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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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巔峰》排位賽開始了。
三十六名選手，各自選擇導師。
每位導師，帶十二名學員。
而這一次，有內部考核成績，加上打榜排名票數，十二名學員之中，只有六人能參加後面的公演。
至此，能夠留下參加決賽的只有十八名練習生。
練習生們的宿舍內，很多成員，都去導演那拿了手機，找家人，找朋友，發微信，語音什麽的。
一時間人人一只手機。
“福揚，你找你姐沒？”蔡東宇一進宿舍，就問。
福揚頭也不擡的整理行李：“沒有。”
蔡東宇坐到他床上：“為什麽？”
福揚：“我的票差太多了，跟我姐說，我家裏的親戚加起一個手都數得過來。能有多少票。”
蔡東宇：“你傻啊，讓你家親戚發朋友啊。”
福揚：“再發有什麽用，差幾萬票，不是幾百，是幾萬。我的自帶水太少了。”
蔡東宇在宿舍裏直轉圈圈，一會跑到孟飛那，嗶哩吧啦的像冒泡的開水一樣：“飛哥，快點給弟弟捧個場。”
孟飛正在脫衣，打算換上訓練服，去練習室，聽到這停下手：“錢場還是人場？”
蔡東宇：“你能不能錄個小視頻，給福揚拉個票？”
孟飛：“私下不能錄，得錄制現場錄才行。”
蔡東宇睜大眼睛：“為什麽？”
孟飛：“不能被別的網站分流。”
蔡東宇：“我去，那我們家福揚不是等死嗎？”
孟飛眼瞟了瞟蔡東宇，“記住，每一個導師手上有一票，一票就能把投出去的撈回來。”
蔡東宇恨恨的道：“誰都知道，ST要捧顧靜，到時，你就看著吧，一準先踢我們MG的人。”
孟飛手懟了一下蔡東宇的小腹，眼神暗示：“拍著呢。”
蔡東宇低下頭，覺得很委曲，跑出了宿舍。
簡澤過來：“你們看起來很好。”
孟飛：“嗯，兄弟。”
簡澤：“其實福揚看起來很乖的，沒有侵略性。現在的粉絲喜歡那種看起來，壞壞的那種。”
孟飛沒有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道：“那你喜歡哪一種粉？”
簡澤：“只要喜歡我的，我都喜歡。我為了粉絲一定保持單身。”
孟飛淡淡掃他一眼：“你在立單身人設？”
簡澤：“當愛豆如果不是單身，違反職業道德啊。”
說這話，顧靜直好過來借洗手間用，他也聽到了這句。
他向孟飛打了一個招呼，然後眼神一暗，沒有用洗手間，直接退出了他們的宿舍。
中午吃過飯，導師選練習生的結果公布出來。
孟飛、蔡東宇、福揚，分別分在了孟贏、林曉、於然然。
大家都進入了錄制室，開始錄制群訪采訪的內容。
進入時，孟飛才發現，顧靜居然已經坐在裏面。
本來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就沒有太在意，坐下後，簡澤拍他：“看看我們又在一起了。”
孟飛沒有太多表情，往簡澤那邊靠了靠。
顧靜先出聲道：“怎麽，不想跟我坐一塊？”
孟飛聽出他是在挑挑釁，沒有吭聲。
這時編導進來，看了一眼，十二個人都到齊了，便開始提問。
編導問顧靜：“你當練習生這幾年，有什麽最讓你難忘的？”
顧靜笑了一下：“我記得有一次，我去當助演，演出結束後，想跟公司的車一起回去。當時車上的位置是夠的，我也已經上了車，但是……因為我不是正式出道成員，後來被人指著鼻子，說我只是打雜的，不坐這輛車。後來……我就自己搭車回去的。”
編導：“那這件事很刺激你。”
顧靜：“嗯，當時很晚了，車子不到宿舍那裏。我在中途下的車，走了一個多小時吧。所以當時我發誓，我一定要站在舞臺的中央。”
當他說完後，十幾個都默默看向他。
輪到孟飛時，編導問他：“現在網上有在傳一段你跟女舞者的舞蹈，很多粉絲問，能不能有個福利。”
孟飛：“什麽福利？”
編導：“跟你一起熱舞十秒。”
孟飛淡淡的道：“那至少得有五年以上的舞蹈功低，還有就是年滿十八歲。”
此話一出，編導的笑聲出鏡……
“前面好理解，你要粉絲是個真正會跳的，後面這個……為什麽要十八歲？”
孟飛：“我擔心跟我跳過舞的都會愛上我。未成年，不準早戀。”
全場暴笑。
孟飛很認真的道：“早戀不好。因為大多沒有結果。所以不要早戀。”
編導的臉笑得變形：“你不會把粉絲說的愛你，聽成她們真的想做你老婆吧。”
孟飛：“我理解的是她們會照著我的樣子，找到對的男生做朋友。”
哦！沒誰了!
“那你不會早戀嗎？”
孟飛停頓了一下，眼睛視線盯著某處看了一下，才道：“我早戀上別人，那是會辜負一些人的。”
編導已經不知道要怎麽接話了。
一旁的顧靜聽到，眼睛不自覺的去看孟飛，兩個人都看進彼此的眼睛裏，孟飛似乎很坦然。
而顧靜，只感覺心裏多了一絲沈甸甸的味道。
另一邊，戴林菲在盯福揚的采訪。
她寫了一些內容給福揚，讓他來作答，萬萬沒有想到，福揚不僅膽小，還聲音小，說話就臉紅。
戴林菲深刻檢討自己，這方面的培訓太少了。
以至於，他在唱跳上沒有大問題，可是一到問答環節，就一個字一個字的蹦。
戴林菲想了想只得道：“福揚，你要是姐姐在現場，你會這麽有氣無力的跟她說話嗎？”
福揚沒回答，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戴林菲轉了一圈回來：“福揚，你等回的采訪，你姐姐是能看到的，你想不想讓她為你高興？”
福揚這回點了點頭。
戴林菲撐頭想了想，實在覺得福揚這次要想晉及，是岌岌可危的。
回到公司，看到正埋頭幹飯中的小昭。
“人聯系上了嗎？”
小昭頭都不擡的把手機高高舉起。
然後，戴林菲看到了一大段的話。
全是手打。
戴林菲翻了翻，小昭發的是語音，對方回的全是文字。
看完，裏面的內容，大意是願意過來，就是不想讓福揚知道，怕拖他後腿。
戴林菲覺得這種不想面對的鏡頭暴光的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拍板，立即對方馬上過來。
小昭：“人已經在了。”
戴林菲沒想琶小昭辦事這麽利索，笑著說：“今天想吃什麽，姐請。”
小昭：“海底撈。”
戴林菲：“你家以後就買在海底撈對面吧。看看你，一周一次吃不膩味的。”
福揚的姐姐，就坐在一個角落裏。
手在一直在忙著刷手機。
戴林菲走過去，她沒有發現。
福揚的姐姐叫福沁，長得秀麗苗條，跟很福揚像。
她一會刷微博，給投票，一會發朋友圈，請同事給弟弟投票，一會又跑到福揚的官博下留言。
時不時，還要教那些不會操作的親戚。
只是她在做這些時，全程都是打字，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忙了十分鐘，也沒有吭哧一句。
戴林菲心裏想，服了這兩姐弟，都是不愛說話的主。
她看到桌上的盒飯，沒有動，於是對福沁道：“吃過了嗎？”
對方一點反應沒有，還在勤快的刷著手機。
戴林菲只得提高聲音：“福揚姐姐，吃飯了。”
話音一落，所有同事擡頭看她。
但，福沁依舊一動不動。
戴林菲不得已敲了敲桌面，這時福沁才緩緩的擡起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戴林菲友好的笑了笑：“你，吃飯吧，飯涼了。”
那女孩還是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卻不說一句話。
然後，女孩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她。
黑色的屏幕上，一行飛幕。
戴林菲嘴邊的笑慢慢凝結，終於，她明白為什麽，福揚是個那麽不怎麽說話，膽小的孩子了。
*
戴林菲坐在車上，一直沒有什麽食欲，她看著副駕上，努給自己弟弟打榜的福沁，不知道要說什麽去安慰她。
她打開了車裏的收音機，這個時候，正是電臺點歌的環節。
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有一個弟弟，參加了一檔叫《巔峰》的選秀節目，我的弟弟叫福揚，他是個很孝順，又努力，又愛唱歌跳舞的男孩子，希望大家能為他投票。”
電臺主播：“我們的節目，大多是的士司機聽，他們可不喜歡那些在舞臺上扭來扭去的小男生。”
男子：“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幫助他。我三十歲了，他姐姐也跑去幫忙了，我們不會買熱搜，大V轉發一條消息要幾千塊。我們希望他憑本事出圈。”
電臺主播：“看得出你很在乎你弟弟，就是你用力的方向錯了。”
男子：“我其實想跟弟弟說，努力了就行。點一首《姐姐》。”
電臺主播：“是快男賈盛強那一版？”
男子：“對，對，對……”
電臺，如男所願，播出了這首歌，戴林菲聽著聽著，眼前漸漸有了畫面感。
她去看身邊的福沁，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默默的刷著手機，好像周圍的世界，都安靜無聲。
打榜，投票，留言，她一直重覆著一個流程，然後擡眼看她，準確的說是在看她的手機。
戴林菲想起來，她在辦公室時，好像也借了一圈同事的手機。
她笑笑，把手機打開，翻到投票的界面，點了福揚的頭像。
看到票數更新後，福沁笑了笑，又低頭去刷手機了。
戴林菲手握著方向盤，車在紅綠燈處停下，車窗外是兩棟大廈，上面的廣告投屏上，是顧靜和孟飛的巨幅廣告。
有錢粉絲集資應援，給自己喜歡的人，打廣告。
戴林菲在等紅燈時看了好一會兒，這時，她發現福沁也看到了，但她只是看一眼，便低下頭，握著手機繼續刷票。
小小的手機上，福揚的頭像，跟外面的巨幅投屏相比，相形見拙。
林菲半瞇著眼望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搖上車窗：“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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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能夠留下參加決賽的只有十八名練習生。
練習生們的宿舍內，很多成員，都去導演那拿了手機，找家人，找朋友，發微信，語音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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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揚，你找你姐沒？”蔡東宇一進宿舍，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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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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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沒有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道：“那你喜歡哪一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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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淡淡掃他一眼：“你在立單身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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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就沒有太在意，坐下後，簡澤拍他：“看看我們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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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靜：“嗯，當時很晚了，車子不到宿舍那裏。我在中途下的車，走了一個多小時吧。所以當時我發誓，我一定要站在舞臺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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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孟飛時，編導問他：“現在網上有在傳一段你跟女舞者的舞蹈，很多粉絲問，能不能有個福利。”
孟飛：“什麽福利？”
編導：“跟你一起熱舞十秒。”
孟飛淡淡的道：“那至少得有五年以上的舞蹈功低，還有就是年滿十八歲。”
此話一出，編導的笑聲出鏡……
“前面好理解，你要粉絲是個真正會跳的，後面這個……為什麽要十八歲？”
孟飛：“我擔心跟我跳過舞的都會愛上我。未成年，不準早戀。”
全場暴笑。
孟飛很認真的道：“早戀不好。因為大多沒有結果。所以不要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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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戴林菲在盯福揚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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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揚沒回答，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戴林菲轉了一圈回來：“福揚，你等回的采訪，你姐姐是能看到的，你想不想讓她為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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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沒想琶小昭辦事這麽利索，笑著說：“今天想吃什麽，姐請。”
小昭：“海底撈。”
戴林菲：“你家以後就買在海底撈對面吧。看看你，一周一次吃不膩味的。”
福揚的姐姐，就坐在一個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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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走過去，她沒有發現。
福揚的姐姐叫福沁，長得秀麗苗條，跟很福揚像。
她一會刷微博，給投票，一會發朋友圈，請同事給弟弟投票，一會又跑到福揚的官博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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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桌上的盒飯，沒有動，於是對福沁道：“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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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福沁依舊一動不動。
戴林菲不得已敲了敲桌面，這時福沁才緩緩的擡起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戴林菲友好的笑了笑：“你，吃飯吧，飯涼了。”
那女孩還是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卻不說一句話。
然後，女孩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她。
黑色的屏幕上，一行飛幕。
戴林菲嘴邊的笑慢慢凝結，終於，她明白為什麽，福揚是個那麽不怎麽說話，膽小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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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坐在車上，一直沒有什麽食欲，她看著副駕上，努給自己弟弟打榜的福沁，不知道要說什麽去安慰她。
她打開了車裏的收音機，這個時候，正是電臺點歌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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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弟弟，參加了一檔叫《巔峰》的選秀節目，我的弟弟叫福揚，他是個很孝順，又努力，又愛唱歌跳舞的男孩子，希望大家能為他投票。”
電臺主播：“我們的節目，大多是的士司機聽，他們可不喜歡那些在舞臺上扭來扭去的小男生。”
男子：“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幫助他。我三十歲了，他姐姐也跑去幫忙了，我們不會買熱搜，大V轉發一條消息要幾千塊。我們希望他憑本事出圈。”
電臺主播：“看得出你很在乎你弟弟，就是你用力的方向錯了。”
男子：“我其實想跟弟弟說，努力了就行。點一首《姐姐》。”
電臺主播：“是快男賈盛強那一版？”
男子：“對，對，對……”
電臺，如男所願，播出了這首歌，戴林菲聽著聽著，眼前漸漸有了畫面感。
她去看身邊的福沁，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默默的刷著手機，好像周圍的世界，都安靜無聲。
打榜，投票，留言，她一直重覆著一個流程，然後擡眼看她，準確的說是在看她的手機。
戴林菲想起來，她在辦公室時，好像也借了一圈同事的手機。
她笑笑，把手機打開，翻到投票的界面，點了福揚的頭像。
看到票數更新後，福沁笑了笑，又低頭去刷手機了。
戴林菲手握著方向盤，車在紅綠燈處停下，車窗外是兩棟大廈，上面的廣告投屏上，是顧靜和孟飛的巨幅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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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在等紅燈時看了好一會兒，這時，她發現福沁也看到了，但她只是看一眼，便低下頭，握著手機繼續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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