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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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言下之意，戴林菲遇到了奸商，定會血虧的同情之意。
戴林菲不以為然：“對啊，做了一樁我覺得賺到了的生意。”
孟飛立即用看到傻缺的表情，打量她幾眼，甚至一度懷疑，手機給她，她會不會用。
給他們三合了影，孟飛上前，翻看了幾張，“拍得不錯。”
戴林菲環顧四周，心情不錯的說：“要不我們四個合一個。”
蔡東宇和福揚圍過來，“好久沒有合影了。”
“就是，出了KN後，就再沒有想著要跟誰合影。”
正說話中，幾個打扮入時的少年路過。
其實要說他們路過，並不會讓他們註意到，這裏到處是飛往各地的旅客。
真正讓他們註意到他們存在的，不如說是那幾十人的送機團隊。
拿著人形立牌，宣傳畫，身上戴著各種花花綠綠的應援物件的少女們。
幾個女生，風一樣的從孟飛、蔡東宇、福揚的身側刮過，隨後圍向了剛從車裏下來的幾個精致妝容的少年。
戴林菲無感的把目光收回，轉頭時，正好看到孟飛的視線，正看著那邊……
真是路窄遇冤家。
他若有所失的移開視線，讓開了一條路。
氣氛一度沈悶。
蔡東宇悶悶道：“我的直播號都被公司給封了……裏面那麽多資料啊……都是我三年的練習視頻……還有我這幾年跟前輩們一起登臺的……”
他一說起這個，便停不下來。
一會，福揚也跟著小聲嘟囔：“我的也是……我爸媽都是為了我才註冊了賬號……他們只要看到有我的視頻就在下面給我點讚留言……每次他們都是前三個……”
說到這裏，他眼睛慢慢紅起來，看著天空上飛過飛機，突然大聲說：“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我想死你們了。”
這個最靦腆的少年，拿出全部的力氣，對著天空呼喊時，寒風撕碎了他的聲音，回應他的只有呼呼而過的一片瑟瑟聲。
他回頭，眼眶有些濕。
“飛哥，你說我們會分開嗎？”
他說完，看向曾經的團隊——TP男團，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人，現在即使從他們面前走過，也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他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他們分開就不過兩個月而已。
這期間，他們都有去公司處理離開的相關事宜。
只是沒有想到，再遇到，就真的成了不相幹的路人。
戴林菲靜靜的看了一會，她走上來，拿了一瓶橙汁給他：“福揚，以後，你會有更大的舞臺。”
福揚轉頭看她。
他一直有些擔心，戴林菲只是送了一張票給他，讓他回國而已。
是不是能真的登臺，他心裏是沒有底的。
畢竟，收多了口頭支票的他們，早已經被磨去了天真。
他囁嚅的問：“真的嗎？姐，你真的不是哄我嗎？”
戴林菲：“哄你？你是三歲半嗎？！”
福揚：“被騙怕了。”
戴林菲：“嗯，我也被騙過，所以日久見人心。”
福揚接過橙汁，大大喝了一口，很甜，轉眼他撲到孟飛跟前：“飛哥，我們回去一定不能散了，我要讓我的爸爸媽媽，能看到我，一直給我加油打氣，讓他們知道我能行。”
孟飛伸手攬著他的脖子，拉到胸前，搓著他的頭頂，像大哥帶著小弟般：“兄弟，別走散了。”
蔡東宇加入進來，他們三人並排站著，圍作一圈，互相笑著，笑了一會又哭了，過後又接著笑。
戴林菲默默遞出紙巾，碰了碰孟飛的手腕，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隨後，接過去。
身後是咋呼的跟搶婚一樣的熱鬧的應援會，爭先恐後的往前湧。
他們的節奏，時走時停，最後停在了孟飛他們的身後。
一個經紀人模樣的人，轉身對粉頭說了一句：“可以了，他們需要休息了。”
粉頭把手中的禮物袋送上：“曼秀大叔，這是YY哥哥，這是LL哥哥，這是CC哥哥的……”
孟飛他們快速的往另一邊走去，讓出地方。
經紀人向他們三人的背影輕蔑的瞟了一眼，回頭去接收來自粉絲的禮物。
戴林菲的耳邊充斥著粉絲們的議論。
“我拍到他了。”
“我摸到他的衣擺了。”
“我摸到了他的手。”
“我跟他合影了。啊……啊……我追了他半年，終於合上了。”
“他們是我男神。”
“是我男朋友。”
“是我老公。”
熱烈的追隨者，嘴巴像糖一樣，甜蜜又粘人，可這些跟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這些不屬於他們。
他們也不屬於這裏。
戴林菲一直等那些人安靜了些，才走到角落裏呆著三人跟前。
她遞出自己的手機，：“我們和張合影吧。”
“哦，”孟飛看了一眼已漸遠去，剛剛引起騷動的男團成員們。“我以為你會想跟剛剛的走過去的那群人合影，他們是現在的頂流。”
戴林菲：“為什麽？”
孟飛：“他們才是國民男神。”
戴林菲淡淡“哦”了一聲，整理著頭發，隨口說：“真是頂流，那為什麽要來中國參加男團PK賽？實力才能走得遠，人氣跟泡沫一樣，看著五彩繽紛，上升空間有限，墜落時粉身碎骨。”
太直接了。
只怕沒有人敢在KN公司這樣評價TP男團。
“要是讓他們的粉絲知道了，你可就慘了。”孟飛提醒。
“那些粉絲？”戴林菲，“老婆粉嗎？哈哈……她們不是幾個月換一個老公嗎？”
孟飛面色微微一怔，心跳了一下。
她的話，他有時真接不住。
他擺弄著手機：“我一直想不通，昨晚上，你為什麽唱‘年少有為’這首歌。”
戴林菲收起笑容，側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因為，這首歌的歌詞打動了我。”
孟飛：“這世界上，歌詞寫得好的太多了。”
戴林菲定定看著他，少年幹凈的眼睛裏，落滿了清冷，跟外面的寒風一樣，沒有溫度，她一字一頓的說：“可你們，才是，我心中的年少有為。”
孟飛眼睫微微一顫，心中一絲暖意，游弋著，令他的指尖不由得的撣了數下。
眼前這個人，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她做事時，像是很隨意的無心之舉，可是卻總在不經意間，給他一個不小的感觸。
在KN，從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如同機器一樣，日覆一覆的訓練舞蹈。
每一個人，都被磨去身上自帶的棱角，像一件一件被流水沖刷過、被沙輪打磨過，被銼刀鏟掉了內在的靈氣，餘下的是沒有靈魂的舞蹈機械骨骼。
變化陣型的舞蹈，迎合市場的歌曲，旋律朗朗上口，卻記不住歌詞。
他回頭，看著曾經的男團隊友們，光鮮下是笑容的疲憊。
戴林菲看到那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貴賓間走去，回頭她的三小只，站在那裏，身邊沒有任何人簇擁著。
清爽，她喜歡。
走過去，戴林菲拿出機票，對三人說：“把身份證給我吧，我去換登機牌。”
三人沒有動。
都拿眼，巴巴看著孟飛。
他們以孟飛馬首是瞻。
要讓他們相信自己，還需要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先相信他們。
“孟飛，這是我的身份證。”戴林菲自然的把手中的票，連帶自己的身份證，全伸向他，“你去幫我們換登機牌。”
蔡東宇和福揚馬上露出認可之色。
孟飛嘆了一聲，有一種被人看穿，又不能反抗的小懊惱，他的確是想自己換登機牌的。
讓戴林菲一語道破，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咳咳……”他低頭清了一下嗓子，雙手接過戴林菲遞過來的東西，瞥到戴林菲的身份證時，看到上面的號碼，年齡24，比他大七歲零十一個月三天。
捏在手心裏，下意識的把她的身份證，放進口袋裏，用右手捏著，跟他的身份證放在了一起。
蔡東宇和福揚拿出身份證時，他說：“你們自己去換。”
隨後，先行一步，跟在了戴林菲後面，去了櫃臺。
蔡東宇和福揚互相看了一眼，蔡東宇說：“什麽意思？”
福揚：“自己的事自己做唄。”
蔡東宇深以為是的點頭：“對，我們應該有紳士風度的。”
說完，兩人認命地排到了孟飛的後面。
拿了登機牌，四人在候機大廳坐著。
對面是玻璃房，裏面是貴賓室。
戴林菲看了一眼登機時間，還早，還有一個小時。
想著給三個少年準備些吃的，自己有有點餓了。
戴林菲：“我幫你們去買些吃的，想吃什麽？”
蔡東宇第一個舉手：“姐，我要吃……”
福揚也遲疑的看著孟飛，他也想要吃的。
孟飛一個眼刀過去，兩人都閉了嘴。
他的戒備之心還是沒有放下。
她只得自我化解尷尬：“你們什麽時候想吃了，跟我說。”
說著，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公司的公眾號，沒多久，手機響了。
是易姐打來的。
她開門見山：“你簽下了孟飛？”
戴林菲冷不丁聽到她這樣問，反倒不好直接承認了：“易姐有何指教？”
易姐這個人，她跟了五年，從生活助理到宣傳，再到執行經紀，每個位子都呆了一年左右。
曾經MG公司，都說在易姐手下，能熬過這三個位置，還不辭職走人的，能成大器。
但以前從未有人像戴林菲一樣，久經摧殘，依舊屹立不倒。
所以，她被易姐盯得死死的。
易姐：“他的合同在我手裏，沒有我蓋章，他還不算正式的MG藝人。”
“是嗎？”戴林菲揉著下巴，“這個就是一個形式。”
易姐：“我知道，這次你能把他帶回國，是出了些力的，這個好我記著，辛苦了。”
這話說出來，好像戴林菲在給她打工一樣。
戴林菲馬上說：“我替老板辦事，自然用心。”
易姐：“你帶不了他，還是讓他跟著我吧。”
戴林菲內心一陣冷笑，嘴上卻是恭維話：“易姐當然是經驗豐富了。”
易姐：“好說。”
戴林菲又道：“不過，老板決定讓我做他的經紀人。”
易姐：“我沒有聽說，什麽時候的事？”
她聲音裏透著置疑。
戴林菲鎮定的道：“昨天就決定了。”
易姐在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副過來人口吻道：“沒有公布的事，都有可能改變的。”
“哦？”戴林菲笑了笑，“那回國再談好嗎？”
“回國……”易姐那邊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意，“你如果在國內，我連這通電話都不會打給你的。”
“哦，謝謝易姐了。”
如果不是她這次出國，她還不知道，MG公司的水原來比想像中的還要深。
*
掛了電話，戴林菲去了洗手間，拿水狠狠的往臉上潑。
冰冷的水，沖進了鼻子裏，嗆得她大力的咳嗽著。
真的很受打擊，人都沒有落地，易姐就向她攤牌了。
這個女人，在公司橫行，也不是一兩年了，以前走了兩任她手下的經紀人，只怕也是這樣氣不過走的。
她也想辭職走人，可是她走了，孟飛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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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戴林菲遇到了奸商，定會血虧的同情之意。
戴林菲不以為然：“對啊，做了一樁我覺得賺到了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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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三合了影，孟飛上前，翻看了幾張，“拍得不錯。”
戴林菲環顧四周，心情不錯的說：“要不我們四個合一個。”
蔡東宇和福揚圍過來，“好久沒有合影了。”
“就是，出了KN後，就再沒有想著要跟誰合影。”
正說話中，幾個打扮入時的少年路過。
其實要說他們路過，並不會讓他們註意到，這裏到處是飛往各地的旅客。
真正讓他們註意到他們存在的，不如說是那幾十人的送機團隊。
拿著人形立牌，宣傳畫，身上戴著各種花花綠綠的應援物件的少女們。
幾個女生，風一樣的從孟飛、蔡東宇、福揚的身側刮過，隨後圍向了剛從車裏下來的幾個精致妝容的少年。
戴林菲無感的把目光收回，轉頭時，正好看到孟飛的視線，正看著那邊……
真是路窄遇冤家。
他若有所失的移開視線，讓開了一條路。
氣氛一度沈悶。
蔡東宇悶悶道：“我的直播號都被公司給封了……裏面那麽多資料啊……都是我三年的練習視頻……還有我這幾年跟前輩們一起登臺的……”
他一說起這個，便停不下來。
一會，福揚也跟著小聲嘟囔：“我的也是……我爸媽都是為了我才註冊了賬號……他們只要看到有我的視頻就在下面給我點讚留言……每次他們都是前三個……”
說到這裏，他眼睛慢慢紅起來，看著天空上飛過飛機，突然大聲說：“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我想死你們了。”
這個最靦腆的少年，拿出全部的力氣，對著天空呼喊時，寒風撕碎了他的聲音，回應他的只有呼呼而過的一片瑟瑟聲。
他回頭，眼眶有些濕。
“飛哥，你說我們會分開嗎？”
他說完，看向曾經的團隊——TP男團，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人，現在即使從他們面前走過，也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他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他們分開就不過兩個月而已。
這期間，他們都有去公司處理離開的相關事宜。
只是沒有想到，再遇到，就真的成了不相幹的路人。
戴林菲靜靜的看了一會，她走上來，拿了一瓶橙汁給他：“福揚，以後，你會有更大的舞臺。”
福揚轉頭看她。
他一直有些擔心，戴林菲只是送了一張票給他，讓他回國而已。
是不是能真的登臺，他心裏是沒有底的。
畢竟，收多了口頭支票的他們，早已經被磨去了天真。
他囁嚅的問：“真的嗎？姐，你真的不是哄我嗎？”
戴林菲：“哄你？你是三歲半嗎？！”
福揚：“被騙怕了。”
戴林菲：“嗯，我也被騙過，所以日久見人心。”
福揚接過橙汁，大大喝了一口，很甜，轉眼他撲到孟飛跟前：“飛哥，我們回去一定不能散了，我要讓我的爸爸媽媽，能看到我，一直給我加油打氣，讓他們知道我能行。”
孟飛伸手攬著他的脖子，拉到胸前，搓著他的頭頂，像大哥帶著小弟般：“兄弟，別走散了。”
蔡東宇加入進來，他們三人並排站著，圍作一圈，互相笑著，笑了一會又哭了，過後又接著笑。
戴林菲默默遞出紙巾，碰了碰孟飛的手腕，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隨後，接過去。
身後是咋呼的跟搶婚一樣的熱鬧的應援會，爭先恐後的往前湧。
他們的節奏，時走時停，最後停在了孟飛他們的身後。
一個經紀人模樣的人，轉身對粉頭說了一句：“可以了，他們需要休息了。”
粉頭把手中的禮物袋送上：“曼秀大叔，這是YY哥哥，這是LL哥哥，這是CC哥哥的……”
孟飛他們快速的往另一邊走去，讓出地方。
經紀人向他們三人的背影輕蔑的瞟了一眼，回頭去接收來自粉絲的禮物。
戴林菲的耳邊充斥著粉絲們的議論。
“我拍到他了。”
“我摸到他的衣擺了。”
“我摸到了他的手。”
“我跟他合影了。啊……啊……我追了他半年，終於合上了。”
“他們是我男神。”
“是我男朋友。”
“是我老公。”
熱烈的追隨者，嘴巴像糖一樣，甜蜜又粘人，可這些跟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這些不屬於他們。
他們也不屬於這裏。
戴林菲一直等那些人安靜了些，才走到角落裏呆著三人跟前。
她遞出自己的手機，：“我們和張合影吧。”
“哦，”孟飛看了一眼已漸遠去，剛剛引起騷動的男團成員們。“我以為你會想跟剛剛的走過去的那群人合影，他們是現在的頂流。”
戴林菲：“為什麽？”
孟飛：“他們才是國民男神。”
戴林菲淡淡“哦”了一聲，整理著頭發，隨口說：“真是頂流，那為什麽要來中國參加男團PK賽？實力才能走得遠，人氣跟泡沫一樣，看著五彩繽紛，上升空間有限，墜落時粉身碎骨。”
太直接了。
只怕沒有人敢在KN公司這樣評價TP男團。
“要是讓他們的粉絲知道了，你可就慘了。”孟飛提醒。
“那些粉絲？”戴林菲，“老婆粉嗎？哈哈……她們不是幾個月換一個老公嗎？”
孟飛面色微微一怔，心跳了一下。
她的話，他有時真接不住。
他擺弄著手機：“我一直想不通，昨晚上，你為什麽唱‘年少有為’這首歌。”
戴林菲收起笑容，側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因為，這首歌的歌詞打動了我。”
孟飛：“這世界上，歌詞寫得好的太多了。”
戴林菲定定看著他，少年幹凈的眼睛裏，落滿了清冷，跟外面的寒風一樣，沒有溫度，她一字一頓的說：“可你們，才是，我心中的年少有為。”
孟飛眼睫微微一顫，心中一絲暖意，游弋著，令他的指尖不由得的撣了數下。
眼前這個人，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她做事時，像是很隨意的無心之舉，可是卻總在不經意間，給他一個不小的感觸。
在KN，從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如同機器一樣，日覆一覆的訓練舞蹈。
每一個人，都被磨去身上自帶的棱角，像一件一件被流水沖刷過、被沙輪打磨過，被銼刀鏟掉了內在的靈氣，餘下的是沒有靈魂的舞蹈機械骨骼。
變化陣型的舞蹈，迎合市場的歌曲，旋律朗朗上口，卻記不住歌詞。
他回頭，看著曾經的男團隊友們，光鮮下是笑容的疲憊。
戴林菲看到那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貴賓間走去，回頭她的三小只，站在那裏，身邊沒有任何人簇擁著。
清爽，她喜歡。
走過去，戴林菲拿出機票，對三人說：“把身份證給我吧，我去換登機牌。”
三人沒有動。
都拿眼，巴巴看著孟飛。
他們以孟飛馬首是瞻。
要讓他們相信自己，還需要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先相信他們。
“孟飛，這是我的身份證。”戴林菲自然的把手中的票，連帶自己的身份證，全伸向他，“你去幫我們換登機牌。”
蔡東宇和福揚馬上露出認可之色。
孟飛嘆了一聲，有一種被人看穿，又不能反抗的小懊惱，他的確是想自己換登機牌的。
讓戴林菲一語道破，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咳咳……”他低頭清了一下嗓子，雙手接過戴林菲遞過來的東西，瞥到戴林菲的身份證時，看到上面的號碼，年齡24，比他大七歲零十一個月三天。
捏在手心裏，下意識的把她的身份證，放進口袋裏，用右手捏著，跟他的身份證放在了一起。
蔡東宇和福揚拿出身份證時，他說：“你們自己去換。”
隨後，先行一步，跟在了戴林菲後面，去了櫃臺。
蔡東宇和福揚互相看了一眼，蔡東宇說：“什麽意思？”
福揚：“自己的事自己做唄。”
蔡東宇深以為是的點頭：“對，我們應該有紳士風度的。”
說完，兩人認命地排到了孟飛的後面。
拿了登機牌，四人在候機大廳坐著。
對面是玻璃房，裏面是貴賓室。
戴林菲看了一眼登機時間，還早，還有一個小時。
想著給三個少年準備些吃的，自己有有點餓了。
戴林菲：“我幫你們去買些吃的，想吃什麽？”
蔡東宇第一個舉手：“姐，我要吃……”
福揚也遲疑的看著孟飛，他也想要吃的。
孟飛一個眼刀過去，兩人都閉了嘴。
他的戒備之心還是沒有放下。
她只得自我化解尷尬：“你們什麽時候想吃了，跟我說。”
說著，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公司的公眾號，沒多久，手機響了。
是易姐打來的。
她開門見山：“你簽下了孟飛？”
戴林菲冷不丁聽到她這樣問，反倒不好直接承認了：“易姐有何指教？”
易姐這個人，她跟了五年，從生活助理到宣傳，再到執行經紀，每個位子都呆了一年左右。
曾經MG公司，都說在易姐手下，能熬過這三個位置，還不辭職走人的，能成大器。
但以前從未有人像戴林菲一樣，久經摧殘，依舊屹立不倒。
所以，她被易姐盯得死死的。
易姐：“他的合同在我手裏，沒有我蓋章，他還不算正式的MG藝人。”
“是嗎？”戴林菲揉著下巴，“這個就是一個形式。”
易姐：“我知道，這次你能把他帶回國，是出了些力的，這個好我記著，辛苦了。”
這話說出來，好像戴林菲在給她打工一樣。
戴林菲馬上說：“我替老板辦事，自然用心。”
易姐：“你帶不了他，還是讓他跟著我吧。”
戴林菲內心一陣冷笑，嘴上卻是恭維話：“易姐當然是經驗豐富了。”
易姐：“好說。”
戴林菲又道：“不過，老板決定讓我做他的經紀人。”
易姐：“我沒有聽說，什麽時候的事？”
她聲音裏透著置疑。
戴林菲鎮定的道：“昨天就決定了。”
易姐在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副過來人口吻道：“沒有公布的事，都有可能改變的。”
“哦？”戴林菲笑了笑，“那回國再談好嗎？”
“回國……”易姐那邊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意，“你如果在國內，我連這通電話都不會打給你的。”
“哦，謝謝易姐了。”
如果不是她這次出國，她還不知道，MG公司的水原來比想像中的還要深。
*
掛了電話，戴林菲去了洗手間，拿水狠狠的往臉上潑。
冰冷的水，沖進了鼻子裏，嗆得她大力的咳嗽著。
真的很受打擊，人都沒有落地，易姐就向她攤牌了。
這個女人，在公司橫行，也不是一兩年了，以前走了兩任她手下的經紀人，只怕也是這樣氣不過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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