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在半空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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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們在半空看星星
無法再往上了。
鴨舌帽低到掩蓋住整張面孔，安室透躲在監控死角，紫灰色的眸深沈銳利。
他註視著對面由兩名手持機.槍壯漢把守的電梯，35層往下全部沒有任何警戒的所有電梯，在35層的這裏突然就有了。
只能說明一種情況。
這個電梯直通點將是非常重要的場所。
有可能是首領所在地，也有可能是機密的資料室。
身後傳來有節奏的巡邏腳步聲，安室透冷靜伸手按下背對著他的門把手，如貓般快速隱藏進門內，關上的門一絲聲響也未發出。
“喲，歡迎光臨~”
身後突然傳來少年清潤帶著笑意的嗓音。
安室透心中一緊，一秒不到的反應時間，他快速拔槍對準身後坐在沙發上悠閑自在的黑發少年。
是他？琴酒遞給他的照片上自稱為小鳥游早朝奈的家夥。
暫時沒有受到攻擊，安室透快速檢查屋內情況，這是一間類似於書房的房間，屋內光線昏暗，月光透過窗戶灑下光影，密密麻麻的書本擺放在四周的書架上，最中間是一把紅色的沙發椅和圓桌。
似乎是用來休憩放松使用的。
視線查看一周，最終落到悠悠然拿著一張紙，滿臉輕松正在折東西的少年身上。
他狹眸：“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所以在這裏等我？”
白色寫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在少年手上被折成紙飛機，太宰治唇角笑意輕柔：“只是在賭一下罷了，現在看來，是我賭贏了。”
他嘴上說著賭，安室透心裏清楚，恐怕在他剛進到這棟大樓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就都被這個少年看在眼裏了。
很可怕，他的心思縝密到讓人感到恐懼。
“這樣的氛圍不適合開玩笑。”扯動嘴角，他這樣說道。
此時的安室透與平時的溫和善意判若兩人。
他身體緊繃如獵豹般隨時能給與對手致命一擊，臉色緊繃，紫灰的眸銳利非常，那是屬於黑衣組織波本的眼神。
被發現。
落到港口黑手黨的手中，無異於形同死亡。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少年早就發現他潛入了進來，卻在這裏等著他，身邊連保護他的手下都沒有。
“異能力者？”他問。
對方是異能力者的話，他手上的槍，威力將會大打折扣。
“是哦。”太宰治看向對方，懶洋洋的：“是很有意思的異能力。”
見對面的金發青年還不把槍放下，他單手撐著頭，眸光慵懶，白皙修長的手指穿插在發絲中，黑與白交織份外惹眼。
“想要試試嗎？”他警告他。
將指著對方腦袋的槍收起，安室透站直身子，直接問：“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合作互利。”太宰治饒有興趣。
以防是試探性陷阱，安室透面無表情：“我不會出賣組織的任何情報。”
“如果你指的組織是公安部門的話，那當然。”說出直擊對方心裏防線的話，太宰治註意到金發青年一瞬間的眼神驚愕變化。
這個時候否認就表明方寸大亂，安室透全力壓制住心臟的緊張跳動，不為對方的話所動，只是冷嗤道：“你認為我是公安派來的？”
“我認為有用嗎？”太宰治擡眸，靜靜的看著對方：“如果安室先生不承認的話，我手上的這張紙，將會出現在你的上司琴酒的手裏。”
話音落下，他將手上的紙飛機朝安室透方向飛去。
接住寫著密密麻麻黑字的紙飛機，安室透打開，裏面的東西讓他眉頭緊皺！整個人空前絕後的緊繃起來——
這是他臥底黑衣組織7年也從未有過的緊張時刻！
這張紙上面寫著的是他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對方從哪個渠道搞到的，但——絕對真實！
他的身份是重大機密，不允許存在於電腦文件，只存在手寫的檔案中的絕對保密！
面前的這個人，怎麽可能拿到手？！
“無論是電腦還是手寫，都有著其漏洞所在，要是真的想要保護你的身份，就應該銷毀所有記載你信息的文件，抹掉所有知道你身份之人的記憶，這樣才能滴水不漏。”安靜的房間中，少年平靜的嗓音猶如森羅鬼剎。
在金發青年看過來時，他手撐著臉與他對視，頗有幾分惡趣味道：“你也不想你的身份被發現的吧？”
握著紙的手收緊，安室透問對方：“只是想要合作互利？”
他想要利用他來做什麽？
或者說想要利用公安來做什麽？
太宰治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要知道黑衣組織中正在研發的藥物，最終方向是什麽。”
能夠延長絕癥之人的藥物被淘汰，那麽黑衣組織的真正的方向是什麽？
太宰治對這一點很是在意。
安室透緊繃的身體放松：“你找錯人了，以我現在的身份，接觸不到組織內部的核心機密。”
“哎？”少年失望嘆氣，“看來同樣都是【酒】的人，地位也不一樣呢。”
似乎是完全對他沒興趣了，太宰治對他擺擺手：“那麽，慢走喲。”
安室透：“……”
“就這樣？”他皺眉。
完全不相信對方費盡心思調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後，只問了他一句話，然後就放他走。
“或許對於別人你的利用空間很大，但對於我，你已經沒用了。”太宰治這樣說道。
他想要的是黑衣組織藥物的核心資料，但對面的警察，對於黑衣組織只摸到了外圍。
或許有一天消滅黑衣組織的時候能夠用到他，但這也是他摸清這個組織藥物科研之後的事情。
現在已知的是，森先生不會讓這麽一個組織存活下去，以免日後對橫濱造成危害，盡管對方有延長生命的藥劑，對於森先生來說也不能與他心中想保護橫濱的相比。
任何能威脅到橫濱的存在都將會被港口黑手黨連根拔起，黑衣組織也不在例外。
那麽，暫時是沒有用處了。
完全看不透沙發上的少年有沒有說謊，安室透選擇轉身離開。
走到門前，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松開，他回頭：“你是怎麽懷疑到我的身份的？”
……
百思不得其解。
他與這個少年算上這一次也才第二次見面，第一次在吉田町商業街只是對視，連對話都沒有。
吉田町時，僅憑一次的對視，他知道他確認了他是黑衣組織的人。
但懷疑到他公安的身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毫不意外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看在最終的目的一致，太宰治難得好心的給出解釋：“吉田町抓捕【梟】的那一次。”
安室透徹底轉過身：“【黑衣組織】與【梟】的交易，出現在咖啡廳外的我無異於亮明黑衣組織成員身份，但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值得懷疑是公安的地方。”
“是嗎？”太宰治面容深沈，不急不緩道：“海邊，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是你吧。”
“很奇怪哦，在我們亮明港口黑手黨身份的第一時間，只在橫濱表面紮根的【黑衣組織】為了將損失控制在最低，下達給你的應該是撤退指令才對，可你卻一直留在了那裏。”
“不是上級的命令，只能是你個人的意志。”
“什麽樣的人，才會產生這樣的意志？想要從兩敗俱傷的港口黑手黨手裏拿到情報呢？”
“怎麽肯定他們會派我來調查情報的？”安室透問，聲音已經低至極點。
他垂在身邊的手攥緊，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便能被人敏銳察覺到身份有問題。
“我用了‘小鳥游早朝奈’的名字與你們進行交易談判會面，”太宰治說，“當天晚上出現的一共有三人，你如果是漁船上負責狙.擊的人，在我說出名字的那一刻便會提醒琴酒獲取更高的信任，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結合吉田町那天你的出現，我推斷你是負責情報的那一類成員。”
“再加上前幾天早朝奈在東京米花町見面的時候我有關註哦，巧合的是那家店的店員正是你，這也是你在吉田町為什麽要背對著早朝奈坐著的原因吧？”
“離橫濱如此近的情報人員，怎麽也會把任務派給你。”
全部都是陷阱！
安室透愕然睜大眼睛，這是他少有的失態，但對面的少年每一步棋走的悄無聲息，不動聲色將人試探到底。
原本以為琴酒的多疑殘忍就很難對付了，可這個人是比琴酒還要危險的存在！
他還沒有展現武力，只是用頭腦就將黑衣組織玩弄於鼓掌之中！
“還要問嗎？”少年擡眸，與他視線對上，帶著幾分貓玩弄老鼠的高傲姿態：“我是怎麽拿到你真正的信息的。”
站在那裏，安室透居高臨下的與他對視，深切感受到自己處在絕對下風。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可以翻盤的機會，恐怕將來的琴酒也會是這種情況。
詭異的，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感。
“怎麽拿到的？”他順著對方問下去。
他是真的很想要知道。
少年眨了眨眸，身上的深沈陰暗氣息全部散去，轉而是無辜的帶著幾分小孩子氣的任性：“是秘密。”
安室透：“……”
安室透氣到無奈：“那你還讓我問。”
“要是全部說出來就沒有神秘感了。”他如此說著，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實際上太宰治親自出手，通過一名任職公安有著絕對權限的高層人員，潛入了公安總部的絕對隱蔽資料室中，在那裏找到了屬於化名為安室透真正的名字為降谷零的公安檔案。
對方的身份讓他吃了一驚。
原本以為級別並不高，沒想到竟然是個公安頭子。
“你真實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最後一個問題，安室透問的很是慎重。
少年笑意盡消，緩緩說出最終目的：“港口黑手黨的安保銅墻鐵壁。”
安室透問：“你想要保護小鳥游小姐？”
用著‘小鳥游早朝奈’的名字，他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
太宰治望著他笑而不語，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察覺到自己又推斷錯誤，安室透推門離開房間。
離開港口黑手黨大樓很遠一段距離，安室透仰望天空，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少年擁有著和他相同的目的。
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他還是察覺到了。
他想要盡快榨幹黑衣組織的利用價值，之後——恐怕就是毀滅。
港口黑手黨，一個比黑衣組織還要恐怖可怕的存在，它現在只是在沈睡中，要是有一天醒了想要對這個城市，對這個國家做些什麽，那將是災難的開始。
呼出一口氣，安室透心中被沈重壓抑的心情籠罩。
整個人站在黑暗面前，能看到，觸摸到，卻滿身的無能為力。
處理好手頭的事情，離他接近黑衣組織與其進行交易又進了一步，太宰治心情不錯的拿出手機撥打小鳥游早朝奈的電話。
從昨天晚上宵夜分開後，到現在一直都沒見面，早朝奈在做些什麽呢？
他心情很不錯的想。
電話接通，傳來少女帶著醉意的啞音：“太宰？”
聽到電話裏有強烈的風聲吹過，少年聲音輕柔下來：“早朝奈自己一個人喝酒了嗎？”
“和芥川一起的，那家夥的壓力也很大，適當放松了一下。”冷風吹得人面頰發冷，小鳥游早朝奈的醉酒清醒了很多。
她身上披著男士的大衣，頭上還戴著帽子，風吹得發絲飛舞，冷空氣凍得鼻尖有些發紅。
眸中算計與深沈全部消失，轉而凝聚其中的是溫馨情感，少年整個人都柔軟下來的問：“那早朝奈現在在哪裏？”
“我嗎？”電話裏的聲音咕噥著，像是蜜糖般甜咕噥咚的：“我在半空看星星。”
“半空？”抓住重點，太宰治臉上的柔軟一整個消失。
“和中也在一起哦。”
“沒想到只是提了一下，就真的來到上面看星星了呢。”
小鳥游早朝奈擡頭仰望，雖然還是很遠，但比站在地面要清晰很多，頭頂星光燦爛，遠處地平線的紅色光亮，往下看是無盡的燈火闌珊。
上方的星空與下方的星空將他們包裹起來，說不出的震撼美麗。
察覺到摟著自己脖子的手緊了緊，踩著重力石子往前走的中原中也回頭問：“怎麽了？”
“掛了？”小鳥游早朝奈疑惑。
“可能是信號不好吧。”背著人繼續往前走，中原中也哄小孩子似的提醒她：“要抓緊時間看哦，等一下要下去了。”
“唔——”
昏暗房間中，少年盯著手機，面上的開心一整個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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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明一種情況。
這個電梯直通點將是非常重要的場所。
有可能是首領所在地，也有可能是機密的資料室。
身後傳來有節奏的巡邏腳步聲，安室透冷靜伸手按下背對著他的門把手，如貓般快速隱藏進門內，關上的門一絲聲響也未發出。
“喲，歡迎光臨~”
身後突然傳來少年清潤帶著笑意的嗓音。
安室透心中一緊，一秒不到的反應時間，他快速拔槍對準身後坐在沙發上悠閑自在的黑發少年。
是他？琴酒遞給他的照片上自稱為小鳥游早朝奈的家夥。
暫時沒有受到攻擊，安室透快速檢查屋內情況，這是一間類似於書房的房間，屋內光線昏暗，月光透過窗戶灑下光影，密密麻麻的書本擺放在四周的書架上，最中間是一把紅色的沙發椅和圓桌。
似乎是用來休憩放松使用的。
視線查看一周，最終落到悠悠然拿著一張紙，滿臉輕松正在折東西的少年身上。
他狹眸：“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所以在這裏等我？”
白色寫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在少年手上被折成紙飛機，太宰治唇角笑意輕柔：“只是在賭一下罷了，現在看來，是我賭贏了。”
他嘴上說著賭，安室透心裏清楚，恐怕在他剛進到這棟大樓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就都被這個少年看在眼裏了。
很可怕，他的心思縝密到讓人感到恐懼。
“這樣的氛圍不適合開玩笑。”扯動嘴角，他這樣說道。
此時的安室透與平時的溫和善意判若兩人。
他身體緊繃如獵豹般隨時能給與對手致命一擊，臉色緊繃，紫灰的眸銳利非常，那是屬於黑衣組織波本的眼神。
被發現。
落到港口黑手黨的手中，無異於形同死亡。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少年早就發現他潛入了進來，卻在這裏等著他，身邊連保護他的手下都沒有。
“異能力者？”他問。
對方是異能力者的話，他手上的槍，威力將會大打折扣。
“是哦。”太宰治看向對方，懶洋洋的：“是很有意思的異能力。”
見對面的金發青年還不把槍放下，他單手撐著頭，眸光慵懶，白皙修長的手指穿插在發絲中，黑與白交織份外惹眼。
“想要試試嗎？”他警告他。
將指著對方腦袋的槍收起，安室透站直身子，直接問：“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合作互利。”太宰治饒有興趣。
以防是試探性陷阱，安室透面無表情：“我不會出賣組織的任何情報。”
“如果你指的組織是公安部門的話，那當然。”說出直擊對方心裏防線的話，太宰治註意到金發青年一瞬間的眼神驚愕變化。
這個時候否認就表明方寸大亂，安室透全力壓制住心臟的緊張跳動，不為對方的話所動，只是冷嗤道：“你認為我是公安派來的？”
“我認為有用嗎？”太宰治擡眸，靜靜的看著對方：“如果安室先生不承認的話，我手上的這張紙，將會出現在你的上司琴酒的手裏。”
話音落下，他將手上的紙飛機朝安室透方向飛去。
接住寫著密密麻麻黑字的紙飛機，安室透打開，裏面的東西讓他眉頭緊皺！整個人空前絕後的緊繃起來——
這是他臥底黑衣組織7年也從未有過的緊張時刻！
這張紙上面寫著的是他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對方從哪個渠道搞到的，但——絕對真實！
他的身份是重大機密，不允許存在於電腦文件，只存在手寫的檔案中的絕對保密！
面前的這個人，怎麽可能拿到手？！
“無論是電腦還是手寫，都有著其漏洞所在，要是真的想要保護你的身份，就應該銷毀所有記載你信息的文件，抹掉所有知道你身份之人的記憶，這樣才能滴水不漏。”安靜的房間中，少年平靜的嗓音猶如森羅鬼剎。
在金發青年看過來時，他手撐著臉與他對視，頗有幾分惡趣味道：“你也不想你的身份被發現的吧？”
握著紙的手收緊，安室透問對方：“只是想要合作互利？”
他想要利用他來做什麽？
或者說想要利用公安來做什麽？
太宰治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要知道黑衣組織中正在研發的藥物，最終方向是什麽。”
能夠延長絕癥之人的藥物被淘汰，那麽黑衣組織的真正的方向是什麽？
太宰治對這一點很是在意。
安室透緊繃的身體放松：“你找錯人了，以我現在的身份，接觸不到組織內部的核心機密。”
“哎？”少年失望嘆氣，“看來同樣都是【酒】的人，地位也不一樣呢。”
似乎是完全對他沒興趣了，太宰治對他擺擺手：“那麽，慢走喲。”
安室透：“……”
“就這樣？”他皺眉。
完全不相信對方費盡心思調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後，只問了他一句話，然後就放他走。
“或許對於別人你的利用空間很大，但對於我，你已經沒用了。”太宰治這樣說道。
他想要的是黑衣組織藥物的核心資料，但對面的警察，對於黑衣組織只摸到了外圍。
或許有一天消滅黑衣組織的時候能夠用到他，但這也是他摸清這個組織藥物科研之後的事情。
現在已知的是，森先生不會讓這麽一個組織存活下去，以免日後對橫濱造成危害，盡管對方有延長生命的藥劑，對於森先生來說也不能與他心中想保護橫濱的相比。
任何能威脅到橫濱的存在都將會被港口黑手黨連根拔起，黑衣組織也不在例外。
那麽，暫時是沒有用處了。
完全看不透沙發上的少年有沒有說謊，安室透選擇轉身離開。
走到門前，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松開，他回頭：“你是怎麽懷疑到我的身份的？”
……
百思不得其解。
他與這個少年算上這一次也才第二次見面，第一次在吉田町商業街只是對視，連對話都沒有。
吉田町時，僅憑一次的對視，他知道他確認了他是黑衣組織的人。
但懷疑到他公安的身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毫不意外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看在最終的目的一致，太宰治難得好心的給出解釋：“吉田町抓捕【梟】的那一次。”
安室透徹底轉過身：“【黑衣組織】與【梟】的交易，出現在咖啡廳外的我無異於亮明黑衣組織成員身份，但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值得懷疑是公安的地方。”
“是嗎？”太宰治面容深沈，不急不緩道：“海邊，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是你吧。”
“很奇怪哦，在我們亮明港口黑手黨身份的第一時間，只在橫濱表面紮根的【黑衣組織】為了將損失控制在最低，下達給你的應該是撤退指令才對，可你卻一直留在了那裏。”
“不是上級的命令，只能是你個人的意志。”
“什麽樣的人，才會產生這樣的意志？想要從兩敗俱傷的港口黑手黨手裏拿到情報呢？”
“怎麽肯定他們會派我來調查情報的？”安室透問，聲音已經低至極點。
他垂在身邊的手攥緊，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便能被人敏銳察覺到身份有問題。
“我用了‘小鳥游早朝奈’的名字與你們進行交易談判會面，”太宰治說，“當天晚上出現的一共有三人，你如果是漁船上負責狙.擊的人，在我說出名字的那一刻便會提醒琴酒獲取更高的信任，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結合吉田町那天你的出現，我推斷你是負責情報的那一類成員。”
“再加上前幾天早朝奈在東京米花町見面的時候我有關註哦，巧合的是那家店的店員正是你，這也是你在吉田町為什麽要背對著早朝奈坐著的原因吧？”
“離橫濱如此近的情報人員，怎麽也會把任務派給你。”
全部都是陷阱！
安室透愕然睜大眼睛，這是他少有的失態，但對面的少年每一步棋走的悄無聲息，不動聲色將人試探到底。
原本以為琴酒的多疑殘忍就很難對付了，可這個人是比琴酒還要危險的存在！
他還沒有展現武力，只是用頭腦就將黑衣組織玩弄於鼓掌之中！
“還要問嗎？”少年擡眸，與他視線對上，帶著幾分貓玩弄老鼠的高傲姿態：“我是怎麽拿到你真正的信息的。”
站在那裏，安室透居高臨下的與他對視，深切感受到自己處在絕對下風。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可以翻盤的機會，恐怕將來的琴酒也會是這種情況。
詭異的，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感。
“怎麽拿到的？”他順著對方問下去。
他是真的很想要知道。
少年眨了眨眸，身上的深沈陰暗氣息全部散去，轉而是無辜的帶著幾分小孩子氣的任性：“是秘密。”
安室透：“……”
安室透氣到無奈：“那你還讓我問。”
“要是全部說出來就沒有神秘感了。”他如此說著，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實際上太宰治親自出手，通過一名任職公安有著絕對權限的高層人員，潛入了公安總部的絕對隱蔽資料室中，在那裏找到了屬於化名為安室透真正的名字為降谷零的公安檔案。
對方的身份讓他吃了一驚。
原本以為級別並不高，沒想到竟然是個公安頭子。
“你真實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最後一個問題，安室透問的很是慎重。
少年笑意盡消，緩緩說出最終目的：“港口黑手黨的安保銅墻鐵壁。”
安室透問：“你想要保護小鳥游小姐？”
用著‘小鳥游早朝奈’的名字，他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
太宰治望著他笑而不語，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察覺到自己又推斷錯誤，安室透推門離開房間。
離開港口黑手黨大樓很遠一段距離，安室透仰望天空，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少年擁有著和他相同的目的。
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他還是察覺到了。
他想要盡快榨幹黑衣組織的利用價值，之後——恐怕就是毀滅。
港口黑手黨，一個比黑衣組織還要恐怖可怕的存在，它現在只是在沈睡中，要是有一天醒了想要對這個城市，對這個國家做些什麽，那將是災難的開始。
呼出一口氣，安室透心中被沈重壓抑的心情籠罩。
整個人站在黑暗面前，能看到，觸摸到，卻滿身的無能為力。
處理好手頭的事情，離他接近黑衣組織與其進行交易又進了一步，太宰治心情不錯的拿出手機撥打小鳥游早朝奈的電話。
從昨天晚上宵夜分開後，到現在一直都沒見面，早朝奈在做些什麽呢？
他心情很不錯的想。
電話接通，傳來少女帶著醉意的啞音：“太宰？”
聽到電話裏有強烈的風聲吹過，少年聲音輕柔下來：“早朝奈自己一個人喝酒了嗎？”
“和芥川一起的，那家夥的壓力也很大，適當放松了一下。”冷風吹得人面頰發冷，小鳥游早朝奈的醉酒清醒了很多。
她身上披著男士的大衣，頭上還戴著帽子，風吹得發絲飛舞，冷空氣凍得鼻尖有些發紅。
眸中算計與深沈全部消失，轉而凝聚其中的是溫馨情感，少年整個人都柔軟下來的問：“那早朝奈現在在哪裏？”
“我嗎？”電話裏的聲音咕噥著，像是蜜糖般甜咕噥咚的：“我在半空看星星。”
“半空？”抓住重點，太宰治臉上的柔軟一整個消失。
“和中也在一起哦。”
“沒想到只是提了一下，就真的來到上面看星星了呢。”
小鳥游早朝奈擡頭仰望，雖然還是很遠，但比站在地面要清晰很多，頭頂星光燦爛，遠處地平線的紅色光亮，往下看是無盡的燈火闌珊。
上方的星空與下方的星空將他們包裹起來，說不出的震撼美麗。
察覺到摟著自己脖子的手緊了緊，踩著重力石子往前走的中原中也回頭問：“怎麽了？”
“掛了？”小鳥游早朝奈疑惑。
“可能是信號不好吧。”背著人繼續往前走，中原中也哄小孩子似的提醒她：“要抓緊時間看哦，等一下要下去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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