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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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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詐屍了

墓門後面一般都是擺放著隨葬品的前室, 這裏也不例外。

在這個隨葬室裏,同樣擺放著一些器具作為隨葬品。

木制的矮幾上放著奩、盤、勺、杯、罐等各種各樣生活用具, 多數都是陶制器具。

但少數幾樣格外突出,是青銅制品。比如一個看起來是用來盛水的盆狀陪葬品,兩只酒樽、還有立在一角的一面圓盤大小的銅鏡。

青銅器的出現,也說明這座古墓的歷史少說也是千年往上走。隔了這麽長的時間,這裏的東西有一件算一件,都是文物。

矮幾四周,則放著一些制作成牲畜樣式、成雙成對的陶俑, 陶俑周圍還撒著一些銅錢,數量不少。

矮幾腳下則是堆聚著十來塊金餅、銀餅, 還有一些零散的首飾珠寶, 珠寶相對來說就比較少,只有幾件。

不過其中一條由珍珠串成的, 不知道是腰鏈還是什麽的鏈子最為顯眼, 幾乎和滿地的骨頭一樣吸引人。無它, 只是因為在螢蠱的照耀下, 整條珍珠鏈鏈子都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這樣的光澤在整個前室中最突出, 想讓人不註意都難。看珍珠光澤程度,不要說歷經千年,說是剛打磨出來的都有人信。

光從陪葬品看, 這位墓主的身份應該不低。哪怕蕭然對古墓規格、陪葬品制度完全沒有研究,也知道能用青銅器陪葬的,墓主最少也是一位貴族, 否則也用不起青銅器。即使用得起,身份不夠, 偷用也是逾制。

按理來說,既然是貴族墓,還放了不少陪葬品,那墓室和甬道不應該這麽隨意才對。但是前室的四壁上跟外面的甬道一樣,都是光禿禿的,沒有壁畫一類的東西,幾乎沒有信息可以推斷墓主的身份。

陪葬品中可能有記載墓主身份的東西,但蕭然和徐映兩人站在墓門前,根本沒進去。

因為墓室中比陪葬品更多的,是滿地的骨頭。

這些骨頭不說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前室,但密集程度也讓蕭然和徐映一時無從下腳。

她們倒不是不敢踩,只是這些骨頭出現得有些詭異,也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悄無聲息腐蝕了血肉,只留下一地的骨頭。

而且這些骨頭也不像尋常骨頭那樣慘白或者泛黃,看起來更像是玉制品。要是隔遠了看,說不定會以為墓主人大手筆,用了鋪滿一地的玉石做陪葬。

放眼望去,這些骨頭中,絕大多數都是一些小型動物的屍骨,只有兩具,是不容錯認的人骨。其中一具整副骨架都伏在擺放著陪葬品的矮幾上,玉化的骷髏頭後腦勺對著墓門。在它四周,就是散落的珠寶和金銀,另一副人骨在墻角,以一種半趴的姿勢貼在墻上。

“這兩個是盜墓賊吧。”蕭然道。

徐映點頭:“應該是。”

墻角的那具屍骨正上方就是一個斜向下的圓形洞口。開在這裏的洞口,是盜洞無疑了。

“也就是說,”蕭然推測道:“有兩個不知是哪一年的盜墓賊發現了這座古墓,從上面打了盜洞下來想要盜這裏的陪葬品。一個已經拿到了東西,但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竟然連矮幾範圍都沒離開就死在了這裏。”

徐映接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另一個比較警覺,看到同伴出了事,連錢都不要了,直接就想離開。但晚了一步,沒爬上去,死在了出口下面。”

蕭然:“所以,這兩個盜墓賊應該比其他動物的屍骨出現得要早。”

畢竟墓室裏值錢的陪葬品其實不太多,如果盜墓賊一進來就看到地上是這個樣子,恐怕會連夜順著盜洞逃跑,再也不敢接近這裏了。

當然,要錢不要命,賊不走空的另說。

“咱們進去嗎?”徐映問道。她們站在這裏有一會兒了。即使推明白了盜墓賊的來歷也沒意義,她們還是不知道是什麽殺死了這兩個人。

蕭然道:“進去吧,來都來了。”

徐映點點頭,小心翼翼用腳撥開地上的骨頭,兩人跨進了墓室。

走了幾步,徐映停下,先環顧了一圈四周,將這個墓室的全貌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這一看,又有了新的發現。

“看那裏。”徐映指著墓門的磚縫道。

蕭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灰色的磚縫中長出的血紅色圓形傘蓋頗為顯眼:“咦,那是靈芝嗎?”

墓門上每個“靈芝”都不大,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蕭然數了一下,一共十三朵。

“除了門上,其他地方都沒長。”徐映也道:“有點奇怪。”

確實很奇怪,整個墓室這麽深,裏面又幹燥,不應該長植物,即使要長,也不會只長在墓門上。

“先看看其他的地方吧,這裏奇怪的事不只這一件了。”蕭然道,轉身向矮幾走去。

“嗯。”徐映應了一聲,將心裏的疑惑暫時按下,跟在蕭然身後。

兩人都沒有註意到,在她們轉身以後,木門上的“血靈芝”像是活過來一樣,齊齊抖了抖,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孢子噴射出來,隨著墓室中空氣的流動,向四周飄散。絕大部分的孢子都沒能離開太遠,頃刻間落地,附著在地上的碎骨上。只有少部分隨著從甬道上洞口刮來的微風,一路飄蕩,最後沾在往前走的兩人身上。

蕭然和徐映對自己身上沾了東西渾然不覺,兩人一路走的矮幾前。徐映檢查屍骨,蕭然則打量著墓主的陪葬品。

靠得更近,她還是沒有發現能表明墓主身份的東西。

蕭然又湊近了一些觀察,想看看陪葬品上有沒有纂刻一些信息。大概是時間過去太久,青銅器和銅鏡尚且能保持完好,但一些陶制品卻有些損壞。

“咦?”蕭然輕咦一聲,挑開一個蓋子裂開的陶罐。

“有什麽發現嗎?”徐映放下正在查看的手骨,轉過頭問道。

“這裏有一只老鼠。”

徐映探頭,看到陶罐中的老鼠,“也是玉化的?”

“嗯。”蕭然抽出一把匕首,倒轉刀刃,戳了戳陶罐中的老鼠。兩人清晰得看見刀尖將老鼠的皮肉壓下去一些,等刀尖移開,被壓下去的凹陷又緩慢回彈,幾秒鐘以後,就看不見痕跡了。

她擰眉道:“是軟的,只是表面看起來玉化了,裏面......”

蕭然頓了頓,道:“下壓的觸感不太對,裏面不像是血肉,也不像是血水,有點空,像是崩了一層皮。”

“劃開來看看?”徐映道,這只僅存的老鼠說不定能讓她們解開這滿地屍骨的謎題。

蕭然也正有此意,聽到徐映的話,她想也沒想,手腕一翻,匕首再次反轉,利落地劃開了玉化老鼠的表皮。

“阿欠!阿欠!”

玉化老鼠的皮甫一被劃開,就瞬間收縮,與此同時,蕭然鼻尖發癢,連忙側身打了兩個噴嚏。

徐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

蕭然聳了聳鼻頭,搖頭:“沒有,可能是墓室裏的空氣不太新鮮,鼻子有些敏感。”

她揉了揉鼻子,沒感覺到再想打噴嚏,便轉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幾乎將整只老鼠剖開以後,兩人凝視著展現在眼前的東西。

“這是——靈芝?”

蕭然用匕首撥了撥泛著灰色,像是被吸幹了所有血氣的血肉。隨著她的動作,肉上顫巍巍立著的“血靈芝”不住抖動。

她回頭看向墓門,這些從玉化老鼠內部長出來的“血靈芝”跟墓門上她們剛才看見的“靈芝”一模一樣,只是更小一點。

“如果,地上的骨頭都是這麽來的,這些靈芝吃了動物和人,然後從身體裏長出來......”蕭然臉色凝重道:“這裏這麽多骨頭,其他長出來的‘靈芝’呢?”

徐映沒說話。

“徐映?”蕭然叫了她一聲

“先別管‘靈芝’了,這裏起霧了。”徐映背對著墓門,看著主墓室的方向,用同樣凝重的聲音道。

蕭然一怔:“什麽?”

-*

“小姐?小姐?”

“嗯?怎麽了?”蕭然晃了一下神,隨口應道。

“小姐,您又走神了!您最近怎麽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哦,奴婢知道了,小姐定是在想您的婚事吧?”

蕭然側頭,看著身邊丫鬟一張一合的嘴,嘰嘰喳喳拿婚事打趣她,似乎想看她羞澀的樣子。蕭然半點沒有羞澀,只覺得額頭突突直跳,她忍不住扶額,脫口而出打斷丫鬟的話:“阿嬋,小聲些,我有些頭暈。”

名叫阿嬋的丫鬟聞言小聲“呀”了一聲:“小姐,您是老毛病又犯了?我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下,您忍一忍,我這就去讓人給您煎藥。”

阿嬋一點都沒懷疑蕭然有問題,非常熟練的安排著一切,顯然原身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

見阿嬋伸手要扶她,蕭然心中一緊,連忙喝止:“等等,阿嬋!”

“小姐?”

“不用扶我,也不必煎藥了,我感覺好一些了,一會兒自個兒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嬋聞言收回手,小心觀察了一下自家小姐的臉色,見小姐確實氣色尚好,沒有往日發病時的蒼白,便道:“那奴婢先出去,您好好休息。”

“奴婢就守在門外,您要是覺著不適,千萬要叫奴婢。”阿嬋湊近了一些,像是在防備誰一樣偷偷摸摸小聲道:“您許久都沒犯過病了,夫人特地囑咐奴婢,這陣子正是您和郡守公子議親的關鍵時刻,不好將您有痼疾的消息洩露出去。您要是想吃藥的話,就跟奴婢說,煎藥得避著人些。”

阿嬋的話裏信息量有些大,蕭然剛穿越,搞不清楚狀況,便含糊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阿嬋福了福身,然後退下,出去的時候替蕭然關上了房門。等她走了,蕭然才轉頭,透過梳妝臺上有些眼熟的銅鏡看清自己的相貌。

鏡中的少女膚色白皙,細眉微蹙,小巧的瓜子臉,算不上絕色佳人,但也十分美貌。

蕭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是從年齡上看,她穿越的這副新身體大約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這麽小的孩子,就要議親了,讓蕭然感到十分陌生。

畢竟前幾世的時候,她都沒有經歷過這種流程。

蕭然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她一共經歷了幾個世界來著,三個還是四個?

奇怪,她怎麽不記得自己上次是怎麽死的,又是怎麽穿越的了?

蕭然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想不起來,張了張嘴,想要問人,但話到嘴邊又哽住了,那個名字始終叫不出口。她要問誰來著?她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穿越的,她為什麽會想問別人?

心中的迷惑一閃而逝,蕭然搖了搖頭,將這些疑問放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但沒等她仔細回憶,門外傳來說話聲,隨後剛出去的阿嬋又敲響了房門:“小姐,夫人派人來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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