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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開門,放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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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開門,放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裏。

黑紅色的繭破裂, 首先探出的同樣是一只螯,只不過這只螯上沒有黑色的花紋。

螯鉗揮舞, 哢嚓哢嚓毫不客氣將蟲繭剪開,一只暗紅色的小巧玲瓏的蠍子從繭中爬出來。

最後一點蠍尾抽出,與通體暗紅的顏色不同,蠍尾針是一抹幽幽的藍色,和鳴玉鱗粉的顏色極為相似,一看就很毒。

這只蠱母的外形跟蝕心蠱很像,看起來蝕心蠱也不是對蟲繭沒有一點影響。

紅蠍爬出來之後, 調轉蠍身,一口咬住繭衣, 哢嚓撕下一塊繭衣吃下。

真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繭衣被紅蠍全部吃完,它才從罐子裏爬出來, 朝著還坐在地上, 渾身狼狽的龍兆爬過去。

龍兆伸出手, 小蠍子沿著手臂向上爬, 一路爬到鎖骨的地方, 蠍尾高高揚起, 尾刺毫不猶豫紮進鎖骨的皮肉中。龍兆身體一抖,並未擡手驅趕。

紅蠍從尾刺紮過的地方撕開皮肉,往鎖骨中鉆, 整個蠍身鉆進去後,皮肉愈合,只留下一個暗紅色帶一點藍的紅蠍紋身。

龍兆伸手摸了摸鎖骨, 擡頭問道:“有鏡子嗎?”

“沒帶。”蕭然回道。

反手將刀遞給他:“刀也行,勉強能看清楚。”

龍兆看了她一眼, 蕭然回以一個無辜的視線。事情進展順利,兩人心情都頗為放松,倒有心思開玩笑了。

“我這裏有。”

蒙北嘉走過來,遞過一個掌心大小的圓形銀鏡。銀鏡是翻蓋樣式,扣起來的鏡面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蕭然掃過一眼,圖案看著像是一條盤成圓形的龍尾,圈在中間跟龍尾相連的是一個女人的頭?

沒等蕭然細看,龍兆接過銀鏡,道了聲謝,照著鏡子查看鎖骨上的紅蠍紋身。

紋身極貼皮膚,摸上去也沒有凹凸不平的感覺。整個紋身也並非一動不動,偶爾一錯眼,看起來像是在皮膚下游走。

看完後,龍兆合起鏡子,將它還給蒙北嘉,找出一身衣服,道:“我先去收拾一下。”

眾人點頭。

等龍兆的身影沒入草叢,龍蝶顫顫巍巍走過來跟蕭然套近乎,“那個,阿妹呀,我能問你個事不?”

蕭然在擦刀上的血跡,聞言擡頭:“你問。”

“為什麽兆叔的蠱母要鉆到身體裏?”

蕭然看了她一眼,龍蝶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那個,能不能......”

她支支吾吾說不明白,眼神落在蕭然手上,鳴玉早已斂起翅膀,重新當一個美甲。

蕭然看出來她想問什麽:“能不能像鳴玉一樣,養在外面?”

“嗯嗯!”龍蝶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這個要看你的蠱母想呆在哪裏。”

“它要是想呆在身體裏呢?”龍蝶不死心地追問。

“你可以不讓它呆。不過這樣的話,蠱母跟你可能就不會那麽親近,指揮起來會不方便。”

龍州在一邊豎著耳朵偷聽,聞言立刻道:“原來是這樣,還是阿棠你有經驗!”

他邊說邊將龍蝶拉到一邊,小聲叮囑她。

蕭然不用聽都知道他是告誡龍蝶,蠱母想呆在哪兒就呆在哪兒。

龍蝶苦著臉連連點頭。

蒙北嘉笑容滿面地看著兩個人,等兩人說完話走開,才對蕭然道:“阿棠,你做什麽嚇唬她?那只蠱母明顯是受到原先蠱蟲的影響!”

蕭然將匕首收好,道:“蒙姨,我說的是事實,蠱母當然是最想呆在主人身體裏。”

蒙北嘉聞言一怔,陷入沈思。

蕭然自顧自收拾地上的東西。

地上的草木泥土在龍兆掙紮時都沾上了不少血跡,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紅蠍吃不吃?

在河邊洗澡的龍兆突然打了個哆嗦。

-*

之後三天,央金、龍雪久和龍蝶的蠱母相繼孵化。

按照強弱程度,龍蝶的蠱母明顯比其他兩人差一截,最後甚至差點無法破繭。

還是龍蝶手動幫了一點小忙,蠱母才沒悶死在繭中。

獲得好不容易孵化的蠱母,龍蝶也不嫌它想往身體裏鉆,主動讓它棲身在手腕處。

央金和龍雪久的蠱母同樣選擇寄身在主人身體上,一個在耳後,一個在手背。

這讓蒙北嘉又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次的蠱母孵化後,都沒有產下卵。

蟲卵不能保存太久,四人都控制著自己的蠱母,等回到烏族選好適合的人選再讓蠱母產下蟲卵。

幾人下了山,在於江市修整了一晚,第二天坐車回到天海。

當天下午,跟龍石觀和龍木匯合後,龍兆等人買了晚上的票連夜趕回烏族。

蒙北嘉又留了一天,等蒙音周末放假,兩人聚了一天後才回去。

家長們都走後,蒙音和蕭然呆在家裏,蒙音問了些山上發生的事情,聽蕭然講完後,她放出金蛇——金蛇是她給蠱母取的名字,跟金蠶一脈相承的金字輩。

“你說它們除了吃蟲和蠱,還吃什麽?”

“你這幾天沒餵過它嗎?”

蕭然問道。

“在學校不好餵,我暫時都餵的血。”

蒙音搖了搖手掌。金蛇盤在手指上,偷偷咬一口不容易被發現。

“它們也吃活物。”

能量越充足的食物,對蠱母來說越好。

在鶴峰山上時,她的鳴玉跟龍兆的紅蠍就“吃”過山上的野兔子。

保險起見,除了蟲子和兔子,其它動物都沒動。

這年頭,山上的動植物,保不齊哪種就是能讓人踩縫紉機的保護物種,還是不要隨便亂餵的好。

蒙音點點頭,將金蛇收起,伸了個懶腰道:“明天你就要銷假上課了,趕緊想個理由應付應付你的室友們。”

蕭然:???我室友怎麽了?

第二天,她被樂敏和韓嘉包圍時才明白昨天蒙音話裏的意思。

“棠棠,你沒事吧?”樂敏一臉擔憂的問。

蕭然不明所以,“我能有什麽事啊?”

樂敏和韓嘉對視一眼,在兩人的解釋中蕭然才鬧明白她們為什麽這麽問。

說起來還是請假的事鬧的。

那天龍木和龍石觀來學校給蕭然請假,一請就是一周。

鑒於兩人那天穿的都是烏族服飾,看上去又是那種上了年紀古板固執的人(尤其是龍木,看起來就是封建大家長的樣子)。不知道怎麽回事,班裏就傳起蕭然被家裏人強行帶走,不讓她上學,要回去結婚這樣的離譜流言。

樂敏消息靈通,聽到傳言的時候還跟人反駁過說蕭然是本地人,不可能有這種事。不過她事後還是找蒙音求證過,被蒙音打發回來,因此蒙音才會提醒蕭然。

蕭然聽完兩人的解釋,認真道:“來幫我請假的,確實是家裏的長輩。結婚這件事純屬無稽之談,我是因為家裏有事才沒來上課的。”

樂敏和韓嘉連忙點頭:“當然,你都回來了,這傳言肯定不攻自破!”

蕭然看她倆的態度,覺得結婚這個傳言估計算是溫和點的版本,指不定還有其他更過分的。

“除了結婚,還有其他版本的流言嗎?”

樂敏有點尷尬,韓嘉抿了抿唇,道:“還有結冥婚,你被賣了,被關起來了......”

她說完,又急忙補充:“不過大家都不怎麽相信!”

其實最開始有人是信的,但這些流言更新換代的速度太快了,好幾個版本,大家交流的時候一對,發現都不一樣。能考上天海大學的學生怎麽也算有點腦子,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謠言,大家也就不說了。

“你們知道流言最開始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嗎?”

韓嘉搖頭,樂敏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大學也不像高中,大家天天在一起的,要找源頭不容易。”

“你是想找造謠的人?”

蕭然淡淡道:“雖然說流言止於智者,但這些流言也對我和我家裏長輩造成名譽損害,能找到人,自然是好的。”

流言是不傳了,但總歸在人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比如樂敏和韓嘉。她們說是不信,卻還是來找她確認,是關心她,也是因為這些流言確實給她們留下了印象。

她連課都沒上過,也不至於得罪人。這個造謠的人,她記住了!

謠言的事就此打住。既然返校,就該正常上課了。

晚上田甜回到宿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沒說什麽。蕭然忍不住問:“你也聽到傳言?傳得那麽廣嗎?”

田甜放下課本,推了下眼鏡:“也不是,就是在宿舍裏聽到的。”

她頓了一下,道:“我估計這個人是你們班的。之前路過505的時候湊巧聽到一點。”

“除了在宿舍,我沒在其它地方聽到過。”

田甜聽到,是因為她住在這個寢室,蒙音知道是因為樂敏去找過她。這麽看留言也是局限在一班二班,他們兩個班一起上大課。

蕭然記下田甜提供的信息,留意了一下505的人。

之後一周,她都按部就班上課,空閑時和蒙音一起討論蠱蟲的事。

同時,她也發現英語系一班二班的小道消息格外多,好像暗地裏有一個流言制造機。

這些流言,小如誰誰誰衣服很土,誰跟誰表面關系好,其實是塑料姐妹,背地裏互相說對方壞話,大如誰被包養,誰在外面當第三者......

小流言在班級範圍內傳播,後面兩條甚至被掛上校園論壇,雖然被管理員迅速封貼,還是有不少人看到。

對被造謠的女生造成了極大困擾。

“這人心理也太陰暗了吧。你知道是誰嗎?”

這天蒙音跟蕭然聚在一起閑聊,聊到最近各自發生的事,蒙音聽完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蕭然喝完一杯奶茶,將杯子扔進垃圾桶,甜食讓人心情變好不少。

“大概有人選了。”

“那你準備怎麽辦?”

這種事,說實話,挺膈應人,但要是想找人對峙,最好有切實證據,否則對傳流言的人也不痛不癢,還容易被倒打一耙。

蕭然瞇了下眼睛,道:“這個人是心理陰暗。她敢傳,就要做好被揭穿的準備。”

蕭然摸了摸自己的指甲。有什麽比被造謠的人親眼看見謠言的誕生更切實的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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