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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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孟贏瞪眼看著她，本以為她會如從前一樣，一聲不吭的聽著，躲到角落裏去哭。
他跟她私下再怎麽鬧，從不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地方，直接開撕。
“你變了，變得很徹底，你……”
孟贏還想說什麽，戴林菲已搶先開口：“他本人都不願意提起的，我又何必去揭他的傷疤？”
孟贏：“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收場？三公雖然是錄播，但是現場上千人看到，你能堵住多少人的嘴巴？明天MG的官博下，就能被刷到癱瘓。”
戴林菲：”我才發現，你並不是真心要為孟飛打抱不平，你是更想看到他被人網暴吧。”
孟贏陰著臉，沒有再說話，轉而去了後臺。
就在他離開的一刻，戴林菲立即打電話給小昭：“小昭，馬上準備律師函，起訴今天在場上鬧事的那些人。”
小昭義憤填膺的道：“幹他丫！我這就找人堵他們去。”
戴林菲：“別亂來，讓公司法務出面吧，先發律師函，發一下這次的三公切片，其餘的按法律程序走。”
這個事，始終要走法律程序定個調，要不然永遠被翻出來黑。
小昭：“可現在這事，已沖上了熱搜，你走程序得走多久，對孟飛影響很大的。”
戴林菲：“孟飛這邊我來想辦法。
想辦法，只有三個字。
但在實施起來，很難。
戴林菲以前做過執行經紀人，跟過男藝人，也曾在女藝人手下做過。
男藝人，事少，幹脆。
但是他們的堅強只是裝給外人看的。
他們也有脆弱的時候。
很多藝人，早年都有抑郁癥。
但凡是被網暴過的，沒有誰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戴林菲是經歷過的，那種不能說出真相，說出真相又被人質疑，曲解，均是因為，這個行業，最可怕的從不是真相。
而是謠言被傳播後帶來的傷害。
戴林菲去後臺找到孟飛的一刻，他的全程都很冷靜，沒有憤怒，沒有激動，甚至於連大聲說話的意願都沒有。
反而是蔡東宇坐在他邊死命的在哭。
蔡東宇是個愛笑話多的少年，臺上他一直忍著沒出聲，現在已經再也裝不下去。
眾人見戴林菲進來，都站了起來。
戴林菲嗓子痛，每一次說話，都要用盡全力，才能發出一點聲音。
她做了個手勢。
簡澤和段華互相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走時，拍拍了孟飛的肩頭：“外面怎麽傳的都不要緊，你現在真的很不錯。”
孟飛一直冷淡的神色，微微一怔，看了簡澤和段華一眼，他們相識只是幾個月而已。
門關上的一刻。
戴林菲反倒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心裏想著工事為先。
腦子裏卻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孟飛在十五分鐘前唱的那首歌。
整個十五分裏，她一邊向公司那邊的公關團隊下達公關這次舞臺鬧場事件。
一邊又在應付來自孟贏的刁難。
然而，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哼唱著舞臺上讓人怦然心動的那首歌。
不能這樣。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她想讓自己在孟飛面前扮演好一個經紀人的角色。
於是。
她攏了攏長發，走到孟飛的跟前。
孟飛看到她左手手背上的留置針，眼中一暗。
感覺那針，不是紮在她的身上，而是刺在他的心裏一樣。
戴林菲被他盯得有些尷尬，他竟伸手過來，“還要輸液嗎？”
這個時候了，他想的是她的病。
她眼中一閃，更加不敢去看他。
他虛握著她的腕：“走，去醫院。”
她指尖微微一顫，有點麻，不知道應該說“不”，腳步跟著他移動。
而進來時，號得驚天動地的蔡東宇，止住了哭聲，看著他們倆。
“去哪啊？”他目光追著孟飛和戴林菲問
孟飛丟下一句：“去透個氣。”
蔡東宇：“那我跟人一起去。”
孟飛：“別了。”
他說得很輕松，就像男生要去跟女生約會，不想帶上一個拖油瓶。
但蔡東宇知道，他是不想讓大家看到他難過。
三公原創明明表演得很好，無論如何，出道位是穩了。
但經過這麽一鬧，變數立即變大。
沒有人願意去挖掘真相。
看客們，都自以為正義，只相信他們所聽到。
但是恰恰是那幾個叫囂著讓孟飛滾出娛樂圈的人，其實連國門都不曾出過，又怎麽可能知道之前在TP男團發生的事情。
從訓練營的側門走出來。
戴林菲已看到了一大批粉絲和媒體隱在街道兩邊。
好在小昭給叫了一臺網約車。
兩人上車後，司機也沒有多問，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醫院的大廳裏，幾排藍色的塑料座椅上，偶爾有急疹的病人在輸液。
戴林菲掛上了輸液袋後，向四周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麽人後，才淡淡的問：“那件事的實情是怎麽樣的？”
孟飛勾下頭，一言不發的盯著她已腫起的手背。
他說出真實原情況，戴林菲還會力保蔡東宇嗎？
他私下認為，這事出在他的身上，戴林菲不會不管的。
戴林菲溫言勸道：“說吧，無論怎麽樣，我都是你的經紀人。我簽下了你，就能接受你的過去。”
他擡眼看她，削瘦的臉，眼很亮，像幾年前，憔悴的樣子，一下子讓他聯想到，她跟孟贏分手時情景。
他記得當時，她的嗓子壞了，連說話都極難。
發出的聲音也是很沙啞的。
他去查閱過“聲帶受損”的相關資料，這是不可逆的。
他開口道：“你的嗓子不能再受傷了。除了打針，還要忌口，開了藥嗎？”
他完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自顧自的向她提了問題。
戴林菲覺得，要麽他跟她不在一個頻道，要麽他是故意回避。
顯然，他是後者。
戴林菲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關心她多過關心他自己的事。
她調整了一下策略：“我如果吃了藥，你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挑眼看著她，猶豫著，似乎在心中稱量著兩個詞。
戴林菲也看出他的顧及。
於是她繼續道：“事情已壞到不能再壞了，說出來，還能壞到哪去。”
孟飛看了她一會，道：“你喜歡我的原創嗎？”
原來，他在意這個。
戴林菲毫不猶豫的道：“可以考慮給你出單曲。”
孟飛眼一亮：“你聽懂了嗎？”
戴林菲笑：“很好懂。”
孟飛湊近過來，有些羞澀的看她：“真的嗎？”
戴林菲直直的看向他，聲音裏帶些濕氣：“是在寫我和你的故事嗎？”
孟飛腦子嗡的一下，什麽也聽不到了。
他以為還要說上一堆話，設想中，戴林菲可能會沈默以對，可能會感動到，可是怎麽也想不到，她直接點題。
快到讓他為自己剛剛迂回多次的鋪墊，感覺到多餘。
他不好意思的把臉埋進胳膊裏，偷偷看她一下，又跳起來，轉了一圈，再坐下，他小腿頂在她的膝蓋上，高出一截，腿輕輕的晃著，搖著，眼睛裏蕩著笑意。
她想，小男生，真的很好哄。
說真話就行。
但，十七歲的感情，她怕自己進去就出來不了。
成年人的愛情，是對喜歡的人，點到即止的克制。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他晃蕩的腿，有多麽結實，卻不能越雷池的像情侶般的，任他這樣嬉鬧。
她微微咳了一下，他立即緊張起來。
收了腿，上半身傾過來：“怎麽了？”
她道：“孟飛，眼下，我們只能先談公事。”
她說這些時，心裏在說“很抱歉，我的男孩”。
孟飛有些不願意，可見她態度堅決，心中那團火燒得再旺，也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性。
她跟他，本就是因為工作而再次相遇。
說到底，他要是不混出一個人樣，的確也不配跟她再往下談。
他想跟她交往，就必須出色。
讓她眼裏，只有他。
理智戰勝情感。
他妥協的看著她：“好，我們先公事。”
這回他不再拒絕說起過去。
只道：“他們罵出第一句時，我就知道他們不是粉絲。”
他的冷靜，讓戴林菲有些意外。
做偶像的人，心臟比較強大，但其實真的只是在鏡頭前強大罷了。
誰都經不起，在這樣的錄制當中，出現這種有組織的謾罵黑子。
戴林菲認同他的觀點，點頭：“當然不是粉絲，是對家找來的，職業黑。所以問題不在你們身上。”
孟飛：“是ST在搞事嗎？”
戴林菲冷笑一聲：“這種事，得講證據，現在要做的把輿論導向導正。”
孟飛：“我能做什麽？”
戴林菲：“我需要你告訴我真相。”
孟飛閉上了眼，像是不願意回憶那段往事一樣，好半才睜開，把臉別向一邊，他深吸了幾口氣，眼睛盯著某處一動不動的道：“可是我們簽了保密協議，兩年內，不能說。”
這種協議，是指禁止從事商務活動時，提及有關前公司的任何相關事誼。
有不少粉絲，總是喜歡去翻查偶像未出道前過往。
有些人，在簽公司前，沒有受到公司認真對待。
大多是年輕人，並不知道，普通人做的事，放在偶像身上就是三觀不正，就是違規違法。
而正因為這種不被重視，在沒有冒出頭時，就無人理會。
可是有朝一日，能紅起來時，那些過往會被對家拿出來作為打壓的工具。
戴林菲理解他的難處，可是現在對方不講武德，她也不能一直被動的讓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只能接招了。
孟飛嘆了一聲；“那件事，我可以跟你說，但是如果公開的話，後面只怕更麻煩。”
戴林菲：“有多麻煩？”
孟飛：“可能，我再也不能呆在你身邊。”
戴林菲手指微微一抖：“？”
*
聽完孟飛的講述，戴林菲第一個想到的是，找孟贏可以解決掉這件事。
他一直想簽孟飛，這次孟飛被黑得這麽慘，歸根到底，與當初孟贏以監護人身份，跟KN娛樂，簽下的合同有脫不了幹系。
通常練習生，是被公司嚴重壓榨的一方。
很多時候，受盡委曲，也不一定能成團出道。
有些甚至被打擊到失去信心，從此不再踏足娛樂圈。
真正出道，又能紅的，千裏挑一。
但如果這個時候去求孟贏，他肯定會打孟飛的主意。
怪不得，孟飛不願意說出實情。
他都猜到，是誰故意炒作這件事，怎麽可能還肯讓她去求他。
一切就真的無解了。
只能任憑這件事，在網上撒播？
她不敢想像。
孟飛回訓練營後，戴林菲才一身疲憊的趕往酒店。
進門時，她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出租車裏出來。
來人有些眼熟。
他全身黑，戴著墨鏡口罩。
全程底頭走路，看到戴林菲時，他停了一下，然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是顧靜。
這個點，他怎麽跑出訓練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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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贏瞪眼看著她，本以為她會如從前一樣，一聲不吭的聽著，躲到角落裏去哭。
他跟她私下再怎麽鬧，從不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地方，直接開撕。
“你變了，變得很徹底，你……”
孟贏還想說什麽，戴林菲已搶先開口：“他本人都不願意提起的，我又何必去揭他的傷疤？”
孟贏：“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收場？三公雖然是錄播，但是現場上千人看到，你能堵住多少人的嘴巴？明天MG的官博下，就能被刷到癱瘓。”
戴林菲：”我才發現，你並不是真心要為孟飛打抱不平，你是更想看到他被人網暴吧。”
孟贏陰著臉，沒有再說話，轉而去了後臺。
就在他離開的一刻，戴林菲立即打電話給小昭：“小昭，馬上準備律師函，起訴今天在場上鬧事的那些人。”
小昭義憤填膺的道：“幹他丫！我這就找人堵他們去。”
戴林菲：“別亂來，讓公司法務出面吧，先發律師函，發一下這次的三公切片，其餘的按法律程序走。”
這個事，始終要走法律程序定個調，要不然永遠被翻出來黑。
小昭：“可現在這事，已沖上了熱搜，你走程序得走多久，對孟飛影響很大的。”
戴林菲：“孟飛這邊我來想辦法。
想辦法，只有三個字。
但在實施起來，很難。
戴林菲以前做過執行經紀人，跟過男藝人，也曾在女藝人手下做過。
男藝人，事少，幹脆。
但是他們的堅強只是裝給外人看的。
他們也有脆弱的時候。
很多藝人，早年都有抑郁癥。
但凡是被網暴過的，沒有誰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戴林菲是經歷過的，那種不能說出真相，說出真相又被人質疑，曲解，均是因為，這個行業，最可怕的從不是真相。
而是謠言被傳播後帶來的傷害。
戴林菲去後臺找到孟飛的一刻，他的全程都很冷靜，沒有憤怒，沒有激動，甚至於連大聲說話的意願都沒有。
反而是蔡東宇坐在他邊死命的在哭。
蔡東宇是個愛笑話多的少年，臺上他一直忍著沒出聲，現在已經再也裝不下去。
眾人見戴林菲進來，都站了起來。
戴林菲嗓子痛，每一次說話，都要用盡全力，才能發出一點聲音。
她做了個手勢。
簡澤和段華互相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走時，拍拍了孟飛的肩頭：“外面怎麽傳的都不要緊，你現在真的很不錯。”
孟飛一直冷淡的神色，微微一怔，看了簡澤和段華一眼，他們相識只是幾個月而已。
門關上的一刻。
戴林菲反倒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心裏想著工事為先。
腦子裏卻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孟飛在十五分鐘前唱的那首歌。
整個十五分裏，她一邊向公司那邊的公關團隊下達公關這次舞臺鬧場事件。
一邊又在應付來自孟贏的刁難。
然而，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哼唱著舞臺上讓人怦然心動的那首歌。
不能這樣。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她想讓自己在孟飛面前扮演好一個經紀人的角色。
於是。
她攏了攏長發，走到孟飛的跟前。
孟飛看到她左手手背上的留置針，眼中一暗。
感覺那針，不是紮在她的身上，而是刺在他的心裏一樣。
戴林菲被他盯得有些尷尬，他竟伸手過來，“還要輸液嗎？”
這個時候了，他想的是她的病。
她眼中一閃，更加不敢去看他。
他虛握著她的腕：“走，去醫院。”
她指尖微微一顫，有點麻，不知道應該說“不”，腳步跟著他移動。
而進來時，號得驚天動地的蔡東宇，止住了哭聲，看著他們倆。
“去哪啊？”他目光追著孟飛和戴林菲問
孟飛丟下一句：“去透個氣。”
蔡東宇：“那我跟人一起去。”
孟飛：“別了。”
他說得很輕松，就像男生要去跟女生約會，不想帶上一個拖油瓶。
但蔡東宇知道，他是不想讓大家看到他難過。
三公原創明明表演得很好，無論如何，出道位是穩了。
但經過這麽一鬧，變數立即變大。
沒有人願意去挖掘真相。
看客們，都自以為正義，只相信他們所聽到。
但是恰恰是那幾個叫囂著讓孟飛滾出娛樂圈的人，其實連國門都不曾出過，又怎麽可能知道之前在TP男團發生的事情。
從訓練營的側門走出來。
戴林菲已看到了一大批粉絲和媒體隱在街道兩邊。
好在小昭給叫了一臺網約車。
兩人上車後，司機也沒有多問，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醫院的大廳裏，幾排藍色的塑料座椅上，偶爾有急疹的病人在輸液。
戴林菲掛上了輸液袋後，向四周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麽人後，才淡淡的問：“那件事的實情是怎麽樣的？”
孟飛勾下頭，一言不發的盯著她已腫起的手背。
他說出真實原情況，戴林菲還會力保蔡東宇嗎？
他私下認為，這事出在他的身上，戴林菲不會不管的。
戴林菲溫言勸道：“說吧，無論怎麽樣，我都是你的經紀人。我簽下了你，就能接受你的過去。”
他擡眼看她，削瘦的臉，眼很亮，像幾年前，憔悴的樣子，一下子讓他聯想到，她跟孟贏分手時情景。
他記得當時，她的嗓子壞了，連說話都極難。
發出的聲音也是很沙啞的。
他去查閱過“聲帶受損”的相關資料，這是不可逆的。
他開口道：“你的嗓子不能再受傷了。除了打針，還要忌口，開了藥嗎？”
他完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自顧自的向她提了問題。
戴林菲覺得，要麽他跟她不在一個頻道，要麽他是故意回避。
顯然，他是後者。
戴林菲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關心她多過關心他自己的事。
她調整了一下策略：“我如果吃了藥，你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挑眼看著她，猶豫著，似乎在心中稱量著兩個詞。
戴林菲也看出他的顧及。
於是她繼續道：“事情已壞到不能再壞了，說出來，還能壞到哪去。”
孟飛看了她一會，道：“你喜歡我的原創嗎？”
原來，他在意這個。
戴林菲毫不猶豫的道：“可以考慮給你出單曲。”
孟飛眼一亮：“你聽懂了嗎？”
戴林菲笑：“很好懂。”
孟飛湊近過來，有些羞澀的看她：“真的嗎？”
戴林菲直直的看向他，聲音裏帶些濕氣：“是在寫我和你的故事嗎？”
孟飛腦子嗡的一下，什麽也聽不到了。
他以為還要說上一堆話，設想中，戴林菲可能會沈默以對，可能會感動到，可是怎麽也想不到，她直接點題。
快到讓他為自己剛剛迂回多次的鋪墊，感覺到多餘。
他不好意思的把臉埋進胳膊裏，偷偷看她一下，又跳起來，轉了一圈，再坐下，他小腿頂在她的膝蓋上，高出一截，腿輕輕的晃著，搖著，眼睛裏蕩著笑意。
她想，小男生，真的很好哄。
說真話就行。
但，十七歲的感情，她怕自己進去就出來不了。
成年人的愛情，是對喜歡的人，點到即止的克制。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他晃蕩的腿，有多麽結實，卻不能越雷池的像情侶般的，任他這樣嬉鬧。
她微微咳了一下，他立即緊張起來。
收了腿，上半身傾過來：“怎麽了？”
她道：“孟飛，眼下，我們只能先談公事。”
她說這些時，心裏在說“很抱歉，我的男孩”。
孟飛有些不願意，可見她態度堅決，心中那團火燒得再旺，也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性。
她跟他，本就是因為工作而再次相遇。
說到底，他要是不混出一個人樣，的確也不配跟她再往下談。
他想跟她交往，就必須出色。
讓她眼裏，只有他。
理智戰勝情感。
他妥協的看著她：“好，我們先公事。”
這回他不再拒絕說起過去。
只道：“他們罵出第一句時，我就知道他們不是粉絲。”
他的冷靜，讓戴林菲有些意外。
做偶像的人，心臟比較強大，但其實真的只是在鏡頭前強大罷了。
誰都經不起，在這樣的錄制當中，出現這種有組織的謾罵黑子。
戴林菲認同他的觀點，點頭：“當然不是粉絲，是對家找來的，職業黑。所以問題不在你們身上。”
孟飛：“是ST在搞事嗎？”
戴林菲冷笑一聲：“這種事，得講證據，現在要做的把輿論導向導正。”
孟飛：“我能做什麽？”
戴林菲：“我需要你告訴我真相。”
孟飛閉上了眼，像是不願意回憶那段往事一樣，好半才睜開，把臉別向一邊，他深吸了幾口氣，眼睛盯著某處一動不動的道：“可是我們簽了保密協議，兩年內，不能說。”
這種協議，是指禁止從事商務活動時，提及有關前公司的任何相關事誼。
有不少粉絲，總是喜歡去翻查偶像未出道前過往。
有些人，在簽公司前，沒有受到公司認真對待。
大多是年輕人，並不知道，普通人做的事，放在偶像身上就是三觀不正，就是違規違法。
而正因為這種不被重視，在沒有冒出頭時，就無人理會。
可是有朝一日，能紅起來時，那些過往會被對家拿出來作為打壓的工具。
戴林菲理解他的難處，可是現在對方不講武德，她也不能一直被動的讓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只能接招了。
孟飛嘆了一聲；“那件事，我可以跟你說，但是如果公開的話，後面只怕更麻煩。”
戴林菲：“有多麻煩？”
孟飛：“可能，我再也不能呆在你身邊。”
戴林菲手指微微一抖：“？”
*
聽完孟飛的講述，戴林菲第一個想到的是，找孟贏可以解決掉這件事。
他一直想簽孟飛，這次孟飛被黑得這麽慘，歸根到底，與當初孟贏以監護人身份，跟KN娛樂，簽下的合同有脫不了幹系。
通常練習生，是被公司嚴重壓榨的一方。
很多時候，受盡委曲，也不一定能成團出道。
有些甚至被打擊到失去信心，從此不再踏足娛樂圈。
真正出道，又能紅的，千裏挑一。
但如果這個時候去求孟贏，他肯定會打孟飛的主意。
怪不得，孟飛不願意說出實情。
他都猜到，是誰故意炒作這件事，怎麽可能還肯讓她去求他。
一切就真的無解了。
只能任憑這件事，在網上撒播？
她不敢想像。
孟飛回訓練營後，戴林菲才一身疲憊的趕往酒店。
進門時，她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出租車裏出來。
來人有些眼熟。
他全身黑，戴著墨鏡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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