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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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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妃

孟飛擡眼看戴林菲,他是清楚“有人教”後面帶著什麽企圖。

恰巧顧靜看過來,他溫和的看著戴林菲,不急不緩的走過來。

他的眼神跟孟飛如此的不同。

前者冷時如冰,熱時如火。

而且孟飛總是把最熱的那一面,呈現在戴林菲的面前。

只有在戴林菲面前,他會像個孩子。

顧靜妥貼的,讓人不安。這種不安只有隨著年齡的增長,才會覺察到,那一是種經年的算計。

比如他嘴上說:“我剛好學了一段時間麻將。”然後把那只受傷的右手握著手機展示在戴林菲面前。

上面的傷是去年的,但疤還在。

他在提醒戴林菲,這傷是為她受的。

戴林菲眼都不眨的滑過去,像是沒有看到,目光落在孟飛的身上,說:“顧靜陪我一起去。”

顧靜說:“好。”

說走就走。

臨上車時,顧靜正準備坐後排。

車門突然被人把住,一個修長的身影快他一步鉆進車裏。

已坐在後排的戴林菲,側過臉,看到孟飛。

她說:“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麽嗎?。”

“知道,”孟飛聲音裏透著漫不經心,“三陪。”

戴林菲有些氣笑,通常這個時間,她會說:“你所做的一切均有回報。”

這次她沒有。

娛樂圈沒有休息一詞。

有的只是開工與收工這個兩個時間概念。

因為她接到的電話,是麥小姐打來的。

至關重要的是麥小姐,從來只關心賬上的數字變化,她親自要人去陪,怎麽拒絕?

別的,她一概當成與她無關,掃給公司裏的幾個經理。

每次想到年終,那幾個經理一臉如臨大敵去匯報。

戴林菲則是不停跟著麥小姐扔給她的項目,一個個完成。相對而言。她只要聽話,忠誠,麥小姐沒有為難過她。

麥小姐對於忠誠兩個字,有她的定義。

比如她玩過的男人,是不許身邊人與其發生什麽的。

這一點,戴林菲經受住了考驗。

品蘭山莊。

名字不起眼。

地方很偏。

只有一條路,通上山。

戴林菲再次看到了安保。

不過這次只有一個人。

戴林菲在臨下車前,刻意把披肩披在身上。

咖啡色披在白色的長裙上,長發別著一根銀色的蘭花簪子,只是這次沒有化妝,她看著像是陪友人出來散步的女白領。

安保上前,掃了一眼,目光停在戴林菲的披肩上,有了暖意。

這一點變化,戴林菲也覺得奇怪,說不上來為什麽。

進門。

一片煙霧繚繞。

一排沙發上坐著五六個年輕的女子。看臉生得很。

麻將桌上,四方有人,有看的,有打的。

圍了一圈。

安保指了一個方向退走。

那群人,戴林菲見過,各大平臺的負責人。

平時也只是應酬時見見。

從不深交。

他們見到戴林菲也並未起身,只是看了一眼,戴林菲禮貌點一下頭。

她翻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很快屏風後走出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是賀家的管家。

打麻將的那幾個老總,立即有人招呼對方:“老峰,要幫忙嗎?”

管家點頭,“您玩,我來接人。”

幾個老總同時停手。

管家走到戴林菲的跟前,也是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披風,隨後溫和的說:“賀先生一直在等你……們。”

他很周到看到有三個人,沒有忽略孟飛和顧靜,善意的加上“們”字。

戴林菲了然的點頭,微笑,“您好,您嗓子還好吧。”

管家略訝異,“有點咳。”

戴林菲:“嗯,清明雨水多鬧的。”

那幾個老總看到戴林菲跟管家說著家常,進了裏面。本來自負的臉,忽的垮下來,若有所思。

其中一個,看著還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年輕女生,不耐的說:“天天就只知道看手機,醒目點了。”

那群女生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哪裏得罪自己的老大。

其中一個無所謂的擡頭,看著戴林菲一行人。

孟飛因為走在最後,瞥了一眼,他認出來,是徐蘭清。

走過屏風,裏面還有一間房,進去後,戴林菲赫然看到麥小姐,坐在一旁觀戰中。

她向顧靜看一眼。

顧靜主動的走過去,在麥小姐拿起煙時,他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遞到面前。

麥小姐擡臉,沖他笑,眼神示意不用他的。

“有小朋友在,不抽。”

她說的小朋友,正是低頭看牌的賀紅巖。

她推出一張牌,擡眼的正要說什麽,雙眼忽然一亮,扔下牌,直奔過來。

孟飛別過臉,四下看,帶著敷衍無奈的表情。

戴林菲悄然讓了一步,平靜如水。

“你來了。快快,陪我玩,上次在香港,你說不會,幾個月了,學會沒?”

戴林菲聽到這句,心中暗想,原來孟飛那次香港直飛廣州,跟她在酒店匆匆一夜,真正的原因在這裏。

她第一次感覺,有人用針,紮在心尖上。

痛,卻叫不出來。

麻將桌上正在出牌的,除了賀紅巖,其餘三個她都不認識。

她被晾在那裏,只能主動去跟麥小姐打招呼。

麥小姐一如即往的眼都不擡,揮了一手,“會嗎?”

戴林菲:“打得不好。”

麥小姐拍拍顧靜的手:“你等會要替我贏回來。”

顧靜:“好的麥小姐。贏錢了分我嗎?”

麥小姐捏他的下巴:“贏了五五開。”

顧靜笑著點頭。

當他側頭的一瞬間,戴林菲看到他眼神忽然冷掉,沒有絲毫高興。

孟飛被推到桌邊,被動的坐在賀紅巖原來的位置上。

賀紅巖討好的說:“來打嘛,不難的,我幫你看著,看誰敢贏你。”

說著向另外三人道:“憑本事贏,憑腦子賺。”

他們聊得正嗨似乎完全忘記了,戴林菲還存在。

好在管家適時送上一杯茶:“菊花茶,剛泡的。”

他的妥貼,戴林菲很感激。

“請過去坐。”

戴林菲很想問點什麽,但似乎沒有人能回答她,為什麽要讓她來。

坐在那想了幾秒,她懂了,要讓孟飛來,她必須在場。否則,沒有人能控制住這個少年。

賀南圳的消息終於進來:“出來一下。”

她站起,給孟飛發了一個消息後,才出去。

出去時,孟飛的視線一直跟著,直到門關上,賀紅巖拼命讓他出牌,他不管不顧的推出一張。

也不管什麽牌,就聽到賀紅巖只突兀叫:“天胡。”

賀南圳進來時,幾個老總都沒有打牌,自動切換到關註他一舉一動中。

而此時,戴林菲恰好出來。

手裏捧著管家給泡的菊花茶。

她覺得,這間烏煙瘴氣的房間,一下子靜下來,然後幾個年輕女生,爭先恐後的站起,往賀南圳的方向看。

她們等了許久,似乎都在等他現身。

賀南圳路過她們,沖他們點頭致意,然後目光鎖定在戴林菲的身上。

於是剛剛有了的那一點點騷動,很快寂靜。

不完是賀南圳目光掃過眾人後,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而已。

馬上所有人老明白了什麽似的。

這一個上午,他們的等待,是在給一個穿白裙,素面朝天的經紀人做了陪跑。

不屑立即浮現。

特別是那幾個女生。

戴林菲有意無意的掃那幾個人一眼,除了徐蘭清,有些呆,別人真的一點敵意都不藏。

“賀先生,您好。”戴林菲主動笑臉相迎,“有什麽可以為你做?”

“我,”賀南圳看到她笑,也跟著揚眉,低下頭說,“想……見你。”

他本是要說“想你”,最後時刻改口。

幾個老總裏的楊總出聲:“南哥,今天一起吃飯。”

賀南圳點頭:“我請。”

“那我去訂桌子。”

賀南圳看了一圈說:“不去古太了,地方太小,”他看向戴林菲:“想吃什麽?”

“北方菜。”

戴林菲想都沒想,答他。

賀南圳眼一亮,笑起來,不是應酬的笑,而是被記住的,被惦記的笑。

“地方?”

“我選菜,地方當然你選。”

賀南圳又是一笑,這次笑聲裏,克制而得意。

他彎下腰,把身高拉低,遷就戴林菲的高度。

這次的戴林菲沒有穿著一雙平底布鞋。但在他面前依舊顯得太小只。

“林菲,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戴林菲很配合的點頭:“好的。”

這次她沒有加上尊稱。

賀南圳轉了個身,自然的伸手,虛扶著戴林菲的腰。

他感覺到她明顯的往前多走了半步,但做得卻像是,她在為他引路一樣自然。

他那點剛剛燃起的花火,又隱了下去。

他們走後。

楊總看著那幾個老總:“什麽情況?”

“攀上高枝了。”

“他喜歡這一款。”

幾個人,有一種沒有猜中底牌的懊惱。

楊總說:“還是麥慧程懂他。”

“去哪?”上車後,戴林菲問,“別誤會,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賀南圳跟司機說了一個地址:“梓桐路49號。”

說完看向戴林菲:“什麽習慣?”

“根據去哪,準備著裝。”她誠實的說。

他打量她:“那你今天這身打扮,是因為知道要來見我,特別準備的嗎?”

戴林菲啞然看著他,這是個陷阱,說“是”,會給他幻想,說“不是”,中午這頓飯只怕不好下咽。

她低下頭,擺弄手機,過了幾秒,聽到賀南圳說:“據我的了解,你穿全白色,是為了一防萬一,如果有人對你做什麽,你會弄臟裙子,以此避險,對不對?”

他像個偵探。

戴林菲有些驚訝。

這個秘密,連孟飛她都沒說過。

因為在孟飛面前,她不會有意穿全白外套。

孟飛於她,像綑定在身體裏的一部分,他們互不排斥,只是相互擁有。

戴林菲萎頓的低下頭,賀南圳很厲害,她有點鬥不過。

她點著手機,不再說話,直到在一個紅綠燈時,突然說:“我要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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