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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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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詐屍了

清晨的山裏很吵鬧, 人聲和鳥獸蟲鳴,吵得人無法安眠。

蕭然拉開帳篷, 一團白影閃電般奔來,直撲她面門。她探手一抓,掐住了白影的後頸皮,將它拎遠了一點——是一只白狐。

狐貍可憐兮兮地跟她對視,前爪抱起,朝她作揖。

雪白蓬松的狐尾半垂著掃來掃去,它身上禿了好幾塊, 像是被什麽東西揪禿的,渾身的毛淩亂無比, 亂七八糟支棱著, 一副慘遭蹂躪的樣子。

雖然有點斑禿,但它的顏值很高, 眼睛水汪汪的, 還自帶眼線, 望著蕭然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狐貍嚶嚶直叫, 蕭然沒有心軟, 卻也不打算為難它。就是一只剛開智的狐貍, 妖也算不上,更沒有害過人,用不著見到就喊打喊殺。

手一松, 狐貍掉在地上,四肢著地穩住身體,調轉方向似乎想跑。剛竄出去沒幾步, 尾巴一擺,下巴著地來了一個急剎車, 滾了一圈後跳起來翻身竄進了蕭然身後的帳篷。

“嚶嚶~,嚶嚶~,你在哪裏呀~,快出來,有好吃的。”

顧煙晚一邊叫著,一邊往這邊跑,隨即在蕭然身前站定。

“是你呀。你看到嚶嚶了嗎?”

身後的帳篷簌簌抖動了幾下,又恢覆平靜。

嚶嚶估計是那只狐貍,顧煙晚穿著一件淺灰色的T恤,上面沾的白毛很顯眼。褲子上沾著草屑和泥土,頭發上還有樹葉,好像在哪個草堆裏打過滾。

她一雙眼睛清亮有神,眼神裏充滿期待。

“你認識我了?”

顧煙晚奇怪地看著她,幾秒後,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道:“認識呀,我們......”

她掰著手指頭數,手上還沾著狐貍毛,不僅有白色的,還有灰色的、另一種動物的毛發。

蕭然走了一下神,就見顧煙晚數完了十根手指頭,放下手,道:“我們十一天以前見過,你不記得了?”

熟悉的憐憫表情又出現了,蕭然恍然,她該不會是在可憐她記性不好吧。

“我記得。”蕭然道。

顧煙晚撇了撇嘴,不太相信。

“你到底有沒有見過嚶嚶?我看到它往這邊跑了。”顧煙晚眼珠亂轉,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

嬌蠻的語氣和神態,有點熊孩子的模樣,但她長得好看,加上一看就知道心中不成熟,反而讓人憐惜,不怎麽惹人厭。

蕭然冷著臉撒了謊:“沒見過。”

顧煙晚撅嘴,“那你早說嘛!”

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她轉身就走。

心智在恢覆,就是變熊了點,蕭然心想。

不見人影後,斑禿狐貍小心從帳篷中探出身,確認令它害怕的人不見了,甩著蓬松的尾巴小跑出來,在蕭然腳邊蹭來蹭去,既是討好,又是感謝。

“咦,這不是總跟著小顧的狐貍嗎?”

聽到顧煙晚的名字,狐貍尾巴瞬間炸開,再次連滾帶爬逃進了帳篷,帳篷裏傳來嘩啦一聲,不知道它是慌不擇路撞翻了什麽東西。

那速度和反應把說話的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蕭然問:“顧煙晚虐待它了?”

“啊?”說話的人回神,道:“也,沒有吧?”

遲疑的語氣暴露出她的底氣不足。

這裏的人都知道顧煙晚神志有點問題,智商像小孩子,但她平時也不闖禍,就是很喜歡招貓逗狗。

從她表現出的智商來看,也確實是人嫌狗憎的年紀。

這裏沒有貓狗,但動物多,顧煙晚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對力量的掌控很熟練,這份熟練被用在動物身上。基本上被她看到的動物都免不了被困住抱一抱,擼一擼。

下到兔子,上到老虎,個個都沒有逃過她的謔謔,被擼得生無可戀。

最初,他們還擔心顧煙晚下手沒有分寸,動物反抗會傷到她。後來發現她能把動物壓得死死的,又只是擼一擼,也不傷害它們,漸漸放下心來。

有些動物被擼了一次,可能是覺得屈辱,後來就躲著這裏走。顧煙晚被特別叮囑過,不能離開營地範圍,她很聽話,一次也沒有離開過,因此幾天過後就基本上逮不到其他動物了。

除了總是出沒的狐貍。

她見過狐貍被抱著生無可戀的樣子,但沒見過它這麽害怕。這反應太大了,搞得她也不太確定了。

“你們確定她沒有離開過?有人跟著她嗎?”

來人點頭:“一直都有的,輪班二十四小時看著她。”

“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異常?”

蕭然道:“剛才她過來了,我沒看見你說的跟著她的人。”

來人沒碰到顧煙晚,聞言臉色都變了,“有人玩忽職守。”

蕭然不這麽覺得,“你說她的能力很強,或許是她想辦法擺脫了跟著她的人。”

來人皺眉:“就算是這樣,他們發現人不見了也沒有上報。”

要麽是顧煙晚有辦法糊弄過去,要麽是跟著她的人怕被問責,選擇了隱瞞了。

蕭然傾向於前者,能被帶到這裏的人,一定會服從命令,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撒謊。雖然她不知道以顧煙晚的智商是怎麽糊弄過去的,但如果真是她的話,顧煙晚到處亂跑就很危險了,對她自己,對別人都是。

一個心智不全且掌握著強大力量的人被丟在外面,有可能被人利用,也有可能因為無法控制情緒而隨意發洩自己的力量。

李興學奇怪她沒有將加爾卡帶回來就是因為這點。

被寄生過的人會失憶,但不會失去已經掌握的力量,放在外面就是不受控的大殺傷性武器。

來人:“我會通知李局去查的。”

“嗯。”

來人咳嗽了一聲,說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司顧問,您昨天來的晚,沒來得及仔細告訴您這裏的布局,我帶您轉一圈,認認地方,剛好吃早飯。”

“不用,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來人還惦記著去調查顧煙晚的事,便說好,仔細給她介紹了營地各個地區的方位和一些基本的生活區域。

臨走前,她道:“對了,您要找李局的話,從這裏出去一眼就能看到一條路,沿路直走,右拐進峽谷,就能看到人。”

蕭然沒找李興學,她撩開帳篷,斑禿狐貍趴在地上,爪子勾著一件衣服,裏面包的是加爾卡送給她的圖騰碎片。

昨晚她把這些碎片帶回來,本來是想仔細看看的,但後來又有點事,就裹起來隨手放到了桌子上,回來的時候望了收起來,現在被斑禿狐貍不小心帶到了地上。

斑禿狐貍發現她進來後,蓬松的毛又炸起來,身體弓起,慢慢伏在地上,不敢動了。

蕭然上前,手從它的肚皮穿過去,將整只狐貍抄起來,軟乎乎的觸感讓她沒忍住摸了一把,就將它放在一邊。

“這裏面的東西本來就是碎的,跟你沒關系。”

斑禿狐貍耳朵豎起來,左右晃動,嚶嚶地叫喚,它聽懂了。

蕭然蹲在地上把滾出來的碎片一一撿起,一邊問道:“你害怕顧煙晚,為什麽不跑?”

斑禿狐貍嚶嚶嚶,它還不能說話,蕭然也不懂它想表達什麽。

“算了,你想躲就待在這裏吧。”

碎片都被揀好,蕭然將它們攤開,放在桌上,逐一翻了個面,將有圖案線條的一面朝上。

圖騰碎得很均勻,摔了一下以後沒有變得更碎。蕭然之前沒有仔細看過這些碎片,也不知道是什麽圖騰,加爾卡沒跟她說。

現在沒什麽事,她索性就扶著桌子將這些碎片拼起來。

難度不大,半個小時後,兩個圖騰恢覆了大概的形狀。

一個上面布滿雜亂的線條,像是有人左一下,又一下隨意添上去的,蕭然仔細分辨了一下,察覺上面刻的可能是一株植物,雜亂的線條大概是植物延展的根莖。

有點過於抽象了。

另一個就很平平無奇,不難辨認,刻的是一個太陽,不過太陽裏面空了一塊,缺少一塊碎片。

圖騰完全失去了力量,蕭然能感覺到。

難道真是讓自己留作紀念?

蕭然搖了搖頭。斑禿狐貍跳到桌子上,伏在圖騰邊上,舔著自己的爪子,打理淩亂的毛發。

蕭然揉了一把腦袋,又幫它把毛發理順,叮囑它:“別亂動。”

然後彎腰找丟失的那一塊。

找了一圈後,蕭然在帳篷的一角找到缺的那塊碎片。

這塊碎片毫無棱角,是個再標準不過的圓形。蕭然沿著它的弧線摸了一圈,細微的顆粒感有點喇手。

它看著是石頭的顏色,摸起來也像石頭。蕭然掂了掂,重量有點超標了,正常同樣大小的石頭沒這麽重。

舉起來晃了晃,又敲了敲,是實心的。

“奇怪,又輕了。”

圓形石塊的重量在輕和重之間反覆變化,十分明顯。

蕭然帶著疑惑將它放到圖騰上缺失的位置,線條連貫起來,太陽裏面是一只眼睛,瞳孔的部位就是圓形石塊。

石塊的顏色較周邊碎石更深一些,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蕭然快步掀開帳篷,朝聲音發出地方遠眺。

營地的人各幹各的,反應很平淡,早已司空見慣。

蕭然攔了個人,問發生了什麽。

“是炸爐了,每天都炸幾回。”

難怪所有人都很淡定。

蕭然想起昨天李興學說的缺少材料,決定過去看看。走之前,她帶上了那塊奇怪的石頭。

斑禿狐貍看她要走,跳下來,亦步亦趨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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