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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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困
兩騎於林間疾馳。
一紫紅色身影飛出，從側方撲向馬上男子，男子瞬間移動到另一方，劍已出鞘，瞬時斬下怪物頭顱。
頭身分離，劍柄將其捅至數丈遠，怪物撲於地面，沒有動彈。
兩人勒馬回身。
“這是蛇人？才剛至槐安就有了嗎？”
“是的，看來槐安情況很危急了，”男子話鋒一轉，“小花，你還是不要跟我一起去了，好不好？”
蔡畫篤定道：“我是你的丫鬟，你說過你到哪裏我都要跟著的啊。”
“你答應的是辛淵，不是我。”
“你要去嗎？”
“職責所在。”
“你去的話，我也要去的。”
他到蔡畫跟前，道：“小花，我會擔心你。”
剛到槐安境內出現蛇人，槐安的情況比他預料得危急。
他盡量模仿著小白的語氣和說話方式，跟蔡畫說話。
餘光中出現那具蛇人的屍體，說實話，他後悔答應帶蔡畫出來了。
如果是小白的話，他會怎麽做。
他不會讓蔡畫去如此兇險的地方，當然也不會拒絕蔡畫提出的任何要求。
大抵是跟辛淵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從相同的臉出現從前聽過語氣卻截然不同的話，反而不那麽習慣。
蔡畫道：“可是哥哥，我也會擔心你啊。”
辛淵喉中一澀。
他從房間出來後，告訴蔡畫辛淵的魂魄死了，蔡畫沒有明顯的反應。
他帶她出來是有私心的，他想辛淵的靈魂在蔡畫心裏死了沒有泛起一點兒漣漪，哪怕是借小白的身體，就算死，也要跟她死在一塊兒。
他比小白先一步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眼前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就作出取代小白的決定。
辛淵將人扛進書房，按下博古架上的一個硯臺，一方暗門打開。
小白晚醒一步，掃了眼四下便知道辛淵的打算，少不得打了一架，但他不是辛淵的對手。
他氣喘籲籲，背靠在墻上道：“你覺得你變成我的樣子，她就會喜歡你嗎？”
辛淵搖搖頭，道：“她喜歡什麽樣子，我就變成什麽樣子。”
之後他成功的騙過了蔡畫。而真正的小白被關在尋芳院的密室。
眼下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
二人繼續策馬驅馳，終於在黃昏時趕到槐安知府。
槐安城的首個蛇人是有人在林中狩獵發現的，知府立即派人去抓與此人有關的人，連那個狩獵的人都被抓了進來。
知府大人帶著辛淵去地牢走了一圈。
蔡畫聽見狩獵人的動靜，往那邊看過去，驚道：“顧文寶！你怎麽在這裏。”
顧文寶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看到蔡畫，也很驚訝。
他望著他們苦澀一笑：“來這邊打獵，錢沒賺上，命要丟在這裏了。”
顧文寶被關到這裏聽說了蛇人的事，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他親眼看見過那個蛇人的樣子。
他多麽害怕他變得跟那個蛇人一樣，被關到這裏將近一天了，就盯著自己的皮膚，瞌睡都不敢打一下，心裏無數次悔恨，自己為什麽要去射那個東西，隔得遠，他還以為是個稀奇的怪物，能值不少錢。
射中了東西走近一看，竟是這麽個怪物，箭插在他的咽喉上，死了。
他急忙來報官，就被抓了起來。
蔡畫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文寶，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幹幹地安慰了幾句。
辛淵一來就在了解槐安的情況。
從大牢出來後，讓知府立馬派人去抓人，從他們在路上遇到的蛇人來看，現在外面有蛇人出沒了，這很危險。
遇到變異的蛇人直接殺了，表現出特征的先帶回來，不要引起恐慌，另外密切接觸的和接觸的分離開來，像顧文寶這類確定沒有跟蛇人直接接觸的話，就不必跟與蛇人接觸過的關在一起。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就是封城，城內的別想出去，城外的人也不要進來了。
有的事務知府已經派人去做了。
知府初初見到這樣的怪事，慌得不行，辛淵一來，做事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心裏又可靠了些，連忙加派人力去做辛淵吩咐的事情。
不多時，知府大牢內關押了蛇人，比桂江縣最後的兩倍還多。
有的變異完全，表現出明顯特征。
距離現在有十二個時辰了。
十二個時辰內就出現這麽多的人。
知府衙役和官兵還在抓捕，照這樣下去，知府衙門很快就會擠滿。
知府衙役官兵全都派出去了。
深夜，徐行率五百西閣銀甲趕到，還帶上了蘭慧慧。
蘭慧慧的到來讓知府信心倍增，有望渡過槐安的難關。
她將一早備好的藥熬了，讓大家服下：“這藥中有蛇肝、蛇膽等，是我和師傅方太醫共同研制的，有避免被傳染的可能。”
辛淵道：“那麽是有幾成不被傳染的可能呢？”
徐行瞄了眼辛淵。
蘭慧慧頓了下道：“只有六成。”
六成，相較於無措的桂香縣來說，很多了。
蔡畫道：“那那些被咬過的人怎麽辦？”
蘭慧慧搖頭：“目前還是沒有辦法。”
知府道：“蘭大夫，那那些人就只能殺了嗎？”
盡管他按照辛淵的吩咐將出沒的蛇人都殺了，但對於他的子民，對於這場不知怎麽就出現在槐安的無妄之災，還是希望能救他們。
蘭慧慧面色凝重：“那些蛇人啃嗜過的正常人，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如果不盡快處理，那麽這蛇疫就會一傳十、十傳百，永無止境。”
大家神情都變得凝重，蘭慧慧說的他們都親眼見到過的，更覺其中危險。
知府的燈徹夜未熄滅。
西閣銀甲也進入抓捕行動中。
此外蘭慧慧的藥全城的人都要服用，知府派人拿了方子去抓藥，讓給每家每戶都送去。
槐安縣這場蛇疫的源頭在哪裏，也是一個主要的問題。
他們從未窺到黑暗中的人一角。
但蘭慧慧覺得，很近了。
最初抓進來的幾個人已完全變異。
辛淵將他們的家人提出來審問了一遍，他們先後都去過城北的一個小寺廟，說是寺廟裏來了個高僧講經，湊熱鬧聽了會兒，然後路過下面賣豆腐的攤子，買了點豆腐。
蘭慧慧道：“豆腐，應該就是那裏！”
有人將禁藥放在了豆腐裏。
蔡畫道：“這整件事情難道是賣豆腐的老板做的？”
辛淵道：“不是，豆腐老板一家都被感染了。”
蔡畫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道：“他們說的那個高僧該不會就是了慈方丈吧。”
按照史決明他們的速度，應該在槐安附近了。
“督主，西邊有大量蛇人出沒，我們有幾名手下被蛇人啃咬後變異了。”徐行匆匆進來道。
辛淵道：“寫信將西閣近一千人全部調過來，再給東廠去一封信，加派所有能加派的人手。”
“這……”徐行猶豫道：“要不稟告皇上，讓皇上派些人手來。”
東廠與西閣的關系算不上好，就算是辛淵的命令也未必能調到人來。
辛淵道：“放心，東廠會來的。”
幾人來到前廳。
辛淵將還在知府的官兵和衙役叫來，囑咐他們務必保證知府的安全，知府還有許多沒有被感染的人。
辛淵帶上一隊人馬奔出知府。
史決明敲了敲客棧大堂的門，門內的人取下頂在門口的好幾層木板，陸續將人放進來。
客棧裏滿滿當當的坐著人，進來幾個太監和一些百姓又將空間擠占了一分。
室內此起彼伏地交談聲中，唯有最裏面的一處最是安靜。
東廠太監們到史決明跟前。
“外面怪物很多，我們人手不足。”史決明道。
知府衙門在城西，他想沖出去叫救兵。
他們來過一次，送藥，但沒有來得及到他們這種深入的地方，城西就淪陷。
四處都是暴躁的蛇人，在尋找可下手的人。就快要到吊橋了，可那裏的蛇人尤其地多，前仆後繼又退了回來，路上順手救了幾個人。
一個離得近的人聽到史決明的話，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只能等死了嗎？”
史決明還未說話，又有人道：“等死！我才不要死，我不要死！”
突然有人跳起來，指著最安靜的那個角落道：“都是因為他，要不是他我們怎麽會被困在這裏！”
他指的方向正是了慈和溯生所在的位置，了慈閉眼默默誦經，溯生伴在他的身側。
有人附和他：“就是要不是他我已經回城西了，城西一定沒有這怪物！”
那人繼續說道：“一定就是這個老和尚，我在下山的時候見過他！”
了慈陡然睜眼，往說話那人的方向瞧了一眼。
“你胡說！”溯生立刻起身攔在了慈的身前：“我師父自上山後從未下山。”
不少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一時間群情激奮，一起指摘著坐上和尚，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一副不罷休的架勢。
忽然另一個方向傳出一聲奇怪的嚎叫，眾人望去，一半大的孩子已撲上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有反應時，脖子傳來一陣劇痛。
大家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時已經晚了，那孩子從男人身上下來，掀開搭在身上的茅山，扭曲著除掉遮蓋自己手腕腳踝的衣物，又是一聲嚎叫後撲向離他最近的下一人。
這時一把利劍帶著勁風，劈開喧鬧的空間，一劍斬下了孩子的頭顱。
他幾步到死去的中年男子身前，利落的一劍下去，又是一個腦袋掉在了地上。
他周圍的人逃向客棧的其他角落。
這正好為史決明提供了一個機會。
史決明提劍緩緩掃視了一圈：“還有誰有意見？”
最安全的地方，也變得不安全。
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身邊也跳出個怪物。
客棧一時間變得寂靜無比。
他給溯生使了個眼色，溯生護著了慈進了二樓的房間。
史決明怕二樓藏人出現怪物，讓所有人都下來待著，如果出現剛才的事也能快速解決。
手下問道：“督公，那現在怎麽辦？”
史決明不由得思考，當時就不應該答應了慈的讓他到廟裏去講經，平平安安的將人送回去，倒也省一樁事情。
不過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線下最重要的是將人送出去。
史決明道：“休息兩個時辰，明天天一亮，我們再沖一次。”
時間不等人，這一次必須要成功。
樓上了慈坐下念經，溯生關上房門，給了慈倒了一杯茶。
“師父，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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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蛇人？才剛至槐安就有了嗎？”
“是的，看來槐安情況很危急了，”男子話鋒一轉，“小花，你還是不要跟我一起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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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槐安境內出現蛇人，槐安的情況比他預料得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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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中出現那具蛇人的屍體，說實話，他後悔答應帶蔡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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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跟辛淵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從相同的臉出現從前聽過語氣卻截然不同的話，反而不那麽習慣。
蔡畫道：“可是哥哥，我也會擔心你啊。”
辛淵喉中一澀。
他從房間出來後，告訴蔡畫辛淵的魂魄死了，蔡畫沒有明顯的反應。
他帶她出來是有私心的，他想辛淵的靈魂在蔡畫心裏死了沒有泛起一點兒漣漪，哪怕是借小白的身體，就算死，也要跟她死在一塊兒。
他比小白先一步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眼前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就作出取代小白的決定。
辛淵將人扛進書房，按下博古架上的一個硯臺，一方暗門打開。
小白晚醒一步，掃了眼四下便知道辛淵的打算，少不得打了一架，但他不是辛淵的對手。
他氣喘籲籲，背靠在墻上道：“你覺得你變成我的樣子，她就會喜歡你嗎？”
辛淵搖搖頭，道：“她喜歡什麽樣子，我就變成什麽樣子。”
之後他成功的騙過了蔡畫。而真正的小白被關在尋芳院的密室。
眼下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
二人繼續策馬驅馳，終於在黃昏時趕到槐安知府。
槐安城的首個蛇人是有人在林中狩獵發現的，知府立即派人去抓與此人有關的人，連那個狩獵的人都被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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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畫聽見狩獵人的動靜，往那邊看過去，驚道：“顧文寶！你怎麽在這裏。”
顧文寶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看到蔡畫，也很驚訝。
他望著他們苦澀一笑：“來這邊打獵，錢沒賺上，命要丟在這裏了。”
顧文寶被關到這裏聽說了蛇人的事，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他親眼看見過那個蛇人的樣子。
他多麽害怕他變得跟那個蛇人一樣，被關到這裏將近一天了，就盯著自己的皮膚，瞌睡都不敢打一下，心裏無數次悔恨，自己為什麽要去射那個東西，隔得遠，他還以為是個稀奇的怪物，能值不少錢。
射中了東西走近一看，竟是這麽個怪物，箭插在他的咽喉上，死了。
他急忙來報官，就被抓了起來。
蔡畫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文寶，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幹幹地安慰了幾句。
辛淵一來就在了解槐安的情況。
從大牢出來後，讓知府立馬派人去抓人，從他們在路上遇到的蛇人來看，現在外面有蛇人出沒了，這很危險。
遇到變異的蛇人直接殺了，表現出特征的先帶回來，不要引起恐慌，另外密切接觸的和接觸的分離開來，像顧文寶這類確定沒有跟蛇人直接接觸的話，就不必跟與蛇人接觸過的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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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初初見到這樣的怪事，慌得不行，辛淵一來，做事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心裏又可靠了些，連忙加派人力去做辛淵吩咐的事情。
不多時，知府大牢內關押了蛇人，比桂江縣最後的兩倍還多。
有的變異完全，表現出明顯特征。
距離現在有十二個時辰了。
十二個時辰內就出現這麽多的人。
知府衙役和官兵還在抓捕，照這樣下去，知府衙門很快就會擠滿。
知府衙役官兵全都派出去了。
深夜，徐行率五百西閣銀甲趕到，還帶上了蘭慧慧。
蘭慧慧的到來讓知府信心倍增，有望渡過槐安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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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淵道：“那麽是有幾成不被傳染的可能呢？”
徐行瞄了眼辛淵。
蘭慧慧頓了下道：“只有六成。”
六成，相較於無措的桂香縣來說，很多了。
蔡畫道：“那那些被咬過的人怎麽辦？”
蘭慧慧搖頭：“目前還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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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慧慧面色凝重：“那些蛇人啃嗜過的正常人，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如果不盡快處理，那麽這蛇疫就會一傳十、十傳百，永無止境。”
大家神情都變得凝重，蘭慧慧說的他們都親眼見到過的，更覺其中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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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閣銀甲也進入抓捕行動中。
此外蘭慧慧的藥全城的人都要服用，知府派人拿了方子去抓藥，讓給每家每戶都送去。
槐安縣這場蛇疫的源頭在哪裏，也是一個主要的問題。
他們從未窺到黑暗中的人一角。
但蘭慧慧覺得，很近了。
最初抓進來的幾個人已完全變異。
辛淵將他們的家人提出來審問了一遍，他們先後都去過城北的一個小寺廟，說是寺廟裏來了個高僧講經，湊熱鬧聽了會兒，然後路過下面賣豆腐的攤子，買了點豆腐。
蘭慧慧道：“豆腐，應該就是那裏！”
有人將禁藥放在了豆腐裏。
蔡畫道：“這整件事情難道是賣豆腐的老板做的？”
辛淵道：“不是，豆腐老板一家都被感染了。”
蔡畫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道：“他們說的那個高僧該不會就是了慈方丈吧。”
按照史決明他們的速度，應該在槐安附近了。
“督主，西邊有大量蛇人出沒，我們有幾名手下被蛇人啃咬後變異了。”徐行匆匆進來道。
辛淵道：“寫信將西閣近一千人全部調過來，再給東廠去一封信，加派所有能加派的人手。”
“這……”徐行猶豫道：“要不稟告皇上，讓皇上派些人手來。”
東廠與西閣的關系算不上好，就算是辛淵的命令也未必能調到人來。
辛淵道：“放心，東廠會來的。”
幾人來到前廳。
辛淵將還在知府的官兵和衙役叫來，囑咐他們務必保證知府的安全，知府還有許多沒有被感染的人。
辛淵帶上一隊人馬奔出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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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裏滿滿當當的坐著人，進來幾個太監和一些百姓又將空間擠占了一分。
室內此起彼伏地交談聲中，唯有最裏面的一處最是安靜。
東廠太監們到史決明跟前。
“外面怪物很多，我們人手不足。”史決明道。
知府衙門在城西，他想沖出去叫救兵。
他們來過一次，送藥，但沒有來得及到他們這種深入的地方，城西就淪陷。
四處都是暴躁的蛇人，在尋找可下手的人。就快要到吊橋了，可那裏的蛇人尤其地多，前仆後繼又退了回來，路上順手救了幾個人。
一個離得近的人聽到史決明的話，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只能等死了嗎？”
史決明還未說話，又有人道：“等死！我才不要死，我不要死！”
突然有人跳起來，指著最安靜的那個角落道：“都是因為他，要不是他我們怎麽會被困在這裏！”
他指的方向正是了慈和溯生所在的位置，了慈閉眼默默誦經，溯生伴在他的身側。
有人附和他：“就是要不是他我已經回城西了，城西一定沒有這怪物！”
那人繼續說道：“一定就是這個老和尚，我在下山的時候見過他！”
了慈陡然睜眼，往說話那人的方向瞧了一眼。
“你胡說！”溯生立刻起身攔在了慈的身前：“我師父自上山後從未下山。”
不少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一時間群情激奮，一起指摘著坐上和尚，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一副不罷休的架勢。
忽然另一個方向傳出一聲奇怪的嚎叫，眾人望去，一半大的孩子已撲上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有反應時，脖子傳來一陣劇痛。
大家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時已經晚了，那孩子從男人身上下來，掀開搭在身上的茅山，扭曲著除掉遮蓋自己手腕腳踝的衣物，又是一聲嚎叫後撲向離他最近的下一人。
這時一把利劍帶著勁風，劈開喧鬧的空間，一劍斬下了孩子的頭顱。
他幾步到死去的中年男子身前，利落的一劍下去，又是一個腦袋掉在了地上。
他周圍的人逃向客棧的其他角落。
這正好為史決明提供了一個機會。
史決明提劍緩緩掃視了一圈：“還有誰有意見？”
最安全的地方，也變得不安全。
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身邊也跳出個怪物。
客棧一時間變得寂靜無比。
他給溯生使了個眼色，溯生護著了慈進了二樓的房間。
史決明怕二樓藏人出現怪物，讓所有人都下來待著，如果出現剛才的事也能快速解決。
手下問道：“督公，那現在怎麽辦？”
史決明不由得思考，當時就不應該答應了慈的讓他到廟裏去講經，平平安安的將人送回去，倒也省一樁事情。
不過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線下最重要的是將人送出去。
史決明道：“休息兩個時辰，明天天一亮，我們再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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