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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開門,放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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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開門,放蠱

穆月聽到這句話時首先反應是思考自己之前有沒有透露過徐天和章悅的性別。

她可以肯定自己今天一定沒說, 但十幾天前的事,她不能保證。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穆月腦中還在思索, 嘴裏卻道:“是,一對情侶。這麽說,你們見過?”

“當然見過。”

“是在他們昏迷後?能提供具體時間嗎?那你們有看到提著藍/燈的人嗎?”

蒙音聞言忍不住問:“穆警官,你不是說那個女孩說的是藍色螢火蟲嗎?怎麽又變成藍色的燈了?”

穆月不明白她為什麽單獨挑這個問題,仍然回答道:“我找人問過,那個季節山上沒有螢火蟲,更何況是少見的藍色螢火蟲。我猜測是那個女生因為刺激無意識對自己看到的現象進行了一種加工。”

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心理現象。更何況當時章悅所處的環境加上生理心理雙重刺激, 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有美化與藝術加工也無可厚非。

蒙音聽得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誤會來自於兩人的信息差, 這大概是科學與非科學的碰撞。

穆月察覺到她奇怪的神情, 不明所以。

“穆警官。”蕭然出聲將她的註意力拉回來,又瞥了蒙音一眼。

蒙音笑了笑, 手肘撐在桌子上, 就著吸管喝了一口果茶。果茶放了有一會兒了, 現在喝溫度正好, 果香濃郁, 一看就是用的新鮮水果。就是價格太貴, 還是奶茶好。

“事實上,那天晚上的電話是我們幫忙打的。用的那個女生的手機。”

“你們?”

蕭然清了清嗓子,開口:“你好, 請問是......”

這把嗓音太熟悉了,穆月有些恍惚,無論是聲音還是內容, 她私底下都聽過無數遍,和那段錄音一模一樣。

弄清楚一個問題, 卻讓穆月的疑惑更深。

救人是一件好事,但救人過程中將自己的痕跡抹去,不想讓人發現就很不尋常。除非她們在隱瞞什麽!

十幾天前她來問詢的時候,這兩個女生還在試圖隱瞞,出來之前也表現得並不是特別情願,現在突然坦白,是什麽導致她們態度的突然變化?

穆月心理閃過許多陰謀論。眼角餘光捕捉咖啡廳的環境,很好,除了她們依然沒有顧客,只有吧臺的服務員在打掃。如果產生沖突,可以最大限度避免牽連到陌生人。

穆月稍微放下心,右手伸進口袋,悄悄摸出手機。

“穆警官,你是想錄音嗎?”

蒙音松開吸管,轉過腦袋,垂下目光看向對面。桌面遮擋住視線,她看不到對面下半身的動作。

穆月被叫破想法,也不慌,她順勢將手機掏出來放在桌上:“沒有,我只是覺得它硌得慌。”

蕭然看向她的闊腿褲,沒有拆穿。

“穆警官,我們沒有惡意,不然讓那兩個人在野山自生自滅不是更好?”

蒙音跟著點頭,“對呀,人還是我們救的。”

穆月沒看出說謊的痕跡,“那你們為什麽要隱瞞?”

“自然有我們的原因,只是沒想到還有穆警官這麽執著的人。”

沒等穆月再開口,蕭然先道:“穆警官說的藍色螢火蟲,那不是錯覺。”

“不知道,穆警官聽說過——蠱嗎?”

古?還是骨?

穆月第一反應是疑惑,隨後她意識到可能不是這兩個字。

蕭然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沒有概念,她用手指在桌上寫下“蠱”字,“是這個字。”

漢字很有意思,有些字只看字形就能猜到它想要表達的含義。

“器皿裏的蟲子?”

“不錯。那天那個女孩看到藍色螢火蟲是蠱——螢蠱。”

“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男生倒在泥地裏,他的脖子差點被一根樹枝紮穿。”

蕭然擡手點了點自己左邊鎖骨上方,穆月瞳孔一縮,這個地方和章悅的描述一致。她很確信她沒跟兩人說過這個信息。

“我們救了他,幫女生處理了傷口,但有其他事情要做,不想被人打擾,所以找到女生的手機,匿名打了救援電話就離開了。”

話說到這裏,穆月已經差不多相信了她的話。這段話裏透露出來的細節完全吻合。

穆月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冷靜道:“你說的,和我所掌握的信息基本吻合。”

“但有一點我不明白。”

“你說那個男生的脖子差點被刺穿,但事後他身上並沒有傷口,這點你們怎麽解釋?因為所謂的‘蠱’嗎?”

“對。”

“以他的傷勢,還有後腦勺的傷,等救援隊上山找到人,擡下去的是人還是屍體就說不準了,所以我們幫了他一把,用蠱蟲幫他修覆了傷口。”

穆月深吸一口氣,既想相信又覺得荒謬:“你們說的細節很多,也很吻合,但恕我不能相信。”

讓她相信所謂蠱蟲,不如相信這一切是他們一起聯合起來演的一出戲。

蒙音將已經見底的果茶撥開,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道:“穆警官,一直想知道答案的是你,現在我們給你答案,說不相信的也是你。你到底是想要一個什麽答案呢?”

蕭然倒是能理解穆月的想法,要讓一個唯物主義相信非科學的東西是有點困難。

有些人哪怕親眼見到不科學的事都能找出理由往科學上靠,更何況穆月只是聽幾張嘴講。

蕭然仰頭看向咖啡廳的天花板,又轉頭四處看了看,確定她們這個小卡座沒有監控死角:“穆警官,口說無憑,這裏有監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讓你親眼看一看。”

“怎麽看?”

“先找一個沒監控也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怎麽樣?”

穆月有些好笑,她剛想拒絕,看到女生臉上篤定的神情又鬼使神差地將拒絕的話咽下,改口道:“也好。我今天是開車來的,可以去我車上。”

穆月站起身,招來服務員將桌上未動的點心一起打包。蒙音伸手點了點蕭然的手臂,努嘴道:“果茶,挺好喝的,這麽貴別浪費了。”

蕭然端起杯子將果茶一飲而盡,和蒙音拎著打包好的甜點在服務員甜美的“客人慢走”的送別聲中走出咖啡廳。

-*

“扣扣扣”

“進來。”

“是小穆啊,你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麽又來局裏了?”

“局長。”

穆月叫了一聲,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仍然沈浸在世界觀破碎的迷茫中。

“小穆?”埋頭處理文件的張局長半天沒聽到人說話,擡起頭就看到穆月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起身過去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穆月?你這是怎麽了?”

穆月回神,“局長。”

“嗯?坐。”

“不了,張叔,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局長神情嚴肅起來。

穆月是他老戰友的女兒,他從小看著她長大。老戰友死後,穆月繼承了她父親的遺志當了一名警察。

她雖然在自己手下,但有心氣,從來不依仗這層關系,公私分得很清楚。

她在局裏四年,還是第一次在這裏叫私底下的稱呼。

“什麽問題?是案子的事還是你家裏出了事?”

“都不是。”穆月搖頭,她整理完思緒,試探著詢問:“局長,咱們上面有管理非科學事件的部門嗎?”

“啊?”

張局長被問懵了。

“就是,嗯,玄學方面的,比如非自然研究所?特殊案件處理部門?或者其他代號?”

“等等等等”

張局長擡手打斷她的話:“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麽?是碰上一些特別的案件了?”

張局長在腦海裏快速回顧了一下局裏最近的材料,沒找到這方面的苗頭,不過也可能是他見得多所以不覺得奇怪。他語重心長地道:“穆月,咱們都是學馬哲,信唯物主義的人。你還年輕,碰到的案子少,等再過五年十年的,你就知道,無論什麽樣的案子都不奇怪了。”

穆月哭笑不得,她明白張叔大概是誤會了,她道:“不是案子的事。也有點關系,跟之前的野山暴雨事件有關。”

張局長對這件事有點印象,不多,他更關註大案要案。

“那件事我一直有些疑問,後來我跟著救援隊在山上找到一張名片,知道除了被帶下來的六個人還有兩個女孩在山上,所以去找她們問話。他們告訴我了一件事。”

......

“局長好。”

“局長。”

張局長眉頭緊鎖,對著打招呼的人一一點頭。

穿過辦公室的走廊,到達刑偵大隊的辦公區,一眼就看到吃著甜點,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的兩人。

“局長!”

沒有外出走訪留守在警局的人都站起身跟張局長打招呼。

“沒事,忙你們的。”

“就是她們?”

“是。”

李明今天待在局裏,他是這裏唯二見過蕭然跟蒙音的人,看到兩人時還很奇怪,野山的事不是結束了嗎?怎麽穆月把兩人帶到警局來了?

穆月把人留在這裏就徑直去了局長辦公室,他跟兩人套話,這兩個女孩都精,沒問出東西,現在穆月還把局長帶過來,是那件案子還有隱情?

李明想東想西,穆月直接越過他朝蕭然和蒙音招手:“你們跟我來。”

將最後一口甜點咽下,包裝扔進垃圾桶,蕭然跟蒙音起身走到穆月身邊。

張局長打量兩人,沒看出特別的地方,他轉身往辦公室走。

穆月擺手:“跟上。”

四人在警局眾人的目光中又沿著走廊回到局長辦公室。

關上門,張局長便不再客氣,他肅著臉開門見山道:“事情我已經聽穆月說過了,不過我講究證據。視頻和會發光的螢火蟲不夠有說服力,我需要更直接,更強力的證據。”

“局長想要哪種證據?”

蕭然有很多辦法證明,但她不想一直自證,浪費時間。

“那種治療傷口的蠱蟲。”

這是張局長在聽完穆月的話後想到的最有價值的東西。能讓傷口瞬間愈合且看不出痕跡的“蠱蟲”,無論哪方面來說都是好東西。

如果不是撒謊,他已經能想到這種“蠱蟲”在方方面面的應用了。

“這裏沒有受傷的人。”

她和蒙音是不會幹劃傷自己又自己治自己這件事的。

穆月當即開口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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