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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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心中百念像怒江一樣的咆哮著過去，臉上卻如山城上空的一朵流雲，淡而無聲。
伸手到送上的煙，她十指纖長，淡藍色的星空的指甲夾著白色的煙管，像接過一張名片般隨意。
她沒有抽，揮了揮引起一片渺渺煙霧，淡淡的道：“過去的事，我早不記得了。人得向前看。”
汪直：“你不生氣？”
戴林菲裝出一副不解：“我沒空想這些的。”
汪直略緊的神色松了一下：“那就好。”
“沒事我就走了，老板。”戴林菲指上的煙，灰色落下，燙到衣角，她輕輕撣了撣灰燼，衣服上兩個黑色的點。
汪直馬上說：“明天重新買一件，公司報銷。”
聞言，戴林菲不由得楞了一下，老板今天有點不一樣。她側目想了想，道：“謝謝老板，正好孟飛也需要制裝。我就假公濟私了。”
“好，不用省錢。”
這回他的表情是真的輕松下來。
戴林菲走出門時，他追上來，兩人並肩而行。
一路上有說有笑。
到了大門口，他提出送她。
戴林菲遲疑著看著他。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半開玩笑道：“不方便嗎？”
戴林菲：“還有公事要談嗎？”
汪直：“我們不能談公事以外的事嗎？”
戴林菲倒是坦然的夾著煙道：“哪有，只是他要去訓練營，我得跟他交待些事。”
公事擋他的私事。
他沒有說話，進到車裏，拿出一只禮袋：“給你的。”
戴林菲換了一只手拿煙，手伸進去，拿出來，一只口紅。
“王雪冰又拿了新代言？”她隨口道。
“不是。”他道，“買了很久。”
戴林菲眼神一滯，沒有再說話。
汪直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鉆進車裏，轉眼開走。
戴林菲執著煙，站在空曠的夜色下，長發輕飄。
站了一會，直到車尾燈消失後，她才走到垃圾桶邊，摁掉手中的煙。
手機響了。
是孟飛，但打的是她的私人號碼，這個號只有小魚知道的。他是怎麽知道？她看了一會，手機放到耳邊。
他的聲音在夜裏聽起來帶著濃厚的鼻音：“下班了嗎？”
“下了。”
“能走了嗎？”他說，“沒有誰再找你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不悅，或者說是一種試探。
她心微微起波瀾，隨後又平靜下來。
沈默的把剛才汪直跟她說的話，在內裏消化了一番。
暧昧的情緒清理掉，將工作放在首位，她對自己說。
只不過短短三秒鐘的時間過後，她又恢覆那個工作狀態中。
她無意識的向後望了望，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角落裏走出來。
孟飛不知道何時站在那，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耳邊的手機垂下來，向她走過去。
夜風席蒿，她聞到他身上的汗味，這跟汪直身上的煙味不一樣。
林菲問：“今天累嗎？”
孟飛視線下移，看著她手中的口紅，幾萬一支。
他眼色黯然：“想睡了。”
林菲：“好，我們回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車開過來。
孟飛坐進來，頭靠在車窗上，不過須臾間，他呼吸平穩，神色安然的睡著了。
戴林菲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車，側目，看著孟飛年輕俊逸的臉，仿佛間，與某人的臉重疊，過往的事像潮水般湧過來。
一直按壓了一天的情緒，此刻像潮水奔湧而出，孟飛側了一下身體，脖間三條傷痕再度露出來。
手機裏發來新消息，打開微信，蔡東宇發出一張練習生們練習結束後，更衣的照片。
照片裏，孟飛側著身體，除去T恤的上身，肩頭有一塊青紫的傷痕。
那不是練舞留下的，是被人打了。
她心忽的一緊，側過臉，壓著聲線輕聲詢問：“孟飛，你去找你哥了？”
少年閉著眼，喃喃的道：“我在停車場聽到他說的話了。”
她喉嚨一哽：“你都聽到了。”
少年始終沒有睜開眼，好像他對於孟贏的所作所為，再了解不過一樣，只輕輕哼了一聲：“我說過，他就是個演員。以前演兄弟情深，現在又來招惹你。”
戴林菲看著照片，又看看他，淚珠滾滾的從眼眶掉落。
早上送孟飛去公司時，戴林菲特意繞到另一個通道，進的地下車庫。
孟飛拎起包，說了聲：“謝謝。”準備下去。
戴林菲叫住他：“等一下。”
孟飛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停住，回看她。
戴林菲左顧右看一會，確認車庫內無人後，才神色微松的道：“去吧。”
孟飛狐疑的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打開了車門。
目送孟飛進了電梯，又看到電梯外面的數字變化到4樓時停止，她目光裏的緊張才在這一刻放松。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緊張什麽，自我安慰的想，應該是因為孟飛要去訓練營，才會變得焦慮。
別家的經紀人，是擔心自家藝人，能力不濟被淘汰，戴林菲卻只擔心孟飛能力過於突出遭人嫉妒。
其實，她這種擔心也不多餘。
這一點，在她踏進辦公室時，就得到了印證。
今天公司，就威宇那邊男團選秀綜藝項目，開了一個會。
戴林菲接到通知時，會議室裏的人早就到齊。
小魚借著出來給大家倒咖啡的功夫，給戴林菲傳達了一個消息：“林菲，姓易的又在搞你了。微博關於你以前那點事，已經掛熱搜一天了。”
還在辦公室前的戴林菲，左手拿著筆記本，右手從小魚捧的托盤裏，端了一咖啡，小腰一扭。
小魚“唉”了一聲：“你不是不在公司喝水嗎？”
聽到這句的戴林菲沒有停步，而是加快腳步，前行中，她還不忘記舉了舉手中的咖啡，聲音拉垮的道：“的確不喝，但還是謝謝!”
小魚若有悟，跟在後面道：“不謝！”
會議室門一開，大家齊刷刷看向戴林菲。
跟以往把她當空氣的眼神不同，這次連從來鼻子沖天的易姐，也停止了跟汪直的竊竊私語，向她行以註目禮。
戴林菲手中的咖啡太紮眼了。
難得她捧杯水進來，所有人都不習慣。
戴林菲走到汪直面前，親自把咖啡送到他的手邊，“老板，請慢用。”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到了空位上。
會議室內的空氣微微動漾了一波，每個人都盯著汪直的舉動。
汪直含笑點頭，掃了一眼戴林菲的唇色，還是跟平常無異。
其餘人，都分到了小魚送上的咖啡。
汪直聽了幾個部分門的匯報後，伸手拿著杯子，看向易姐：“小易，你剛說的孟贏打算去這次團綜當導師，這消息確定嗎？”
易姐目光一閃，從汪直手邊的咖啡收回視線，向戴林菲瞥了一眼：“制作人宏霜親口透的風。”
汪直：“那孟贏買熱搜，就是為了這次當導師造勢嗎？”
易姐：“這個不好說。”
旁邊的小昭道：“應該是吧，他都兩年沒有在市場上出現了。連晚會、音樂節，也沒有看到他。”
有人提出：“那他當導師，對我們的練習生是有利的吧。”
戴林菲並不讚同這種說法，也就當耳旁風聽聽。
她跟孟贏的熱搜是怎麽回事，只有她和汪直是最清楚的。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孟贏居然一箭三雕。
第一，讓孟飛的事壓下去。
第二，簽了歌曲版權，被大眾重新記起。
第三，他成了導師，有名有利。
有人上位，就必定要拉下在上面的人。
易姐聲音無不遺憾的道：“本來是王雪冰當導師的，誰知道她出了這檔子事。”
戴林菲視線停在筆記本屏幕上，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大家都曉得王雪冰當小三，生子的事，只是一直以來，這事也沒有讓人踢暴。
現在事隔多年後，再讓人拿出實錘追著猛打，的確讓人後怕。
女藝人最怕讓人冠以破壞家庭，道德敗壞的罵名，這種事能影響很多年。
不過，易姐就是易姐，倒了一下王雪冰，還有一個於然然在手上。
易姐向汪直談到讓於然然頂了王雪冰的項目，汪直聽了這些安排，欣然同意，還特別表揚易姐，應變能力強，讓大家都向她學習。
戴林菲沈默的聽著，心裏感嘆，真是見利忘義的典範啊。
被汪直哄得挺高興的易姐，突然提議道：“於然然的弟弟就在公司當練習生，這一次，公司可以照顧他，給他一個名額。”
汪直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沈默了一會，看向戴林菲，才道：“這個項目是林菲在負責。”
戴林菲被點名了，不得已，擡起了頭：“於然然的事啊？那讓她跟我來說吧，大家一個公司的，有什麽不能商量的呢？”
此語一出，汪直立即把手中的杯子拿起，喝了一口，欣賞的看著戴林菲。
易姐也沒有想到，戴林菲說話這麽好聽。
可她馬上反應過來，戴林菲是不想跟於然然以外的人談。
用行話說，用中間人身份賺取人情的好事，她戴林菲是不會給她易明月的。
易姐眼神狠厲的掃視著戴林菲。
戴林菲迎著她的目光，絲毫不見怯色。
從會議室出來，戴林菲回到了辦公室。
剛坐下，小魚拍了她檔板，伸出一只大拇指：“林菲，你今天很牛！”
戴林菲臉色並不好：“你以為她是在向我推薦優秀的練習生嗎？”
小魚：“當然不是，她不過是為了拉攏於然然。”
戴林菲：“那你知道於然然的弟弟是哪一個嗎？”
小魚神秘的一笑，湊近過來，耳語般：“你不也帶回三個弟弟，你不明白於然然跟弟弟之間的關系嗎？”
戴林菲臉刷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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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抽，揮了揮引起一片渺渺煙霧，淡淡的道：“過去的事，我早不記得了。人得向前看。”
汪直：“你不生氣？”
戴林菲裝出一副不解：“我沒空想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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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就走了，老板。”戴林菲指上的煙，灰色落下，燙到衣角，她輕輕撣了撣灰燼，衣服上兩個黑色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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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戴林菲不由得楞了一下，老板今天有點不一樣。她側目想了想，道：“謝謝老板，正好孟飛也需要制裝。我就假公濟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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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走出門時，他追上來，兩人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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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菲倒是坦然的夾著煙道：“哪有，只是他要去訓練營，我得跟他交待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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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冰又拿了新代言？”她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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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夜裏聽起來帶著濃厚的鼻音：“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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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了嗎？”他說，“沒有誰再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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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意識的向後望了望，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角落裏走出來。
孟飛不知道何時站在那，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耳邊的手機垂下來，向她走過去。
夜風席蒿，她聞到他身上的汗味，這跟汪直身上的煙味不一樣。
林菲問：“今天累嗎？”
孟飛視線下移，看著她手中的口紅，幾萬一支。
他眼色黯然：“想睡了。”
林菲：“好，我們回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車開過來。
孟飛坐進來，頭靠在車窗上，不過須臾間，他呼吸平穩，神色安然的睡著了。
戴林菲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車，側目，看著孟飛年輕俊逸的臉，仿佛間，與某人的臉重疊，過往的事像潮水般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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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孟飛側著身體，除去T恤的上身，肩頭有一塊青紫的傷痕。
那不是練舞留下的，是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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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始終沒有睜開眼，好像他對於孟贏的所作所為，再了解不過一樣，只輕輕哼了一聲：“我說過，他就是個演員。以前演兄弟情深，現在又來招惹你。”
戴林菲看著照片，又看看他，淚珠滾滾的從眼眶掉落。
早上送孟飛去公司時，戴林菲特意繞到另一個通道，進的地下車庫。
孟飛拎起包，說了聲：“謝謝。”準備下去。
戴林菲叫住他：“等一下。”
孟飛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停住，回看她。
戴林菲左顧右看一會，確認車庫內無人後，才神色微松的道：“去吧。”
孟飛狐疑的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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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家的經紀人，是擔心自家藝人，能力不濟被淘汰，戴林菲卻只擔心孟飛能力過於突出遭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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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若有悟，跟在後面道：“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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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往把她當空氣的眼神不同，這次連從來鼻子沖天的易姐，也停止了跟汪直的竊竊私語，向她行以註目禮。
戴林菲手中的咖啡太紮眼了。
難得她捧杯水進來，所有人都不習慣。
戴林菲走到汪直面前，親自把咖啡送到他的手邊，“老板，請慢用。”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到了空位上。
會議室內的空氣微微動漾了一波，每個人都盯著汪直的舉動。
汪直含笑點頭，掃了一眼戴林菲的唇色，還是跟平常無異。
其餘人，都分到了小魚送上的咖啡。
汪直聽了幾個部分門的匯報後，伸手拿著杯子，看向易姐：“小易，你剛說的孟贏打算去這次團綜當導師，這消息確定嗎？”
易姐目光一閃，從汪直手邊的咖啡收回視線，向戴林菲瞥了一眼：“制作人宏霜親口透的風。”
汪直：“那孟贏買熱搜，就是為了這次當導師造勢嗎？”
易姐：“這個不好說。”
旁邊的小昭道：“應該是吧，他都兩年沒有在市場上出現了。連晚會、音樂節，也沒有看到他。”
有人提出：“那他當導師，對我們的練習生是有利的吧。”
戴林菲並不讚同這種說法，也就當耳旁風聽聽。
她跟孟贏的熱搜是怎麽回事，只有她和汪直是最清楚的。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孟贏居然一箭三雕。
第一，讓孟飛的事壓下去。
第二，簽了歌曲版權，被大眾重新記起。
第三，他成了導師，有名有利。
有人上位，就必定要拉下在上面的人。
易姐聲音無不遺憾的道：“本來是王雪冰當導師的，誰知道她出了這檔子事。”
戴林菲視線停在筆記本屏幕上，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大家都曉得王雪冰當小三，生子的事，只是一直以來，這事也沒有讓人踢暴。
現在事隔多年後，再讓人拿出實錘追著猛打，的確讓人後怕。
女藝人最怕讓人冠以破壞家庭，道德敗壞的罵名，這種事能影響很多年。
不過，易姐就是易姐，倒了一下王雪冰，還有一個於然然在手上。
易姐向汪直談到讓於然然頂了王雪冰的項目，汪直聽了這些安排，欣然同意，還特別表揚易姐，應變能力強，讓大家都向她學習。
戴林菲沈默的聽著，心裏感嘆，真是見利忘義的典範啊。
被汪直哄得挺高興的易姐，突然提議道：“於然然的弟弟就在公司當練習生，這一次，公司可以照顧他，給他一個名額。”
汪直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沈默了一會，看向戴林菲，才道：“這個項目是林菲在負責。”
戴林菲被點名了，不得已，擡起了頭：“於然然的事啊？那讓她跟我來說吧，大家一個公司的，有什麽不能商量的呢？”
此語一出，汪直立即把手中的杯子拿起，喝了一口，欣賞的看著戴林菲。
易姐也沒有想到，戴林菲說話這麽好聽。
可她馬上反應過來，戴林菲是不想跟於然然以外的人談。
用行話說，用中間人身份賺取人情的好事，她戴林菲是不會給她易明月的。
易姐眼神狠厲的掃視著戴林菲。
戴林菲迎著她的目光，絲毫不見怯色。
從會議室出來，戴林菲回到了辦公室。
剛坐下，小魚拍了她檔板，伸出一只大拇指：“林菲，你今天很牛！”
戴林菲臉色並不好：“你以為她是在向我推薦優秀的練習生嗎？”
小魚：“當然不是，她不過是為了拉攏於然然。”
戴林菲：“那你知道於然然的弟弟是哪一個嗎？”
小魚神秘的一笑，湊近過來，耳語般：“你不也帶回三個弟弟，你不明白於然然跟弟弟之間的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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