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詐屍了

關燈
第264章 詐屍了

對季關河的討論到此為止, 唐力民暫時是弄不明白他會不會步後塵了。

李興學顯然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拿開文件, 從電競椅上起身,朝兩人走了過來。他的姿勢有些不自然,刻意保持著不牽動身上傷口的姿勢。

“司女士。”他朝蕭然點了點頭,“你回來的正好,你吃過了嗎?”

蕭然:“......”

她以為李興學找她來是想問銀龍、胡姑、甚至可能是徐映的去向問題,唯獨沒想到他第一句話說的是這個。

行吧,也算是非常實用且樸實無華開啟話題的方式。

......

十分鐘後, 倉庫變食堂,蕭然端著餐盤面色覆雜地坐在李興學對面, 兩人寬的桌子只有她、李興學、唐力民, 其他人各自找了地方端著盤吃飯。

蕭然環視了一圈,所以李興學問吃飯還真的只是表面意思。

見蕭然光坐著不動筷, 李興學道:“司女士是覺得飯菜有哪裏不合胃口嗎?這裏條件有限, 炊事班只能做成這樣。”

他不失時機地開口:“我們特調局的夥食首屈一指, 天南地北, 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小心托著餐盤, 避免湯汁滴到身上的季關河和姜廣(看風水的)對視一眼, 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裏的迷茫,特調局有食堂嗎?

蕭然搖搖頭,道:“沒有, 有葷有素還有湯,我不挑食。”

李興學聞言心道,性格不難搞, 不是奢侈無度的人。有能力,有功績, 但目前看來,不會倚仗能力提過分要求和自覺高人一等。兩次聽到特調局,對招攬的反應平常,要麽是不願依附官方,要麽是還在衡量。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即便不願加入,態度起碼是友善的,這是好事。

如果所有的能力者都像眼前的人一樣,倒是方便管理了。

蕭然不知道自己短短一句話,李興學就在心裏分析了那麽多,她拿起筷子,撥弄了一下飯菜,突然問道:“從你們到這裏來,一共過去了多少天?”

“算上今天,已經十五天了。”唐力民道。

“哦。”蕭然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她擡起頭,看李興學有些吃力的拿起勺子,照他的傷勢,本來應該找個人餵飯,以免傷口反覆崩裂,但李興學不知是不願以弱示人還是什麽原因,並沒有這麽做。

蕭然看他的樣子,放下筷子道:“李長官,我給你治一下傷口吧,之前出了點意外,不太方便,倒是沒來的及。”

靈氣濃度增加後,她的蠱蟲有部分提前進化完成,已經可以用了。

有些時候,一些非人生物,往往能更快適應環境的變化,從中獲取好處。

“不急。”李興學道:“司女士先吃飯,吃完正好我也要換藥,到時候再請你幫忙。”

蕭然臉上露出些微笑意,道:“還是現在吧,現在治好了,也不耽誤行動,也免了您之後換藥。”

“嗯......我說的治療——不是常規手法。”

一句話,將李興學的拒絕堵了回去。他眼神一閃,客氣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司女士了。”

“不麻煩,很快的,動動手的事。對了,李長官應該不怕蟲子吧?”

李興學搖了搖頭。

“那就好。”蕭然坐在原地沒動,一擡手,兩道白影從她手中射出,李興學只覺眼前一花,兩條胖乎乎的跟蠶有八分相似的肉蟲一左一右落在他肩上。

他側頭斜眼,看著兩條“蠶”從肩膀上爬下,然後從袖口邊緣鉆進去,異物在皮膚上蠕動的觸感讓李興學有些不適,他忍著想將它們拂掉的沖動,渾身肌肉緊繃。

他很想問問這蟲子是什麽,但看蕭然放了“蠶”以後就已經埋頭吃飯了,他沒開口。

醫生幾口快速扒完飯,將餐具放下,喝了口水順了順噎嗓子的飯菜,轉身拎起急救箱走到李興學身後,低聲道:“李長官,我幫您把紗布拆開吧。”

他從剛開就一直分心關註這邊,本來時時刻註意李長官的傷勢,聽了個全程。他內心其實不讚同李長官讓來歷不明的蟲子觸碰傷口,也不知道這蟲子身上有多少細菌,造成傷口感染就不好了。

他心裏這麽想,臉上卻沒表現出分毫。

李興學聞言看了一眼蕭然,見她沒擡頭,應該是沒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比起醫生的想法,親身經歷更能讓李興學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只這片刻時間,他就感覺傷口的疼痛緩解了很多,就好像,傷口被漸漸撫平,從不存在了一樣。

其實醫生不說,他也是想拆開紗布親眼看看傷口的。

得到同意,醫生將急救箱放下,取出剪刀小心剪下李興學的袖口,準備拆紗布。但衣服剪開後,他手一抖,一雙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擱楞——”唐力民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繞到醫生身邊,跟他一起瞪著眼睛盯著李興學的肩膀。

原本血淋淋的指洞十個不見了八個,血洞所在的地方如今皮膚光滑如新。兩只胖“蠶”貼在最後兩個血洞上,用身體蓋著血洞,慢慢蠕動。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放到李興學身上,好研究胖“蠶”在幹什麽。

光看神情,他倆活像是什麽變態。

劉頭兒不知什麽時候靠了過來,同樣看著李興學發楞。

凡是在場的人,除了蕭然,眼神都若有似無的往這邊飄。如果不是礙著李興學的身份,想必他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這,這是......”李興學一動不敢動,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最後一點血痕消失,趁他們還在發楞,織蠱蠕動了一下,弓起身朝蕭然的方向一彈,蕭然擡手一攔,咽下最後一口飯菜,將餐盤往旁邊推了推,托著手上的蠱蟲,凝視著它們。稍頃,伸出指尖戳了戳它們腹部所在位置,她動作不管重,但仍兩只蠱蟲戳得在手上滾了一圈。

“嘶~”整齊劃一的抽氣聲響起。

李興學的傷口不淺,兩只蠱蟲治好了傷,非但沒有瘦身,還胖了一點。也就是說,治療這點傷對它們來說沒有消耗。

還有李興學傷口處的紗布也不見了,該不會是這兩貨治傷的同時給啃了吧?

以前的織蠱可不吃廢料,進化之後它們的牙口這麽好?能消化嗎?

她一邊想著這些問題,一邊捏著蠱蟲,想知道它們把紗布都消化到哪裏去了。

她又捏又揉,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的人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她“粗暴”的動作。

“司女士!”

“嗯?”蕭然掐著蠱蟲的肚子擡起頭。

李興學咳了一聲,他傷口不疼了,但心疼,“您這麽捏著它們,會不會把它們捏死?”

這可是能瞬間治傷的好寶貝。

他的傷勢,沒個把月根本好不了,但這兩只“蠶”滾了一圈,他就一點傷痕也沒留,效果堪稱逆天。

要是能廣泛應用......李興學想到這樣的前景,眼睛都綠了。

雖然寶貝不是他的,人家主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不妨礙他看得心疼啊。多好的寶貝呀,這要是他的,他恨不得搭個臺子給它們供起來,哪能這麽隨意搓圓揉扁的。

蕭然松開手,將織蠱放到桌上,道:“它們沒那麽脆弱,除非消耗完,否則沒那麽輕易被捏死。”

“哦?消耗完是指?”雖然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不過他更想知道消耗是什麽意思?這寶貝使用時有代價的?

也是,總不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哪有那麽完美的事?

“你們才剛吃飯嗎?還有剩飯嗎?正好餓了。咦?大家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蕭然聞聲回頭,順手撈起爬到桌子邊緣,快要掉下來的織蠱,在醫生戀戀不舍的目光中起身,“徐映?明珠?”

說話的人是陳瞎子,他還戴著他那副墨鏡,不過墨鏡後面系了一條絲帶,遮住眼睛。看材質,絲帶大概率是崔明珠提供的,因為絲帶上在燈光下影影綽綽反射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尋常東西。

看不到眼睛,但陳瞎子的起色比徐映帶他離開的時候好了很多。他看上去還是更蒼老了一點,但起碼沒那麽萎靡不振,好像隨時要原地去世的樣子。

陳瞎子身後,是徐映和崔明珠。

徐映朝蕭然點了點頭,錯過身,嚴肅地對李興學道:“李長官,能聊聊嗎?”

李興學頓了頓,點頭:“可以,我原本也想跟幾位談一談。”

“跟我來。”

徐映回頭朝蕭然使了個眼色,蕭然見狀跟上。崔明珠沒動,被陳瞎子帶著去打飯了。蕭然回頭看了她一眼,陳瞎子正喋喋不休地跟她說著話,態度很是殷勤。

蕭然拍了一下徐映,‘陳半仙是怎麽回事?’

徐映搖頭,給她比了個稍後再說的口型。

......

“這裏人不多,說什麽話都方便一些。”

李興學讓兩人坐下,唐力民給幾人倒了杯熱水,放在他們身前,轉身帶上了門。腳步聲沒走遠,他沒離開,就守在門口。

“二位想說什麽?”

“李長官知道靈氣覆蘇嗎?”徐映撥弄了一下眼前的水杯,緩緩問道。

“接下來的談話,我可以錄音嗎?”李興學道。

他沒有露出驚訝神色,看上去早就知道了。

“請隨意。”

-*

談話持續了很久,等蕭然和徐映走出這棟三層的自建房時,四周已經只剩蟬鳴和蛙叫。

兩人漫步朝不遠處的倉庫走去,臉上都不約而同流露出一絲疲憊。

倉庫還亮著燈,燈光下,除了守衛的士兵,還有一個纖細的身影在來回踱步。

“零點過了。”蕭然道。

徐映:“嗯?”

“你說現在去弄個蛋糕來得及嗎?”蕭然看著朝兩人跑來的崔明珠道。大晚上的,周圍也沒有營業的店了。

徐映:“......之後再補也行吧。”

“也許吧。對了,那個方士可能還活著。”

徐映:“......?”

“徐映,司玉,你們終於出來了!”崔明珠在兩人身前站定,彎著眼睛笑道。

“我發現,有了身體也不好,這個新身體有點難控制。”

“我跟你們說,我出去以後發現人間變化好大......還有,我還救了一個女孩,她跟方瀲的遭遇有點像......”

“長官?”唐力民站在李興學身後,透過窗戶看著下面並肩的三人。

李興許捏著手裏的錄音筆,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

唐力民:“......”雖然但是,他們能不能先從廁所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