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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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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詐屍了

經蕭然這麽一提, 姜廣和陳瞎子也覺得很適合。

五行平衡的材料不好找,反過來想想, 也不一定非要五行平衡。石頭五行都不沾,又能隨時改變形態,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平衡。

姜廣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這塊石頭太小了點,還有它的材質......”

不像是能熔為液體,隨意塑形的樣子。

蕭然上下拋著石頭,道:“先試試, 可以用的話,讓人研究一下怎麽改變它的形態。它能變得跟晶石一樣, 這點可以利用, 說不定可以變成可煆燒的材質,或者可以變成能延展的材料。”

“這一小塊要是真的不夠, 可以再去一趟阿班圖部落舊址找一找。傳說中的天火之罰, 總不可能只落下了一塊這樣的石頭。”

到時候找石頭的事也可以跟加爾卡聯系, 讓他們幫幫忙。

特別是昆迪, 他能拿到阿班圖的原始圖騰之一, 對阿班圖部落應該很熟悉。

姜廣點頭:“有道理。”

拿定了主意, 接下來就是試試石頭是不是真的可用,做實驗的人非陳瞎子莫屬。

他們自然不會莽到直接把石頭往地穴裏扔,陳瞎子試著將石頭放進了層層盤繞的絲線中。

最開始是外圍, 觀察它是否擾亂了五行之氣。然後一點點向中間移動,最後幾乎挨著地穴。

半個小時後,陳瞎子拿著石頭返回蕭然身邊。

“怎麽樣?”

陳瞎子搖了搖頭。

姜廣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行?”

陳瞎子道:“不是不行, 它......有點奇怪,但應該是合適的。”

姜廣松了一口氣, 埋怨道:“瞎子你又不是在給人算命下鉤子騙錢,幹嘛說話大喘氣。”

陳瞎子無語,沒跟他打嘴仗。

“它像是一個管道,放在最外圍的時候,它被五行之氣沖刷,會染上對應的顏色,很雜亂。越靠近地穴,顏色反而慢慢變少,到最裏面時,幾乎又要看不見了。”

“咦,我們身上也有氣,為什麽你也看不見它?”姜廣更杠精一樣,挑陳瞎子話裏的漏洞。

“因為平和。”陳瞎子看也不看他,跟蕭然解釋:“我圍起來的地方,因為受地穴影響,五行之氣的流動比較激烈,所以形成了沖擊。”

因此才需要理氣。

“相對平和的氣不會在石頭上留下痕跡。”

既然陳瞎子認證可用,蕭然便道:“我會把它交給李興學,盡快研究明白。”

陳瞎子:“嗯。”

材料有了,雖然沒有確定百分百能解決問題,但也算是有了目標。姜廣和陳瞎子都放松了一些。他們最近也為炸爐的事心焦。

又是打聽石頭來歷,又是做實驗,花了點時間,陳瞎子也歇夠了,喊姜廣繼續做事,先理絲線,做細微的調整,然後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鐵鍬,遞給姜廣。

姜廣:“?”

想起陳瞎子看不見表情,他問:“拿鍬幹嘛?”

“挖坑,埋東西。”

陳瞎子想埋的是他的卦簽。所有的卦簽都埋進土裏,遍布山谷。

姜廣不太樂意,別說靈氣覆蘇之後,就是靈氣覆蘇之前,他也很久沒幹重活了。

“不能找人來幹嗎?”

陳瞎子道:“布陣,需要你幫忙。”

姜廣嘰嘰歪歪幾句,說他可以幫忙找埋卦簽的地方,但是挖坑得讓別人來。

陳瞎子把鍬塞給他,讓他去喊人。

姜廣:“......”

最後他還是幫了忙,他不好意思去叫人,只好擼起袖子,左手羅盤,右手鐵鍬,揮汗如雨打洞。

蕭然走的時候,還聽到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的人一邊幹活一邊鬥嘴。

-*

李興學正忙著找顧煙晚和排查營地中的情況,重點排查還有沒有人被替換的。

蕭然過去的時候,他的臉色相當難看。

營地中的人排隊分批,挨個檢查。

目前為止還沒有查完,沒有人被替換,但發現有人無知無覺中了招。

中招的人是常常需要離開營地的人。

他們需要上山下山運送物資,營地這麽多張嘴,食物和生活用品的需求量大,還有做實驗的材料,都需要從山下運上來。

雖然進出都有檢查,但查得沒有那麽細。最多查身上有沒有帶不該帶的東西進來,沒有針對其他方面排查,特別是一些秘術,比如詛咒等一些不易發覺的東西。

一是沒想到,二是因為默認整座山都是小山神的地盤,沒想到會出幺蛾子。

中招的兩個人被帶走,走的時候還一臉茫然,似乎完全不知情。他們暫時會被隔離起來,之後會送下山,找人幫他們解除下的咒。

聽到蕭然的來意以後,李興學黑沈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我安排人送到研究院......”

頓了一下,他搖頭,自己否決了這個決定:“還是讓研究院再派人過來,免得一來一回又出事,要什麽設備也調過來。不僅是研究院的人,還要找幾個精通玄門術法的人過來。”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搞小動作,讓李興學拉響了警報。以後再上下山起碼要有一個懂術法的人跟著。

不是他的人不能打,而是術業有專攻。

蕭然順便問了問中招的人是怎麽回事,他們自己好像沒察覺到。

“是一種咒術,下咒的人很謹慎。讓人辨認過了,大概的效果就是控制中咒的人為他所用。這種咒不被催動的時候,中咒的人和平常無異,所以不易察覺。等下咒的人需要的時候才會被引動。事情辦完後不管是解除咒,還是利用它奪人性命,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兩個中招的人不知情,李興學問過了,不僅是他們,一起出入押送物資的人都被問過話,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他們最近一次下山是一周前。

七天,足夠有心人將營地摸個透了。他們的行動是不被限制的,要是幕後的人狠心一點,跑到食堂下個毒什麽的,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對李興學的憂心,蕭然覺得倒不至於。毒也不知那麽好下的,而且營地裏的人各司其職,吃飯的時間也不一樣,下毒反而打草驚蛇。

不過這話蕭然沒說,李興學明顯是氣狠了,氣自己大意,也氣被人貼臉挑釁了。

蕭然:“是誰下的咒有頭緒了嗎?”

李興學點頭:“手法不是國內的,有點境外邪術的影子。這裏太靠邊境了,可能有人越過邊境線,摸到了山上。”

靈氣覆蘇之前這裏就挺亂的,有人從國內偷跑出國,也有人從國外偷渡過來,漫長的邊境線和大山是這些人最好的掩護。

尚算和平的時候,嚴防死守都防不住有心人,現在邊境之外一團亂,境內人手也不足,就更防不住了。

據李興學推測,有人偷跑上山,可能是外邊太亂,想避禍,也可能是別有所圖,誤打誤撞碰上了運送物資的車,然後發現了營地。

這個人沒有貿然行動,大概是想摸清營地在幹什麽,所以給趁機給送物資的人下了咒,指望他們給他送消息。

但這個人是怎麽跟顧煙晚扯上關系的是個謎。

之所以確認下咒和幫顧煙晚糊弄看守的人是同一個人,是因為制作木偶的和下咒的手法很相似。

問題是在木偶顧煙晚出現之前,真顧煙晚身邊的看守人從來沒有離開過。而看守她的人是最先接受檢查的,完全正常。

李興學揉著太陽穴,“現在只能繼續查監控或者找到顧煙晚才能知道她是怎麽避開耳目的。”

按中咒的人的時間往前推,最起碼需要查七天的監控,工作量不是一般大。

蕭然有點同情他,道:“說不定顧煙晚馬上就能找到了。”

李興學深深嘆了口氣:“但願吧。”

狐貍還是很有用的,當天晚上,顧煙晚被帶了回來,一起被帶回來的還有下咒的幕後之人。

是一個降頭師。

蕭然過去看了一眼,降頭師全身覆蓋著各種紋身,頭發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青茬下也是各種各樣的符文。

許是修邪術的原因,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人身上有種骨子裏透出來的邪氣。

除了邪以外,他還很瘦。

降頭師有些狼狽,臉上有傷。不過即使被槍指著,他氣度也頗為從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迎面走來,一雙眼睛也不太安分,四處觀察。

顧煙晚跟在他後面,抱著那只白狐貍,狐貍被她死死勒在懷裏,顯得有些痛苦。

蕭然跟降頭師擦身而過,對顧煙晚伸出手,“把它給我。”

顧煙晚搖頭:“是我的。”

降頭師聽到了,呵呵笑了兩聲,意味不明。

蕭然側身,也哧了一聲,道:“你以為混進來了就萬事大吉了?”

她擡手虛虛點向幾個人,降頭師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布滿紋身的臉陰沈沈的。

隨後,被蕭然點出來的那幾個人突然弓起身,哇地吐了一大團黑漆漆的東西出來。

吐出來後,幾個人軟倒在地,人事不知。

“刷!”降頭師周圍的人都齊刷刷後退。

降頭師盯著吐出來的東西,陰森森笑了,就在其他人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降頭師突然暴起,團成球,像砰砰彈動的皮球一樣,彈跳著往外闖。

沒彈兩下,他哀嚎一聲,落在地上,正好趴在顧煙晚腳邊。

顧煙晚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後退兩步垂頭,松開手。斑禿狐貍趁機逃脫鉗制,閃身竄沒了影。

它是向外跑,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再靠近這裏了。

“哇~”

顧煙晚小小驚呼一聲,蹲下來戳了戳降頭師的頭,十分驚奇地道:“再來一次。”

降頭師臉著地,摔得半死不活的,動彈不得。他緩了緩反噬帶來的疼痛,揮開顧煙晚的手,昂起頭盯著她,眼裏跟淬了毒一樣。

顧煙晚混不在意,繼續道:“來一次,再來一次。”

李興學頭疼,擺擺手,讓人把顧煙晚帶走。

顧煙晚不太配合,吵著要看人形皮球,蕭然怕降頭師直接被她氣死,擡手將她放倒,讓人擡走,順便把暈倒的幾個人也一起帶走。

至於降頭師,由蕭然親自看著搜了一遍身,搜出來不少東西,不知名的草藥、骨灰、骨頭、蟲屍......連衣服也被扒下來換了一身。

沒了這些施術的材料,他的手段絕大部分都廢了,腫著一張臉被壓走,由李興學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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