紅葉呵斥阻止的高音一同響起的，是金色夜叉刀鋒的破空聲，與透明直線相交後讓人頭皮發麻，耳鳴的，如琴弦斷掉般哀鳴！
隨即身穿和服的體型是常人兩倍大的具象化持劍女性，被多到看不見的線擊中身體，強大的攻擊產生的沖擊力將它打向室內溫泉角落。
水波動蕩，磚石碎裂掉落後產生的煙塵散去，金色夜叉被釘在地上，被釘住的手指顫動掙紮著。
沒有去看身後的情形，也沒有去看尾崎紅葉難看的臉色，小鳥游早朝奈對不關註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心只想要知道答案的泉鏡花說道——
“鏡花有一顆善良的心，有一顆殺了人會感到痛苦，會流淚的心。”
泉鏡花分得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討厭。
只是，在這裏，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她沒有說不的權力。
手指撫向胸口心臟跳動的地方，心跳依舊平穩緩慢，對於聽到的答案，泉鏡花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失望，只是覺得悶悶的不舒服。
有什麽東西想要沖破出來。
但是啊，沒有人向她伸出手。
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哪個階級，歸根究底都是做著一樣的事情。
面無表情的臉和冷酷無情的心，與死在他們手下的那些人驚恐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無所謂。”泉鏡花眼睫微顫，“感覺無所謂的樣子。”
“無論是冷酷的心，還是會感到痛苦的心，都要去揮刀，去完成任務，沒有人會想要去看一個暗殺者的心。”
所以——無所謂。
小鳥游早朝奈皺眉：“鏡花，看事情好通透。”
這種通透的心，無法做出果決判斷的境況，站在不適合她的立場，只能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泉鏡花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臉掃過站在溫泉邊緣，手拿瓷杯臉色覆雜的尾崎紅葉，又看向面前的女性——
朝她們微微點頭：“我泡好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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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屬於黑暗，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更好的生存。”尾崎紅葉堅持自己的看法。
看到鏡花的時候，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想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便會被傷害到。
不離開，將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才是最好的保護。
小鳥游早朝奈不理解：“保護一個人，要對她好，傾盡全力的對她好，保護她，讓她開心，你才能感到開心。”
“而不是看著她痛苦，自己擔憂又痛苦。”
“跟自虐似的。”她吐槽：“紅葉大姐你這個監護人當的讓鏡花壓力很大呢。”
被戳中，尾崎紅葉頗有些惱，聲音依舊優雅的反懟：“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三人小隊的問題，再來對我說教吧。”
小鳥游早朝奈站起身，將濕噠噠黏在臉側的發絲撥到一邊：“我從鏡花身上學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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