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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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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詐屍了

柯朔見蕭然一直往他身後看, 回過頭,看到已經走近的徐映, 側了下身為兩人介紹:“這是徐映,之前也是長安娛樂的藝人。”

“徐小姐,這是司玉。你們,在醫院應該見過了?”

“是見過,印象深刻。”蕭然道。

柯朔哈哈幹笑了兩聲,他和師父都聽馮姐說過那天他們走後醫院發生的事。乍一聽到的時候,他還以為徐映是為了逃避被問話想要裝瘋賣傻, 不過這兩天發生的事讓柯朔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悄悄斜了眼駐足在他左手邊,神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徐映。這兩天她在警局裏也是頂著這張毫無波瀾的臉, 然後將每個見到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個底朝天。

柯朔回憶起當時的尷尬, 頭皮瞬間一麻,渾身發緊, 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其實被扒祖宗十八代也沒什麽, 反正能進警局的人從上到下早就被查過一遍, 大家都是清清白白做人, 沒什麽可隱瞞的。但壞就壞在有人在徐映說出這些後提出了質疑, 結果徐映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會看相, 能掐會算,直接道出了大家的隱私。

當時的場面十分混亂社死,柯朔每次回想起來都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 他一定在同事提出質疑的時候第一個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免得現在同事見面,都想在局裏找個地縫。

柯朔的腳趾用力扣住鞋底, 緩解自己的尷尬。他對徐映的這張臉有點ptsd,趕忙將目光從她臉上挪開。眼神猶疑間又不經意間看到右邊司玉的表情。

咦,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兩人沒有表情又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好像啊。柯朔腦海中瞬間冒出這個念頭,但沒等他再仔細看一下,徐映微微一笑,開口打斷了有些沈悶的氣氛。

她對蕭然道:“你好,我是徐映,很高興認識你。”

“醫院的事是我冒犯了,對你造成困擾的話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徐映道歉的話說的有些生硬,可能是從前很少有退讓的時候,所以並不習慣,但語氣還算真誠。

蕭然聞言,古怪地看著徐映伸到面前的手,伸手回握了一下,一觸即松,道:“司玉。”

“沒關系,我不在意。”

徐映道:“那就太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蕭然的臉,好像在探究什麽。

“我臉上有東西嗎?”蕭然問道。

徐映收回目光,負手而立,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好看,所以多看了兩眼。”

“哦,謝謝,你也很漂亮。”

恭維了一句,蕭然側頭對柯朔道:“柯警官和徐小姐過來是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辦正事了,正好我還要收拾東西搬家,就先上去了。”

柯朔原本還在想要怎麽打斷兩人不走心的商業互吹,聽到蕭然這麽說,第一時間看向徐映。

蕭然見狀更加詫異,也更確定這幾天一定發生了什麽。柯朔雖然表現得不太明顯,但他的表情和動作之中好像總是不自覺帶出一點對徐映的回避和敬畏。這次兩人之間的行動竟然是徐映主導?

不過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暫時跟自己沒關系,蕭然也不想深究。

見柯朔看向自己,徐映道,“柯警官,我們也走吧。”

“哦哦,好。”柯朔聞言連忙點頭:“咱們往哪兒去?”

徐映朝宿舍樓後面指了一下,“那邊。”

兩邊就此別過,蕭然上樓自去收拾東西不提。

-*

轉過宿舍樓,徐映停下腳步。

“怎麽了?找到了嗎?這麽快?”柯朔見徐映不走了,跟著停下來,不解地問。

“沒有。”徐映道。

她捏著裹著趙欣頭發的證物袋,感受了一下這裏淡得幾乎沒有的氣息,選定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趙欣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她留下的氣息幾乎快要消失了。幸好這裏之前管理嚴格,只有長安娛樂的藝人往來,又因為出事,宿舍裏面的人都搬走了,整片地方幾乎沒有其他氣息混雜在一起。否則時間長,再加上陌生氣息的沖撞,光靠一縷頭發,徐映估計自己也很難捕捉到趙欣生前的痕跡。到時候,她恐怕不得不用其他辦法。

也許可以試一試招魂,想到剛才在那個叫司玉的人身上看到的一縷陰氣,徐映想著。

那是屬於還沒有成型的怨魂的陰氣。如果有契機的話,一到兩天之內,絕對會轉變成怨魂。她上輩子一生都在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絕對不會判斷錯。

說來奇怪,她剛在這裏醒來時,根本沒有在這個世界感受到超出正常範圍的力量。這個世界的人善於利用工具,但體魄卻孱弱不堪,也不錘煉己身,更將超出認知的事物稱為封建迷信。她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但兩次見到這個司玉,兩次都刷新了她的認知。

上次見她是她身上帶著邪物,這次又帶著陰氣。要知道她在醫院呆的那兩天,也不曾見到一個陰魂。在生老病死最常見的地方都沒有陰魂出沒,更別說比陰魂更難成型,誕生條件更苛刻的怨魂了。

“柯警官......”

“啊?”

“你跟司玉熟嗎?”徐映試探著問道。

“見過幾面,也不算太熟。”柯朔道:“徐小姐好像對司玉很好奇?”

柯朔看著是有點呆,但他表示他傻,剛才他就看出來徐映和司玉之間古裏古怪的氛圍了。

他形容不出來那種氛圍,也不像是因為醫院的事有嫌隙。據他所知,在醫院的時候徐映和司玉確實是第一次見面,兩人同為藝人時好像也沒有過節,但兩人好像處不來一樣。

徐映捏了捏證物袋,對柯朔語氣裏暗戳戳透出來的防備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她大方點頭承認自己對司玉確實很感興趣:“司玉的面相很特別,很少見。”

柯朔一聽她說到面相,瞬間露出痛苦面具。

徐映似乎沒看見柯朔的表情,自顧自道:“從司玉的面相上看,她的命不好。”

柯朔想到甘家村的事,不禁暗暗點頭,有那樣的出身,司玉的命確實苦。

“她親緣寡淡,這輩子上無長輩照拂,中無兄弟姐妹支撐,下無子女之緣,福緣淺薄,命途坎坷。”

“身如浮萍,隨風飄零,命如燭火暗淡。雖意志頑強,卻也抵不過天命,稍經波瀾,便命如燈滅。”

柯朔等了等,沒聽到徐映繼續,不禁道:“然後呢?”

“什麽然後?”

“一般這種時候不都應該接一句某年某月將遭逢大難,只要跨過這個坎,就會否極泰來,後半生順遂嗎?”

徐映點頭,“你說的沒錯,她之前確實遭逢大難。”

“我就說嘛,司玉之前是挺坎坷的,不過她也挺幸運,邁過這個坎,以後肯定會順利的。”柯朔道。

徐映瞥了他一眼,對他的樂觀不置可否,也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司玉可沒有什麽否極泰來,她壓根沒邁過去那道生死劫。

她從司玉的臉上只能看到一臉死相。在醫院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看錯了,這次見面之後她特地仔細觀察過,無論怎麽看,司玉都應該是早夭之相,絕不該如此活蹦亂跳。

徐映不會懷疑自己看相的本事,從她習術起,就在學習相術,她可以毫不自謙的說,她於此道上是有天賦的。

如果不是她看錯了的話,那就是司玉這個人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司玉和她是不是一樣的情況?

若這個人是在司玉死後占據了她的身體,同樣如此的徐映也沒有資格說什麽。但如果是活著奪舍,她就不能放過這個人了。

奪舍其實算不上邪法,但往往會用此法的人都會走上邪路,尤其是強行奪舍。而會行此法的人,往往都是身體出了意外,希望借奪舍強行續命。這樣的人絕不會只滿足奪舍一次,不能放任。

“咦?怎麽有點冷?”柯朔打了個哆嗦,奇怪地道。

徐映收斂起氣勢,道:“哪裏冷?太陽不是很大嗎?”

柯朔擡頭,被陽光晃了眼,“那可能是錯覺吧。”

-*

討論了一番司玉的面相後,兩人也沒再廢話,徐映專心感受趙欣的氣息,領著柯朔順著這股氣息兜了一陣圈子,也不知道趙欣怎麽這麽能跑。

最終繞了一大圈後,兩人站在一處用鐵絲網攔起的圍墻前。

“在這裏?要過去嗎?”柯朔伸手扣住鐵絲網晃了晃,還挺結實,不過下面有一處地方已經斷了,有人想從這裏過去的話,往上不好翻,但從下面能爬過去。

趙欣難道從這裏鉆過去的?但要是這樣的話,趙欣的身上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可法醫沒說過這件事啊。

“確定是這裏嗎?”柯朔半信半疑地問道。

徐映擡手指了一下,“確定。不過東西不在對面,而是在上面。”

柯朔仰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茂盛的樹冠有些枝椏從鐵絲網上伸過來,大半個樹身還是在鐵絲網外面。

柯朔觀察了一下,從這裏根本上不去,還是得到對面。

在柯朔衡量要不要從地下鉆過去的時候,樹冠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喵嗷~”

貓叫聲響起,一只橘貓從樹冠中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仰著頭的兩人。

“大橘?”柯朔眼前一亮。

看到人之後,這只橘貓也不害怕,它沿著伸過來的樹枝往前走,因為體重超標,它每走一步,樹枝就抖一下,柯朔看得膽戰心驚,生怕它掉下來或者樹枝突然斷掉。

“咪咪,我接著你,你跳下來。”柯朔朝橘貓伸手。

大橘沒理他,輕巧地繞過他的手,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兩人不遠處,然後試探性朝兩人走了幾步,見兩人沒有驅趕,便甩著尾巴貼到柯朔腳邊蹭了蹭,然後仰面躺倒,“喵喵”直叫。

柯朔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擼貓的手,不自覺放輕了聲音道:“咪咪,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沒帶吃的。”

徐映從剛才就一直在旁邊看著,此時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柯朔一眼,提醒被貓迷了眼的人:“你沒發現它尾巴上掛著東西嗎?”

“嗯?”柯朔聞言蹲下,順勢擼了把貓,然後從它的尾巴上解下一個纏在毛發上的細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個小巧的U盤。

U盤到手後,大橘大概是發現賣萌也沒有吃的,翻身而起,一溜煙鉆過鐵絲網跑沒了影。

柯朔這會兒也顧不得貓了,捏著U盤道:“這就是是趙欣要藏的東西?難怪繞了這麽大一圈,原來是在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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