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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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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詐屍了

發現小河溝在漲水的人不少, 實在是它漲得太快了,快到令人心慌。

到了傍晚的時候, 河堤邊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穿著下水衣站在淺水處用卷尺丈量。

“怎麽樣?漲多少了?”

人還沒上來,人群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快一尺嘞。”

那人量完,收起卷尺,沿著傾斜的河堤往上爬,圍觀的人搭了把手,將他拽上來。

“別的地方漲了沒?”

“怎麽沒漲?用眼睛看就知道, 水位離地面近了好多。”

“看起來沒原先幹的地方漲的快。”

“這還不快,就幾個小時, 就漲了快半米了。到明天, 水不會漫過河堤吧?”

說話的人家就在河堤附近,自然擔心。

像這種小河, 也沒有硬性規定周圍不能建房, 有些村裏批的地, 就建在河邊, 房子建得早的, 甚至家裏的汙水都是往河裏排的。

誰能想到年年都幹水的小河居然還能有漲水的一天!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不是才不到三十厘米嗎?你張嘴就加了一倍。”

“哦,不是你家住這裏,你當然不擔心了。”

“好了, 好了,別吵了,大家心裏都擔心, 心情是一樣的。”有人看火藥味十足,趕忙出面打圓場。

“主任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人群紛紛讓開,留出空隙,眼巴巴看著剛趕過來的村主任查看河堤下的情況。

村主任站在岸邊,往下看了兩眼,擡手抹了把頭上的細汗,覺得這個事兒有點麻煩。

你說河水在漲吧,也確實漲得挺快,但到目前為止,河堤比水面還高兩三米,河面的水勢也很平緩,以這樣的水勢,怎麽也不可能有決堤的風險。

但要是放任不管,也不行,說不定真能淹到路面上來。

村民們還等著他給個註意,村主任想了想,問:“誰家就在這旁邊的?”

“我我,主任,我家就在這兒,就那家。”有人積極舉手,從人群中擠到村主任跟前,指著附近的一棟兩層,背後帶斜坡的房子道。

他家就屬於建得比較早,房子挨河堤極近,拉開後門就能看到河面,屋後的斜坡還能看到埋著的水管,和常年排放汙水留下的痕跡。

村主任點了點頭,道:“你今晚警醒點,時不時來看看水位,等它漲到離岸邊一米左右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好聯系水利局的人。”

“啊?”那人楞了楞,面上流露出些許不情願,推脫道:“就我自己盯著啊?這萬一要是沒盯住咋辦?再說了,晚上烏漆嘛黑的,我眼神不好,看岔了咋辦?”

村主任睨了他一眼,朝其他人道:“還有住這附近的人,今天也辛苦一點,想起來就過來看看,大家都互相通知通知,多註意一點。”

“曉得,曉得。”

“行,主任您放心。”

其他人紛紛應道,反倒讓出頭又推脫的人鬧了個大紅臉。鄉裏鄉親的,也沒人當面說閑話,只是事後背地裏免不了會嚼幾句舌根子。

那人訕訕退下,重新隱在人群中。

村主任暫時給了一個解決方案,圍觀的人擔憂情緒散去不少,又閑話了幾句,便各自散去。住在附近的人圍攏在一塊兒,商量著晚上排個班,分時段過來檢查。

村主任站在原地,拍了幾張照片,做了記錄,便也離開了。

誰也不知道,漲水的地方不只這一處。玉河原先流經的河道上,其實都在漲水。只是其他地方一部分匯入瀾江支流,支流寬口,漲的這點水根本看不出來。另一部分河道附近並沒有人,所以無人發現異常。

如果有人實時查看玉河河道,就會發現,幹涸和河道上漲起的水流,一頭正緩慢流向小河村,一頭則在向瀾江支流方向流動。

-*

娘娘廟中,蕭然和徐映還不知道玉河發生的事。她們從天亮等到天黑,一直到太陽落山,還是沒看到崔明珠從神像裏出來。

下午的時候趙承安過來了一趟,看到她們還在廟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態度180度大轉變,看她們的眼神都警惕起來了。

當時敕令和內丹還在神像上,蕭然和徐映也不敢取下來,怕對崔明珠造成影響,又怕趙承安發現不對。索性趙承安沒看向神像,沒發現上面多了東西。

蕭然隨意找了個借口,糊弄了幾句,和徐映假裝跟他離開,等他鎖門後,繞了一圈後又轉回來,從墻上翻了進來。

大殿的鎖攔不住她們,用木簽捅開後,兩人又進了殿。

“她還需要多久?”蕭然盤腿坐在蒲團上,啃著一個小面包問道。

早上那一頓撐到現在,她早就饑腸轆轆了。

“不好說,神像裏面肯定是留了信息。她什麽時候能出來取決於她需要多長時間消化完這些信息。”

徐映咽下嘴裏的巧克力,喝了幾口水,沖淡融化的巧克力糊在口腔中黏糊糊的口感:“方瀲說警察上午找過她,問了我們的去向。警察可能會找過來。”

蕭然嚼著小面包,“唔”了一聲:“柯朔也找過我,拐彎抹角打聽我們是不是又惹上事了。”

下午的時候柯朔給她發過信息。不用問,劉頭兒一定查過她們,大概是驚動了柯朔那邊的系統,才讓柯朔找過來。

劉頭兒查過就會發現,她們倆身上麻煩還挺多,人命都沾著幾條。

聽起來像是法外狂徒,蕭然在心中腹誹。

“方瀲只說我們在沛豐市,沒說其他的。”徐映又道,對柯朔的事沒發表意見。

將吃完的空包裝袋攥在手裏,隨意塞進背包中,蕭然爬起來:“以警局的能力,找到小河村是遲早的事。”

方瀲對警察有點警惕心,沒說她們來玉河,否則劉頭兒恐怕早就找來了。

攤牌是肯定要攤牌的,不過現在時機不對。

-*

“快點,小心點,別走前面!從後面,後面繞過去!”

“哎!”

“咋啦,你小心點,多看著點腳下,東西沒撒吧?”

“黑燈瞎火,又不讓打手電筒,又不讓走正常路,你看一個試試。這是人眼,不是貓眼!”

“你是不是蠢,你來幹壞事還打著手電筒從前面宅子路過,生怕那老頭不能發現咱們是吧!”

黑暗中,一高一矮兩個人提著東西鬼鬼祟祟靠近娘娘廟。

“有人來了。”廟裏,隔著老遠,徐映就聽到了外面爭吵的動靜。

“這個趙前,這麽執著?明的不行來暗的,犯法也要拆廟?”蕭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對話,還真讓光頭老人說中了,趙前會使陰的。

她有些莫名其妙,蓋個度假村而已,蓋哪兒不是蓋,幹嘛非要在這裏。

“不一定是為了蓋度假村,也許是有人同樣發現了這裏的特殊。”徐映道。神像有靈,也不是只有她們能看出來。

“老二,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這是犯法的。萬一被發現了,咱們都得進去。”

大殿後面的墻上,矮個將油桶裏的油倒在墻根處,言語中有退縮的意思。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咱們放的火。”高個催促道:“別廢話了,快點!”

“來都來了,不把事兒幹完,白浪費咱們買的油了。”

一桶油幾十塊錢,他們買了好幾桶,花了好幾百呢。

趙前讓他們用汽油,汽油多貴啊,高個舍不得花那個錢。

“想想趙前給咱們的錢,還有五萬塊的尾款,就是放把火,立馬就能到賬。”高個誘惑道。

“咦,前邊也有人來了?”

後面兩個人靠近的時候,正門口也傳來腳步聲。

“爺爺,明天來上香不行嗎?”

是趙承安的聲音。

“你不懂,娘娘的香火斷了好一段時間了,得補上。”

趙承安歪著脖子夾著手電筒,一邊拿鑰匙開鎖,一邊道:“我今天給娘娘上過香了。”

“那不算,市面上的香不行,得是自己做的香才行。等過陣子,趙前的事完了,我教你制香,這門手藝不能斷了。”

趙老爺子手裏拿著一個木盒子還有兩支香燭,另一只手摟著一卷涼席,等孫子開門。他準備今天晚上在廟裏打地鋪,整晚守在這裏,他得把這裏看好了,絕不讓人搞破壞。

趙承安推開門,對他爺爺道:“您不是說制香的材料有些很難買到了嗎?”

他爺爺好不容易湊齊了一批材料,才制了這兩盒香。拿過來一盒,還有一盒在家裏陰幹,等過兩天才能用。

沒有材料,制香的手藝傳下來也沒用。

“我說讓你學你就學,你爸腦子笨,沒學會,你得學會,咱家得把這手藝傳下去。”趙老爺子氣哼哼拿涼席拍打孫子的背。

“行行,爺爺你別打,我學,我學還不行嗎?”

涼席打得不疼,趙承安躲了躲,挨了兩下,口中應承下來,就當哄老人家開心了。

至於他爺爺說他爸笨的事,他就當耳旁風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快要走到大殿門口了。

殿內,蕭然和徐映對視一眼,將蒲團塞到供桌下,躲到神像後面。

大殿後,高個和矮個聽到前面出來的聲音,油也不倒了,將桶一扔,掏出打火機就要點火。

“啊!”高個驚叫一聲,手上一抖,打火機落在地上。

“老二,你叫什麽?小聲點!”

“有東西咬我。”高個蹦跶著身體,手直往背後夠,“你別管我,快點火!”

“爺爺,什麽聲音?”趙承安開門的手一頓。

“在後面!”趙老爺子把手裏的涼席一放,擼著袖子就往後跑:“肯定是趙前那個黑心眼的來找事了!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爺爺,等等我!”趙承安怕他爺爺出事,趕忙跟上去。

“老二,老二!老頭兒過來了,怎麽辦?”矮個慌裏慌張道。

“廢什麽話!趕緊跑啊!”

“哦哦!”矮個恍然大悟,迅速竄了出去,蹦得比兔子還快。

高個見狀罵了一聲,維持著撓後背的別扭姿勢跟上。

“別跑!”趙老爺子出來只看到兩個背影,大喝一聲就要追。

“爺爺,先叫人。”趙承安攔住他,怕他追上去出個好歹。

趙老爺子跑了兩步,自覺跟不上,聽到孫子的話停下腳步,“你去叫人,我去廟裏看看,裏面有沒有被破壞?”

兩人轉身,正好又看到兩個黑影從廟裏翻出來,奪路狂奔。

趙老爺子和趙承安:“?!”

“來人哪!來人哪!有賊啊!”趙老爺子大叫道,一邊叫一邊往廟裏趕。

趙老爺子的叫喊在空曠的夜晚傳出很遠,陸陸續續有匆忙的腳步聲趕過來。

“哪兒有賊?賊在哪兒?”

蕭然和徐映對後面的動靜充耳不聞,追著崔明珠的身影一路往前。

少頃,三人趕到玉河,來不及查看玉河的變化,河中響起轟鳴,一個漩渦突兀地出現在河面上,崔明珠一頭紮了進去。

“跟上。”

蕭然和徐映想都沒想,在漩渦消失前跟著跳了下去,精準落在漩渦中。

漩渦消失,河面瞬間恢覆平靜。

出來查看河水漲勢的人:“?”

“?!!!”

“來人哪,有人跳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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