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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開門,放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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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開門,放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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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郭陽的問題, 龍兆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謝陽暉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秘密, 只是因為意外,他沒能完全說清楚。

這些傀儡很難說到底是代羋實驗的失敗品還是完完全全的工具人。

不過兩者之間大概也沒差別,他們最終都是受害人而已。

龍兆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郭陽若有所思地道:“你們剛才跟他們交手,除了傀儡,代羋只出來七個人,是不是說明他們只剩下這點人了?”

龍兆沒有回答,郭陽也不需要他回答, 自己往下分析:“從他們跑了之後,村子裏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動靜。剛才的戰鬥那麽激烈, 也沒有人過來支援他們, 說明他們確實抽不出有用的人手了。代羋的人應該不多,估計傀儡也不多了。”

郭陽分析完, 又問:“謝陽暉沒帶你們再往村子裏走嗎?”

龍兆:“沒有, 就只往裏面進了一層。”

“我們現在要進去查看嗎?”

郭陽回頭看了看, 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的士兵們依然持槍警戒著四周, 生怕哪裏再冒出什麽傀儡、蠱蟲出來。

烏族和卯族的人則聚在一起小聲說話, 郭陽偶爾聽到兩個詞, 大概是蝶久等人和後來的卯族人在交代代羋的手段。

齊容跟在周林身邊,紀舒半躺在地上。這兩個被救出來的受害者,紀舒全程昏迷免於受到驚嚇, 齊容看起來就很驚懼,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周林,周林本來還想湊到蝶久那邊去, 因為齊容跟著他,有些話又不方便讓她聽, 只能站遠一點,看顧齊容。

好在齊容沒有大吵大鬧,她仍然頭頂外套,只有四處游走的眼神和一旦有人靠近就哆嗦的身體暴露出她精神上應該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再有,因為代羋的蠱蟲受傷、中毒的士兵雖然已經被治療過,但仍需要送下山檢查。到時候齊容和紀舒也要送下去,順便再從山下調一批人手和武器上來。代羋的人被子彈打退,自己這邊也吃了教訓,還是要準備充足的火力。

這些安排都需要時間。

“今天先不進去,天色不早了,我們暫時退出村子,在外面駐紮一晚,明天天亮之後再進村。”郭陽收回視線,道。

龍兆和蒙北嘉都沒有意見,他們神經緊繃了一天,也要松松弦,才能有更好的狀態對付代羋。

跟龍兆兩人說完話後,郭陽便讓所有人有序撤出村子,退回到村口時,他不忘讓人將村口的樹燒掉。樹枝上還掛著零星的金葉蝶,沒有人指揮,等火焰槍噴射出來的火焰灼燒過去的時候,它們已經來不及飛走,最終和那顆大樹一起被火焰吞噬。

撤出村子約一裏地後,眾人停下,原地休整。郭陽去找中年人商量人員安排,蕭然找到龍兆,想仔細問一問村子裏發生的事情。

鳴玉一直非常躁動,離村子越近,它的渴望越明顯,蕭然從村子裏往外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它強烈的不舍情緒,如果沒有她的壓制,鳴玉說不定會脫離她身邊,自己去找它渴望的食物。

蕭然找過去的時候,龍兆正獨自坐在一邊擺弄他的紅蠍,聽明白蕭然的來意,他不禁揉了揉眉頭:“我還以為是代羋的人會先發現你身上的秘密,沒想到反而是你想要找他們麻煩。”

龍兆事後想過謝陽暉昏迷過後又醒過來時說的那句話,他不知道謝陽暉是怎麽和地底聯系的,當時謝陽暉的反應太急,他沒來得及想明白就跟著亂跑,現在他有空,冷靜下來仔細想過,他覺得可能是代羋察覺到神蠱的出現才派人來抓他們。

雖然許棠身上的神蠱只醒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動靜,但保不齊代羋就是能察覺到,畢竟地底的人可能是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

他之前反對蕭然進村子也是這個原因,怕她一進去就會暴露。

龍兆按下心頭其他想法,將紅蠍收起來:“這裏不方便說,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蕭然自然跟著龍兆走。

蒙北嘉也在被蒙音歪纏問村裏發生的事,見甥舅兩人走遠,又看了忙碌的郭陽一眼,繼續低頭糊弄她的傻閨女。

蕭然這邊各有各的事情在忙,都在為明天進村做準備,逃跑的代羋族人也沒閑著。

他們一路往村子中心跑,陰沈中年人在最前面,其他四人的速度不相上下。

瘸腿腿腳不靈便,跑不過幾人,中途就掉了隊,自己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沒跟著一起過來。

“怎麽樣?有人追過來嗎?”連續穿過幾排房子,陰沈中年人才停下,回頭問道。

“沒有。”

“我看他們有人追了幾步,被那個叛徒攔下了。”有人道。

“那幫叛徒知道族裏的手段,肯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輕易上當的。”

他們幾人當機立斷跑路,一部分的確是因為惜命,另一部分也是想借逃跑之機將人引到村子裏面,只要進到中心,他們就能將人甕中捉鱉。

不管那幫叛徒的武器有多厲害,進了中心都只是任他們宰割的魚肉。

可惜叛徒們不上當。

被打傷的代羋族人捂著自己的胳膊,神色怨毒:“咱們不去找他們,他們倒來找咱們了。早知道當初就該弄死這幫賤胚子,現在留成禍害了。”

說完,他嘴裏又咒罵了幾句,用詞極為惡毒。

“你的傷口怎麽樣了?”陰沈中年人問道。

被打傷的人停下咒罵,放下捂住傷口的手,他的左臂上有一個彈孔。但這個彈孔周圍的傷口看起來和被傷到的傀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傷口還有血液流出。只不過這些血液不是健康的鮮紅色,反倒是暗紅色,很粘稠,而且流得很慢,此時血已經止住,只剩粘稠的血液糊在衣服上,將傷口周圍的一小塊衣服染成暗紅色。

那人松開手後,直接伸手捅進傷口,將裏面的子彈挖出來,全程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跟受傷時發出慘叫的反應截然不同。

“這具身體不中用了。”受傷的人將子彈隨便扔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傷口,臉上滿是不悅。

“將就一點,只是受傷而已,壞起來沒那麽快,族裏沒那麽多人給你換。”陰沈中年人道。

“是啊是啊,你還年輕,身體壞起來沒那麽快。”其他三人附合道。

受傷的人擡頭看向陰沈中年人,隨後垂頭應了一聲,只是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受傷的不是他們,他們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的身體的確年輕,但誰都知道一旦受傷,身體崩壞起來的速度就成倍加快,慢則一兩年,快則幾個月,他就要跟地底那些爛泥一樣不能移動了。他們雖然生活在地下,不表示喜歡生活在地下,他也不想一動不動攤在那裏只為等一個機會。

他們現在已經被官方盯上,以後再想獲得新鮮血液簡直癡人說夢,他能不能等到下一次機會很難說。

不管心裏有什麽想法,受傷的人也不敢朝陰沈中年人發火,他轉動眼珠,找到了一個發洩對象:“阿依呢,他跑到哪裏去了?動手的時候他是不是就不在?”

“我就知道那小子一直不安好心。如果他跟我們一起行動,我們何必這麽狼狽逃跑。”

我也不會受傷。

陰沈中年人知道他是找借口發洩,不過他也討厭阿依,更何況阿依確實自己跑了,這個把柄他當然要抓住,但不是現在:“先不用管他,咱們先想辦法把外面的人引進來,等抓到族長要的人,咱們帶著人去族長那裏告他一狀,族長肯定不能再護著他。”

三個應聲蟲又跟著“是啊是啊”地附和。

其中一人道:“還有阿木,長老您讓他動手,他反而跑了,也得跟族長說,不能這麽縱著他。”

陰沈中年人點頭,幾人完全忘了就謝陽暉那副鬼樣子,還能被瘸腿指使,怎麽看都是村裏最底層的存在,完全看不出來哪裏被縱著了。

“各位在這裏說得好熱鬧,不如也讓我聽聽在說什麽?好像不是在商量抓人的計劃?我聽著幾位是想告我的狀?”

幾人暢享著去族長那裏告狀的功夫,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聽到這個聲音,五人回頭,就看見俊秀青年倚在一處柱子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阿依,你還有臉問我們?!貪生怕死先跑的難道不是你嗎?!不告你告誰!”陰沈中年人被俊秀青年陰陽怪氣的問話氣得火冒三丈。

也不知道他在這裏聽了多久。

俊秀青年,也就是阿依被這麽質問也不慌,他仍然笑著道:“齊長老是哪裏的話,我什麽時候貪生怕死了?”

“你還狡辯!不是貪生怕死你跑什麽?”

阿依聽著他那套翻來覆去的說辭,不陰不陽地道:“我自然是要跑的。我看各位是在山裏待久了,不知道如今的世道光景。咱們才幾個人,去跟官方的槍子兒硬拼,你們想送死,我還不想呢!”

齊長老氣得臉色發白,嘴硬道:“不過是一些死物,有蠱蟲在,怕他們做什麽?!”

“哈?”阿依樂了:“既然齊長老覺得有蠱蟲就萬事大吉,那你們又何必跑呢?不還是跟我一樣嗎?”

齊長老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是他們占理,齊長老爭著爭著反倒跟他們不講道理一樣,受傷的人看不下去了:“阿依,不管怎麽樣,族長讓你帶我們來抓人,你自己先跑了,你有沒有把族長的命令放在眼裏?”

阿依將目光轉向他,這人還挺會扣帽子,“我當然把族長的命令放在眼裏了,不僅放在眼裏,我還會用腦子思考,知道不能蠻幹。”

他似乎嫌刺激得不夠,非要補一句:“哪像你們,蠻幹不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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