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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小鳥游媽媽承認的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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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小鳥游媽媽承認的宰

淅瀝瀝的雨淋在身上。

衣服吸飽了水份,濕濕嗒嗒黏在身上,沈重陰冷。

好冷。

——身體好沈重。

獨自一人走在街道,太宰治並不是漫無目的,他有精準的目的地。

【小鳥游宅】

望著門牌上的這幾個字,少年虛弱笑笑,混沌的大腦已經不允許他再過多的思考,身體已然到達了極限。

靠著墻坐下,兩腿隨意的攤在地上。

他低著頭,任由雨水將他侵蝕。

早朝奈的家,跟安吾離開去地下工作洗白之前,他想要見一下早朝奈的家人,想要見小鳥游媽媽和外公。

早朝奈在意的,他都會在意。

以前一直被視為禁區的保護地點,他任性的想要踏足。

“……你還好嗎?餵,醒醒……醒醒……好燙!爸爸!出來幫我一下!!”

“玲美,怎麽了?”

“……是還在上學的孩子嗎?發燒了……”

“爸爸,幫我把他拖進去,我去給診所醫生打電話。”

“……”

溫暖的手掌觸之即離,跟身體的酸疼難受比起來,打退燒針時的疼輕微到可以不計。

盡管處於高燒,太宰治卻一直都保持著清醒。

清醒的被小鳥游媽媽和小鳥游外公合力擡到屋子裏,清醒的被醫生診斷,迷蒙的視線望著退燒藥劑打入體內,他一直都很清醒。

等到屋子裏只留下他一個人後,猝不及防的疲憊席卷整個身體。

大腦困頓不堪。

眼皮越來越沈重,直到一次下去後,他陷入黑暗中。

再次醒來,雨已經停了。

屋檐還在往下滴水,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直到傳來一聲公雞的鳴叫,坐在床鋪上的太宰治猛然回神。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雖然身體上還殘留有高燒後身體疼的後遺癥,心情卻很平靜。

是趨於一種雀躍的平靜,有些好奇。

打開窗戶,雨後清新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太宰治看到了樓下已經結了果的蘋果樹。

這裏是早朝奈的家。

他一直都想來看看的地方。

“你醒了?”門被打開,穿著家居服的美麗婦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親切笑容:“是迷路了嗎?竟然倒在我家門口。”

“嗯。”太宰治點頭。

下一秒他被一手刀打頭!

婦人臉上親切的笑容也變成噴火龍:“嗯你個頭啊!我明顯是在試探你說出真話吧?少給我蒙混過關啊臭小子!”

“好疼~”捂著被打的地方,少年眼淚汪汪。

突然想到早朝奈跟他說過的“你要是我媽的兒子,估計我媽一天就能拿雞毛撣子把你全身都抽成紅的”這句話。

看來所言不虛。

雙手抱臂,小鳥游媽媽審視十足:“說吧,為什麽會淋雨高燒倒在我家門口?”

“就算是失足少年,也應該有個家庭住址的。”

“我家嗎?”指著自己,太宰治眼睛睜的圓溜溜,給出答案:“我之前一直住在垃圾場的廢棄集裝箱裏。”

小鳥游媽媽:“……”

看著這個扯著自己身上不合身的老年睡衣看來看去的呆瓜少年,小鳥游媽媽卡殼了幾秒,淩人逼問的氣勢明顯萎靡下來。

幹嘛要問這個問題啊?!

“那……家裏人呢?”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流浪了。”

“……”

“……”

好慘的孩子,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指著身上散發著皂角香味的睡衣,少年表情懵懂的問:“我身上的睡衣,是媽媽給換的嗎?”

“是外公給換的哦。”屋外,探出頭的老人笑瞇瞇的。

他面色和善溫柔的註視著少年:“這麽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太宰治:“……”

太宰治:“……也沒有。”

沒有想到,這麽輕易就被接納了。

沒有絲毫的防備心,把他當孩子照顧,溫柔的,暴力的,早朝奈的家人。

“去吃早飯吧,”望著少年呆住的表情,小鳥游媽媽說,“一晚上沒吃東西,現在肯定餓的能吃下一頭牛了吧?”

“實際上我很能挨餓的。”少年眉眼彎彎,嗓音是病後的虛弱。

這種笑落在小鳥游媽媽和外公的眼裏,脆弱可憐又孤苦無依苦難深重的孩子。

“少廢話,你很能挨餓跟我能讓你吃飽沒有任何關系!”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小鳥游媽媽氣勢洶洶實際力道輕柔的拉著他往樓下走。

坐在餐桌前,望著面前的飯團,煎蛋和熱牛奶,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媽媽。”他舉手:“我想要吃炸雞塊。”

“對我點單?”拿著木鏟正在煎蛋的小鳥游媽媽板著臉教訓:“誰家好孩子大早上的吃炸雞塊!”

不等太宰治再說話,她把準備再給他的煎蛋,放進了自己的盤子裏。

告訴他:“先把盤子裏的吃完。”

“啊,那我也來幫忙吧。”小鳥游外公用公筷夾走了煎蛋,笑瞇瞇的咀嚼著:“正好我也想吃炸雞塊了。”

外皮酥脆,裏面肉質鮮嫩爆汁的炸雞塊放入嘴巴裏咀嚼,太宰治突然意識到——沒有早朝奈帶給他的好吃。

雖然盒子裏的炸雞塊已經放涼,酥脆程度大打折扣,也不如現在的鮮嫩多汁,但就是很好吃,比新鮮做出來的要好吃很多。

“味道如何?”小鳥游媽媽問。

咽下口中的食物,太宰治回答:“美味。”

小鳥游媽媽看著少年。

雖然嘴上說著“美味”,但是內裏卻很落寞。

她感覺到了他悲傷的情緒。

這個少年的身上似乎發生了讓他難以走出的事情。

……

太宰治被首領認定為叛逃的第二天,小鳥游早朝奈去最頂層面見首領。

她自主請纓,接過了太宰治負責的一切職責,與他名下正在進行的任務。

地牢。

刑訊室的門緩緩打開,被拷在墻上的少年垂著頭,身周戾氣十足。

聽到聲音,他擡眼看去,在看到面前的少女時,晦暗眸中閃過驚訝,隨即他平靜下來,聲音嘶啞:“小鳥游小姐,銀……我是說您的副手,還好嗎?”

“她很擔心你。”小鳥游早朝奈如此說。

雖然未受刑,但芥川龍之介此時異常陰沈,如同被鎖鏈鎖住的狂犬,一旦松開,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就放心了。”得到想要的答案,芥川龍之介閉上眼睛,不準備再說話。

她問:“你一直跟在太宰身邊,上頭懷疑你對組織的忠誠性,你準備怎麽辦?”

房間一片死寂,問出的問題良久才得到回答:“找到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面如修羅,嗓音深沈。

小鳥游早朝奈:“我接手了太宰的一切。”

少女的話讓芥川龍之介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鐐銬因為他的激動嘩啦作響!滿是戒備殺意的嚴重此時是震驚與慶幸。

是小鳥游小姐的話,她不會毀掉太宰先生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相反,或許會好好保護。

被放下來,活動了活動因長時間被拷起酸疼的手腕,芥川龍之介問:“小鳥游小姐為我做了擔保嗎?”

小鳥游早朝奈並未回頭,帶著少年離開,聲音低冷:“都說了我要接手太宰的一切,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您已經是幹部了嗎?”

“不是。”

少年抿唇,沈默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挺直的脊背。

小鳥游小姐在幫太宰先生守著幹部的位子。

她相信還能再次見到太宰先生。

他很痛苦,那麽和太宰先生關系很好的小鳥游小姐,全身信任太宰先生的小鳥游小姐,她的心裏是怎麽樣的感受?

芥川龍之介分析不出來。

因為接手了太宰治一切的小鳥游早朝奈,如銅墻鐵壁般令人不可窺探。

……

吉田町,游樂場休息區。

看著背著氣球的小醜從面前路過,黑發的少女拿起桌上橙汁。

在她對面,穿著不符合季節黑色長款風衣的銀發男人,帽檐下棱角分明的面容兇狠,戾氣十足!

“我看到港口黑手黨發布的懸賞令了。”被戲耍多日的憤怒令琴酒有些失去往日的沈穩理智,墨綠的殘忍雙眸註視著對面的少女:“太宰治,負責交易的那家夥,他真正的名字是太宰治。”

坐在琴酒身旁,伏特加面色嚴肅冷血,隨時能夠開槍對少女進行奪命射擊。

“是哦。”穿著清涼連衣裙,和周圍玩耍度假的游客融為一體的穿著,小鳥游早朝奈指著自己,笑道:“我才是——小鳥游早朝奈。”

“嘛,原本只是對你們以【酒】代號換真名生氣的小玩笑罷了,不要在意那麽多哦。”

琴酒狹眸,殺意迸發:“你們是在找死。”

沒有人能戲耍了他後還能全身而退的,簡直是恥辱!

不被對方殺氣所迫,小鳥游早朝奈淡淡的勸解:“本來我們兩個組織只是進行交易,你來我往的事情,名字什麽的只是代號,根本不重要。”

“還是說——”

她冷淡的雙眸睨向琴酒,聲音低緩下來:“你們覺得嘗到的甜頭已經夠多了?”

“Gin大哥……”伏特加看向琴酒。

港口黑手黨的武力支持非常強大,恐怕那位大人不會輕易與他們交惡,斷掉交易。

強咽下心中的怒火,殺意漸漸消失,琴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醇厚:“交易還是要繼續,但是太宰治叛逃了,他知道的很多。”

握著玻璃杯的手一頓,小鳥游早朝奈與琴酒狠厲的眸子對上:“你們該不會是想做我們港口黑手黨的主吧?”

“還不夠格呢。”

“太宰治的懸賞令是發布在黑市網上的,任何人都能對他出手。”琴酒擡眸,唇角的消越發冷:“巨額的懸賞金額,我們也想要。”

“不是在針對他嗎?”

“隨便你們怎麽想。”

“那我勸你不要對他出手。”小鳥游早朝奈靠在椅子上,面上笑意消失,沒有表情的面孔定定註視著琴酒。

她問他:“你知道為什麽懸賞金額那麽高,太宰的人頭卻遲遲拿不下來嗎?”

對銀發男人無聲的對峙,她笑道:“除了那群雜魚不是他對手的原因,還因為他的身後暗處潛藏著兩條野犬。”

“野犬?”細嚼慢咽這兩個字,琴酒看小鳥游早朝奈的目光變了。

知道他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黑發的少女毫不猶豫說出自己保護的言論:“黑衣組織此時通過交易仰仗著我們港口黑手黨的保護,但是——如果你們中有人膽敢對太宰治出手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采取行動。”

“只要是黑衣組織的人,全部都會被我殺掉。”

“只要是黑衣組織的據點,全部都會被我搗毀。”

“我會追殺黑衣組織直到你們盡數消失,不死不休。”

“再不死不休,那個男人也會死掉。”琴酒面色冷凝下來:“我以為港口黑手黨是一群看重利益的家夥。”

“別把你們的冷血無情套在我們頭上。”小鳥游早朝奈不屑:“更何況對太宰出手的你們,只會被他反殺掉,對上他,你們毫無勝算。”

“不信可以試試看。”

少女說的肯定而自信。

琴酒反而好奇:“把軟肋輕易的說出來,讓我們知道,是從高空墜下來的開始。”

小鳥游早朝奈卻是不一樣的見解,在人潮湧動的游樂場,爆米花和棉花糖組合而成的甜膩空氣中,她沈靜說道:“弱點不是用來掩藏,是用來讓人畏懼害怕的。”

“只有讓別人害怕對其出手後將要面對的後果,恐懼到不敢對你的弱點出手,那才是真正的強大。”

就如同說此時想要對太宰治出手的黑衣組織嗎?琴酒垂眸遮住眼中嗜殺情緒。

毫無疑問他想要殺掉太宰治。

但是——小鳥游早朝奈的異能太過於強大,如果她真的發瘋,組織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更何況,野犬的另一條是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

“可是!這樣保護一個叛逃者,真的沒問題嗎?!”伏特加大感震驚。

在他的世界裏,叛逃者都應該被殺掉!

小鳥游早朝奈:“沒有問題。”

……

“這樣接觸小鳥游的家人,沒問題嗎?”

站在車子旁,看著從街轉角走來的少年,阪口安吾眼鏡鏡片反射冷光。

“沒有問題。”打開車門,太宰治冷淡道:“我已經留下紙條,告訴他們我離開了。”

阪口安吾不再說話。

……

和黑衣組織達成友好共識的小鳥游早朝奈咬著吸管,看來電顯示上的人名,她走到一邊接電話。

“早朝奈!糟糕了!你哥哥不見了!!!”電話對面,小鳥游媽媽的聲音驚慌破亂:“快把亂步接回來,讓他看一眼找到你哥哥的蹤跡!”

“咳!”一下子被橙汁嗆到,小鳥游早朝奈壓著喉嚨中的癢意:“你說什麽啊媽媽?除了亂步,我哪來的哥哥?”

還有亂步看一眼,當他是獵犬嗎?

“我和外公才剛收留他三天,準備下個星期天時介紹給你和亂步認識的。”

“沒想到他今天留了一張紙條,離家出走了。”

“爸爸正在傷心。”

“嘛,那證明他跟我們家沒有緣分嘛。”小鳥游早朝奈無所謂的安撫小鳥游媽媽——

“媽媽,我正在工作,快遞要掉了,不跟你說了。”

“誒?可是太宰……”

“他叫什麽?”

被女兒猛地嚴肅到極致的聲音打斷,小鳥游媽媽疑惑:“太宰治,我三天前在門口撿到他的。”

“媽媽,剛才都是我在胡說。”

“我現在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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