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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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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詐屍了

趙老爺子的行動能力極強, 半個小時後,一張神像畫就新鮮出爐了。

趙承安守在一邊, 跟他爸匯報爺爺的信息。不出意外,信息發過去不久他爸就打了電話過來,先罵了他一頓,然後又絮絮叨叨讓他照顧好爺爺。

電話掛斷後,一條轉賬消息發送過來,交代他讓他帶爺爺去檢查。趙承安毫不客氣收了錢,切出界面預約掛號。地方小醫院的號不難排, 後天就有號。掛完號以後,想到他爺爺離上次體檢也快一年了, 趙承安想了想, 又取消了掛號,反手選了一個體檢套餐。

體檢更好約, 明天就能去, 正好給爺爺做一個全面檢查, 他記得上次老人家的檢查就有點毛病, 不嚴重, 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有的通病, 但也需要多註意一些。

“承娃,明天我們出去買東西,家裏沒有趁手的工具。”趙承安約好體檢, 趙老爺子也從桌上擡起頭,轉了轉脖子,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畫, 對孫子道。

趙承安按滅手機,“爺爺, 明天咱們得先去體檢,剛給你約了號。神像的事我已經聯系過專門做雕像的廠家了,人家願意接單,反正是我爸出錢,加錢給您插個隊,您有沒有原先神像的圖或者照片,還有尺寸信息,我拍個照傳過去,讓他們——”照著做就行了。

“那種流水線廠家怎麽可能做出好神像,沒有靈性的神像是請不到神的。而且我準備還是用原先神像上的材料塑新的神像。把這些東西交給廠家,萬一廠家給我弄丟了,或者敷衍了事,根本不用怎麽辦?”趙老爺子顯然不滿意孫子的安排。

“你把單退了,別瞎折騰,我自己來。”

“爺爺,這是你畫的?”趙承安沒說退不退單的事,盯著桌上的畫個古怪地問道。

趙老爺子剛才還不滿,說到這個,就來勁了,他眉開眼笑,得意道:“畫得好吧。你說說,這畫交出去,誰能照著畫還原出來?就算是專門的大師我也不放心。”

隨後強調道:“所以還是得我自己來。”

“好是挺好的。”趙承安歪著頭看畫像,附和了一句。

他說的事實。趙承安自己不是學畫畫的,什麽先鋒藝術、色彩運用、表達思想他通通都不了解,但這副畫掛出去,他敢說90%的人都會誇一句畫得好。

因為它非常靈。

畫沒有上色,只有簡單的線條勾勒,有些地方的落筆也很含混,尤其是畫上人穿的衣服,看上去有點覆雜,以他爺爺有限的繪畫水平顯然處理不好,好好的圖案畫成了一團黑色的毛線團。除此之外,畫上的人五官也不太清楚,尤其是眼睛,畫中的人並沒有點睛,眼珠子那塊是兩個空洞的圓圈。

但就算如此,畫裏依然有一股撲面而來的生動靈性,通俗來說,就是這畫形不似但神似。趙承安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畫裏的人是活的。空白的雙眼讓他想到了畫龍點睛這個詞,好像只要點上睛,畫裏的人立刻就能走出來一樣。

畫看久了,似乎除了靈性之外,畫像中的人還多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有一種膜拜的沖動,但又沒有壓迫感,只覺得平和。感覺就是即便不拜,她也不會怪罪,信不信隨意。

趙承安挪開眼睛,那種膜拜的心情消失了。從前總聽他爺爺說神像有靈,聽了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靈在哪裏。

不過——

“爺爺,你這幅畫,跟原先的神像,有點八竿子打不著吧。”

畫像上的人頭上有一雙似鹿非鹿的角,原先的神像可沒有長一雙鹿角,也沒有畫上看起來這麽年輕和朝氣。雖然面目模糊,但趙承安直覺畫上的人大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而且,這上面為什麽是兩個人?”

在鹿角少女旁邊,還有一個雙手交疊在腹部,不到少女腰高的四五歲的小童女。

容貌變了也就算了,還可以說是神有千般變化,萬種相貌,但神像旁生生多出來一個小孩也過於離譜了吧。

趙老爺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多畫一個小孩出來,他就是畫著畫著,福臨心至,又添上了幾筆。畫完也沒覺得不對,好像神像天生就該這樣。

這會兒被孫子問起來,趙老爺子低頭看了兩眼,才終於有所察覺,倒不是覺得人多了,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神像材料只有一份,這多出來的一個咋辦?

糾結了一會兒,趙老爺子俯身想將多出來的女童擦掉,但手剛落在畫上,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阻止他破壞這幅畫。

這讓趙老爺子又想起了夢裏的龍。

趙老爺子將畫拿起來,道:“多出一個人又怎麽樣,菩薩身邊還有童男童女,也許娘娘也想要一個童女伺候,怎麽也不能委屈了娘娘。”

老爺子一錘定音,趙承安反駁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爺爺將畫像掛起來,然後擼起袖子,從家裏找了個大腳盆出來,把神像上掉落的碎片土塊通通撿到腳盆裏。

“楞著幹什麽,幫我擡出去,一會兒再去叫幾個叔爺來,幫忙把神像挪到院子裏。”趙老爺子招呼呆楞的孫子。

“爺爺,你不會是現在就想開始塑像吧?”趙承安不敢相信地問道。

先不說這會兒都是大晚上了,快到他爺爺平時休息的時間了,就說他爺爺剛才才含過救心丸,現在又跑到外面幹體力活,身體能受得了?

趙老爺子完全不能理解孫子的擔憂,他覺得自己自從夢過龍之後,精神百倍,身體倍棒,沒有任何不適,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甚至比年輕時的狀態還要好,有一把子使不完的力氣。

“是啊,不趁著現在有靈感,動作得快點,萬一靈感跑了,塑出的神像娘娘不滿意可不行。”

眼看著孫子只說不動,趙老爺子幹脆彎腰兩手搭在盆邊,用實際行動提醒孫子:“來幫忙!”

言罷,他雙手用力,腰部使勁,將大腳盆往上一擡,擡起了半邊。

“您先將盆放下!”趙承安見狀驚道:“先放著,我明天再找人幫您擡出......”

“......出去。”

趙承安從口中吐出最後兩個字,今天晚上第二次陷入失語狀態。

說話間他爺爺已經輕輕松松將大腳盆抱了起來,還滿臉輕松地掂了掂,好像盆裏裝的不是石塊和土塊,而是一團棉花。

“這盆好像也不重,我自己就能擡。算了,也不用你了,楞頭楞腦的。”

嘀咕了一句,趙老爺子在孫子呆滯的目光中抱著盆出了門。

趙承安看著他爺爺的背影消失,才回過神,追了出去。到了院子裏,就見他爺爺把盆放下,起身往回走,路過他時還撥了他一下,嫌他礙事:“讓讓。”

趙承安只覺一股大力襲來,控住不住身體,瞬間噔噔噔退開幾步。

趙老爺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你這麽虛?”

換個外人,要是當場躺倒,他都要懷疑是碰瓷來著。趙老爺子問了一句,見孫子呆呆的樣子,搖了搖頭,繼續往屋裏走:“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別呆在這了。”

“我身體挺好的,不用操心,明天跟你去醫院就是了。”

趙承安已經沒心思聽他爺爺說什麽了,走到大腳盆前,學著他爺爺的樣子,端起腳盆猛地一擡。

“我去!”

腳盆比他想象得要重很多,趙承安不僅沒把盆擡起來,還因為用力過猛,在反作用力下,險些一頭栽進去腳盆,被裏面的碎片紮得滿臉開花。

“咚。”

“承娃,你在幹嘛?”趙老爺子的聲音居高臨下傳來。

地面震了震,趙承安若無其事地爬起來,不著痕跡揉了揉磕疼的膝蓋,看到立在腳盆旁的半身神像後,倒抽一口氣:“這也是您搬出來的?”

那麽大一個半身像,當初擡回來的時候得三四個人一起,就這麽被他一樣一個人抱出來了?!

這個半身神像一個人環抱也保不住!

“當然是我。”趙老爺子道。

他捏著拳頭,有些奇怪:“說起來,今天我的力氣好像變大了。”

那不是大一點,是大了很多,完全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力氣,趙承安心裏吐槽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娘娘保佑,一定是娘娘知道我要給她重新塑像了。”趙老爺子自我說服,將原因歸結在神明身上。某種程度上說,他還真猜對了。

作為唯一虔誠的信徒,堅守神像多年,趙老爺子確實有優待。崔明珠也需要他做一點事,所以在有限能力下給了一點賜福,力氣變大只是賜福帶來的結果之一。

趙老爺子不知道這些,他回屋,又將香爐搬出來,點燃一炷香,插進香爐,默默念到:“請娘娘放心,我一定按您的要求盡快做好神像。”

禱告完後,趙老爺子將香插進香爐,就著現有工具就開始塑像。

香爐中青煙直上,煙氣不散,趙承安見到這一幕,鬼使神差蹲下,對爺爺道:“爺爺,我幫您,我能做什麽?”

“給我打水,把泥塊化開。”

“好。”

龍宮中,崔明珠聽完信徒的禱告,歡快地擺了擺龍尾。她側頭看了旁邊的靈光一眼,眼中有笑意閃過。

-*

趙家爺孫在為了造出神像而努力的時候,玉河旁的氛圍就有些微妙。

“報告長官。”

李興學道:“說。”

“長官,根據監測,水位又漲了一厘米,流速不變,按預估模型,目前依然沒有決堤風險。”

“知道了,繼續觀測,還是隔五個小時匯報一次,特殊情況除外。”

“是!”

隔五個小時,是因為玉河的河水,除了他第一天來這裏時,突然暴漲半米,之後的十多天都是每五個小時上漲一厘米,雷打不動,毫無誤差。

截止到剛才,河水離堤面正好還有一米的距離。

李興學從來沒有見過漲水漲得這麽平穩的河。雖然看起來毫無危險,但還是需要小心提防,畢竟如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負責觀測玉河水情的人走了,李興學擡頭,清楚看到對岸的人家刷地一下關上了窗,他不禁頭疼的按了按額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沿河一溜人家,每家都亮著燈,隨時觀察著河岸邊的動靜。有些只是暗戳戳觀察,有些就如剛剛關窗的人,沒被發現的時候就光明正大看,發現了就窗戶一關,掩耳盜鈴。

這地方簡直四面漏風,想捂消息都捂不住。

多事之秋啊!

李興學嘆息一聲,看了一眼身邊沈默著望著河面的中年警察。

在收到梧州省打上來的報告之前,他怎麽都想不到這輩子還能經歷靈氣覆蘇這麽魔幻的事。

沒錯,上面已經把此次由梧州省引發的一系列見鬼事件定義為靈氣覆蘇。

之所以是一系列,是因為在收到梧州省的報告之前,其實上面就已經發現了最近國內的不太平。最先出現異常的是網上的輿情監測。

方夏國再過打擊封建迷信上的力度一直很大,沒辦法,他們歷史悠久,人口又多,因為封建迷信裝神弄鬼引發的惡性事件一直不少。也就是這些年大力宣傳,各方面卡得嚴,才將這股迷信之風殺下去,就這,財神殿還香火鼎盛呢。由此可見,迷信思想已經被方夏國人刻進骨子裏了。

不過迷信財神倒是無傷大雅,畢竟信財神的人滿腦子都是搞錢,不容易被忽悠著給不法分子送錢。

但是別的迷信就值得警惕了,輿情監測部門發現最近網絡上有關見鬼的帖子多了不少。

這些帖子不僅將見鬼事件描述得繪聲繪色,而且很少見的,在被跟帖網友一激之後,帖主都po出了各個角度鬼魂的清晰照片。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這麽大膽,都見鬼了還敢拍照。

起初他們沒有在意,見鬼的帖子每年都有,多一些也不是大事,但在照片發出來以後,事情的走向就不太尋常了。

就像大部分網友調侃的那樣,每逢發生神秘事件,永遠都找不到一張清晰照片和錄像,好像所有手機攝像頭都在這一刻失靈了一樣,可以不讓人看清楚。

但清晰的照片出現,就代表了清晰的時間、地點、人物,總有人會循著這些信息去查證,很容易就能辨別真假。

這些閑的慌的網友的確跑去查了。

而在查證過後,網友們發現所有見鬼的帖子八成都是真的。不是說見鬼的人很多,而是但凡能給出詳細信息的,並且給出清晰照片的,照片裏面的人確實都死了。而且有人給所有帖子中的死者做了一個死亡時間匯總,非常巧合,他們都是最近才死亡的,無一例外。

一個兩個是巧合,十幾二十個就不是巧合,足夠掀起一個熱議話題了。

不出意外,這個話題竄上了熱搜,在輿情部門還沒有反應過來,刪除詞條的時候,下面的留言就已經發酵,帶起了另一波熱度,然後和一樁連環殺人案關聯起來。

殺人案當然不是方瀲的案子,熱搜上關聯的殺人案發生地跟梧州省差很遠,毫無沾邊。

當時案子才發生兩天,當地公安局還在調查階段,所以這個案子也沒有進入大眾視野。警方都沒找到兇手是誰,甚至連頭緒都沒摸到,那個“見鬼”熱搜下的網友就詳細描述了案發現場和死亡人員信息,跟警方記錄完全一致。

然後跟帖的人說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一個女鬼。

他就是女鬼的下一個目標,女鬼已經糾纏他幾天了。他拜過佛,求過符,找過大師,都沒有用。他在帖子下語無倫次地懺悔,拼命說對不起,說自己不是見死不救,他只是個普通人,當時太害怕了,才躲起來,他不是故意的。

過於真情實感的留言被頂到最上面,下面全都是問怎麽回事的,還有人圈出了留言中提到地方警局。

跟帖人沒有回覆其他留言,最後發了一句話:他知道馬上就是他的死期了,女鬼已經在門外,來找他了。

發完這句話,這人就離線了,任網友再怎麽催促詢問,都沒有再上線,不明所以的網友以為跟帖人是玩梗,紛紛在下面破口大罵。

之後因為輿論導向不好,熱搜詞條被撤。

等案發地的警方註意到激增的留言,根據跟帖IP找到跟帖人的地址時,跟帖人已經死亡,死狀跟之前幾起案子不太一樣,但同樣極為殘忍,死者的心臟和眼睛不翼而飛。

法醫檢查過死亡時間後,發現死亡時間跟跟帖時間極為相近,可以推測跟帖人前腳發完帖後腳就遇害了。

同樣的案子還有幾起,分布在不同省市,不管死狀如何淒慘,無一例外屍體都不太全,好像被帶走了一部分。

在治安變好,監控遍地以後,已經十幾年都沒有發生過這麽惡劣的連環殺人案了,還一出就是好幾起,簡直不把法律放在眼裏。

辦案人員自然不信有鬼,全力追查,因為多起案件,作案手法相似,警局懷疑背後有一個組織,所以多地消息互通,準備聯手共同辦案。但消息互通以後,案件還是毫無進展。

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當然毫無進展。

惡性殺人事件還在繼續,最後案子被上報到中央。與此同時,梧州省的報告也終於在一層層證實,累積成近百頁的材料後出現在中央。

兩者幾乎是前後腳到達。

然後,他們就見到了真正的鬼魂。

回憶起跟那位叫方瀲的女士的見面,李興學不禁又按了按額頭。

“劉濱海,跟我來。”

站在河邊的劉頭兒聞言,沈默地跟在李興學身後,往馬路對面走。

馬路對面原先有一個廢棄的小倉庫,隔著一個路口,還有幾棟房子,房子和倉庫的地都屬於一個戶人家。這戶人家在這裏開了一個小超市,掙點兒村裏人的小錢。

從軍隊帶人駐紮在這裏之後,小超市原本就半死不活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軍隊的人需要住宿和安置儀器的地方,前河村人太多不方便,這裏倒是符合條件,軍隊幹脆付了主人一筆錢,暫時租用了這塊地。

軍隊給的錢不少,房子的主人拿著錢歡天喜地打包行李出去另找地方住了。

“方瀲女士那邊還是沒有透露消息嗎?”李興學走近重新翻修還加蓋過的小倉庫,現在應該叫小樓的地方,問劉頭兒。

小樓裏人不少,除了李興學帶來的人手以外,還有一些一看就不是軍隊出身的人。

最顯眼好認的是一位身披袈裟的大師。雖然現在天氣這麽熱,這位觀塵大師還穿著袈裟實在有點奇怪,但他是京市最有名的寺廟濟覺寺出身,屬於專業對口人士,人家喜歡這麽好辨認身份的打扮,也沒人置喙什麽。

另一個仙風道骨,木簪束發的李道長打扮就隨意多了,也是從京市請來的,但劉頭兒聽說他不是京市道觀出身,而是暫時在京市掛單,輩分挺高。

李道長旁邊坐著一位神情有些陰郁的老婦人,婦人一頭黃中摻白的純天然頭發非常顯眼。這位是請神派,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出馬仙。

除了這三位以外,還有幾個神色明顯有點拘謹的人,有男有女,基本都上了歲數,都是李興學請來的專業人士。

這個專業人士不用打引號,所有能到這裏來的人,都事先被帶到方瀲那裏,經過了考驗。

雖然能力有強有弱,但都能察覺到隱身的方瀲,算的上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在考驗中,觀塵大師和李道長是最先察覺出方瀲所在的人,能力更強一點。

見到李興學,或閉目養神,或左右張望的幾人都站起來。李興學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大家不用客氣,隨意就好。”

話是這麽說,但所有人都有眼色,肯定不能跟軍方人士隨意,還是用各自的方式行了禮。

打過招呼,李興學和劉頭兒穿過人群,上了二樓。

二樓人更少,都是一間間隔開的小房間,有點像群租房。

李興學將劉頭兒帶到辦公室,關上門。

說是辦公室,裏面也放了床,這裏既是辦公也是睡覺的地方。

“坐。”李興學示意劉頭兒坐下,繼續剛才的話題:“我記得邵恩的案子已經結案了吧,遺產也已經追回,方瀲女士對結果有不滿嗎?”

劉頭兒搖頭,道:“局裏派人跟她溝通過,她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但是,方瀲在其他方面都很配合,唯獨不願意透露跟司玉幾人有關的事。”

他們目前掌握的關於鬼魂的資料,都是從方瀲那裏得到的,這方面,方瀲知無不言。

李興學也不意外,他每次問得到的都是這個答案,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方瀲的態度還算友善。

就是她不能離開那座房子。

從方瀲自己的陳述和官方的評估來看,方瀲個犯下惡性案件的那些不知名鬼魂相比,肯定能力更強,她是唯一一個他們知道的,能在白天出沒的鬼魂。

要是有她幫忙,他們也能盡快緝拿那些犯案的鬼魂。

可惜......

“報告長官!”

李興學的思緒被打斷,他拉開門:“什麽事?”

“玉河出事了!”

李興學眉頭一皺,剛想說話,一聲非人的尖嘯從下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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