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魔饕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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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神魔饕宴 （一）
25. 神魔饕宴 （一）
以那八角柱型塔樓的面積，那石門背後，理應就是塔樓的外墻。然而開門走進去，卻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這個宴會廳的面積與迦檀用來招待藩王的那個相去不遠，裏面熱熱鬧鬧已經圍坐了一大圈人，正在吃喝談笑，座位看不出主次，氣氛比迦檀招待藩王時要輕松很多。
圍坐的人裏有個高個子女人站起來，走向他們，高聲嬌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和往年一樣只送酒肉過來，自己不出席，我還當迦檀大人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喲，真的帶來了？”
那女人扭著水蛇一樣的腰肢走到舍蘭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微笑道：“長得真好看，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女人容貌艷麗得頗有幾分邪氣，胸前和腰間各佩半幅瓔珞，走動時珠鏈在軀體上顫動不已。她上半身僅披薄紗，嬌軀一覽無餘，胸部渾圓飽滿，兩粒櫻紅在薄紗中時隱時現。舍蘭禮貌性地把視線移開。
那女人驚奇地叫起來：“……他在害羞！”扭頭對迦檀說，“你從哪找到這麽個寶貝的？”
“拍賣行。”迦檀說，拉著舍蘭的手走進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子坐下來。
大廳四面都有帷幕，地上鋪著厚實又綿密的地毯，以及織金的地衣，四角用大銅香爐鎮住，以免地毯移位。地毯上散落著坐墊、靠枕等物，供人起坐，一些高幾和方條小桌上擺放著酒食，男男女女都在隨意吃喝。
正在這裏飲宴玩樂的人都是年輕男女，年紀雖然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非凡，每個人都珠圍翠繞，身著絲綢，佩戴珠寶，看過去簡直讓人目眩神迷，就像神話中的仙人之宴。
這個宴會看起來亂糟糟的，沒有座次，也沒有規矩，有人在演奏樂曲，聽得高興了，就有人上去跳舞，舞蹈是即興的，但跳舞的女孩身姿曼妙，把裙擺甩得像一朵盛放中鮮艷又熱烈的花，旁邊的人高聲叫好，開始給她拍手做鼓點。
他們一坐下，就有人湊過來，遞過兩只酒杯。那是個魁梧得像一座山的男人，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髯。
迦檀接過酒杯，嗅了嗅，遞給舍蘭一杯，說：“喝吧。”
舍蘭從杯子裏小心啜了一口，入口居然是一種酸酸甜甜、還帶著花香的甜酒，很是好喝。
壯漢看他們飲酒，粗獷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說：“娜爾迦說你不會來，我不信，給你準備了你愛喝的甜酒。你果然愛喝。”
迦檀喝了半杯，對他點一點頭道：“你費心了。我說來就一定會來的。但是咱們今年說好了，無論怎樣，人是怎麽來的，明天天亮就要怎麽回去，不要搞得血淋淋的。”
壯漢用拳頭乒乒拍自己胸口：“你放心！我魔武裏絕對信守承諾！而且今年我帶來的……嘿嘿，我也舍不得。梅拉！梅麗！來見見迦檀大人！”
一對雙胞胎少女醉醺醺地走過來，曲膝向他行禮，哪怕還在醉著，動作整齊劃一，被壯漢一左一右拉進懷裏，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親得兩個名少女咯咯直笑，掙脫他走開去了。
“漂亮吧？”魔武裏湊到迦檀耳邊，悄聲說，“告訴你個秘密，她倆是可以共感的，明白吧？一會兒如果你要……”
他突然擡眼看看舍蘭，嘟囔道：“……不行，我不和你換，我不喜歡男的。”
“我喜歡呀！”剛剛那個穿半幅瓔珞的女人又走過來，妖嬈地窩進魔武裏懷裏，抱著他粗壯的脖子，親了個嘴，道，“你又在背後說人家壞話了。迦檀不是發了三絕誓才每年都不來的嘛，誰能想到今年居然來了。”
“我是來給你們奏樂的，”迦檀隨手扯過一張空著的西塔琴，放在膝頭彈了幾下，“娜爾迦愛聽什麽曲子？一會兒給你助助興。”
女人皺著眉頭看著他：“你真別扭。明明和我們這種不能轉世的短命種不一樣，還學不會及時行樂，非要發什麽三絕誓，來參加百樂宴只看不玩，我看你是來給我掃興的？不過今年你帶了人來，原諒你啦！”
她看著舍蘭，鮮紅的長舌舔舔嘴角，笑道：“我要第一個和你換，你不是喜歡男人嗎？我今年帶了男人。不過現在正在笈多那裏。”
她指了指，迦檀看過去，一個美少年正在給一名男子倒酒。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在他們身邊坐下，是個俊美的男子，叫道：“娜爾迦！”
女人立刻掙脫開魔武裏，一頭撞進那男人懷裏，撒嬌道：“孔雀，我知道你也喜歡男的，你一會兒不許和我搶！我要第一個吃！”
那男子笑道：“誰想和你搶！你沒聽說嗎？阿圖珈爾兄弟行刺陛下失敗，一個被活活燒死，一個被他的奴隸一劍插在咽喉裏刺死。據說那個奴隸皮膚白的像牛乳，是個海外來的蠻夷。”
娜爾迦和魔武裏都沈默下來，眼睛看向迦檀身邊的男人。
舍蘭剛剛喝完了一杯酒，立刻有人給他滿上第二杯。這種酒酸酸甜甜很是好喝，但後勁兒太大，他這時已經覺得酒意上湧，周圍人說話又快，他聽不太懂，這時看周圍的人都在看自己，可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只能對他們露出微笑。
那笑容傻乎乎的，看著非常無害，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介凡人，能殺掉雪山旃檀座下兩名魔將。
“阿圖珈爾兄弟也是給冰雪魔賣命賣到底了。”娜爾迦哼了一聲，“居然派刺客……你和旃檀呀，還真是不死不休。”
那男子膝行靠近迦檀，向他頷首，低聲道：“阿始羅叛逆以來，陛下再未招攬魔將。如果陛下明年就要開戰，孔雀願為陛下帳前驅策。”
迦檀點了點頭：“很好，我準許。那麽作為交換，你想要什麽？”
名叫孔雀的男子眉心有一條紅痕，姿容艷麗，眼波流轉，突然伸手撫上迦檀垂落在肩頭微微卷曲的一縷長發，道：“若是陛下願意讓臣到內廷侍奉……”
迦檀擺了擺腦袋，把那縷卷發從肩頭抖落。孔雀看了一眼正在一邊發呆的舍蘭，收回手去，改口道，“當然，一塊歲入三萬金的食邑也很好。”
迦檀點了點頭。娜爾迦笑了：“孔雀，你俗不俗氣呀？又要錢又要地的，像個鄉下土財主。那我想想我要什麽……”
女人眼珠一轉，拍掌大笑：“我要進你的神廟！”
迦檀的臉色冷了下來：“不可能！”
娜爾迦撅起紅潤的嘴唇：“真小氣。那些丹騰不都是你的女奴嗎？給我一個神廟、一個晚上就行，我就玩一下下……你不分享玩具還要我給你賣命啊赤焰魔？”
迦檀輕柔地開口：“娜爾迦，下次你再叫我這個名字，我就把你九個頭都給擰下來。”
娜爾迦吐吐舌頭：“唉喲唉喲，嚇死人了，我走了。”女人站起身來，走到地毯中央，對正在彈琴的人喊了一聲，說了個樂曲的名字，便開始在地毯上跳舞。她腰肢靈巧又柔軟，像水蛇一樣扭動，珠鏈在腰上抖動，金飾與寶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和那個瘋子不同，我是真正想當陛下的魔將。”魔武裏認真地說，“我仰慕強者。”
迦檀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拖長聲音說：“是嗎？”
“當然！我……”
壯漢還沒來得及說下去，背後傳來一聲嬌笑，一個女人懷抱銀壺走過來，屈膝半跪，為迦檀斟酒：“傻大個，迦檀大人的意思你聽不出來麽？陛下需要的是忠心，不是趨炎附勢的狗。但陛下，妾身和他們不一樣。”
她扭頭為舍蘭斟滿酒，拿過一個食盒遞給他。
“妾身自己的領地很好，不需要多餘的土地。妾身在自己的領地上和姐妹姨母們生活在一起就很開心富足，也不願意久居別處。但是陛下明年大軍開至，桑珈蜜多的土地任您借道，還為您的大軍準備食水補給。若您要走水路，妾身為您提供長船一百，舸子五百，親率水軍為陛下北狩前驅。等陛下旗開得勝，妾身就回自己的領地。”
這時舍蘭已經有些醉了，腦子有點不夠轉，只是一味盯著食盒裏各種各樣的點心，仿佛在猶豫該吃什麽。女子從食盒裏揀了一塊肉脯遞給他，像摸小孩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把臉轉向迦檀。
一條猙獰的傷疤，從她嬌艷美麗的臉蛋正中貫穿。
“妾身只想要阿始羅。”她對迦檀嫣然一笑，“據說用叛徒的血沐浴，非常養顏呢。”
迦檀微微一笑，將手放到她頭頂：“我準許。”
孔雀從杯中啜飲酒漿，看了一眼墻角的一只水註計時器，從座位中站起，手持酒杯，大聲說：“諸位！”
廳中歌舞說笑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迦檀身上。孔雀高舉酒杯，道：“我們大家今日飲宴，喝的是迦檀陛下的酒、吃的是迦檀陛下的美食、聽的是迦檀陛下的音樂。陛下守誓，自己不參與，但為我們提供了這麽多好東西，還要親自彈奏西塔琴為大家助興，大夥兒是不是應該感謝陛下？”
廳中眾人已經喝得酒酣耳熱，此時鼓噪起來，紛紛響應道：“對！很是！感謝陛下！”
“陛下這幾年送了我們大夥兒不少禮物，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感謝陛下？”
廳裏又鬧哄哄地嚷道：“是！陛下慷慨仁義！”
“那麽將來陛下有要我們大夥兒幫忙的地方，大夥兒要怎樣？”
魔武裏第一個站起來，雙拳亂捶胸口，高喊道：“義不容辭！”廳裏也跟著他亂嚷起來：“兩肋插刀！”
迦檀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宴會廳中醉得東倒西歪的賓客，向水註計時器的方向舉了舉酒杯，對廳裏所有人高聲道：“太陽下山了，時刻已到，祝各位享盡人間百樂。”
說罷，他一口氣喝幹杯中的酒，將杯子隨手一扔，走到角落裏，拿起那張西塔琴，撥動出美妙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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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神魔饕宴 （一）
以那八角柱型塔樓的面積，那石門背後，理應就是塔樓的外墻。然而開門走進去，卻發現裏面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這個宴會廳的面積與迦檀用來招待藩王的那個相去不遠，裏面熱熱鬧鬧已經圍坐了一大圈人，正在吃喝談笑，座位看不出主次，氣氛比迦檀招待藩王時要輕松很多。
圍坐的人裏有個高個子女人站起來，走向他們，高聲嬌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和往年一樣只送酒肉過來，自己不出席，我還當迦檀大人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喲，真的帶來了？”
那女人扭著水蛇一樣的腰肢走到舍蘭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微笑道：“長得真好看，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女人容貌艷麗得頗有幾分邪氣，胸前和腰間各佩半幅瓔珞，走動時珠鏈在軀體上顫動不已。她上半身僅披薄紗，嬌軀一覽無餘，胸部渾圓飽滿，兩粒櫻紅在薄紗中時隱時現。舍蘭禮貌性地把視線移開。
那女人驚奇地叫起來：“……他在害羞！”扭頭對迦檀說，“你從哪找到這麽個寶貝的？”
“拍賣行。”迦檀說，拉著舍蘭的手走進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子坐下來。
大廳四面都有帷幕，地上鋪著厚實又綿密的地毯，以及織金的地衣，四角用大銅香爐鎮住，以免地毯移位。地毯上散落著坐墊、靠枕等物，供人起坐，一些高幾和方條小桌上擺放著酒食，男男女女都在隨意吃喝。
正在這裏飲宴玩樂的人都是年輕男女，年紀雖然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非凡，每個人都珠圍翠繞，身著絲綢，佩戴珠寶，看過去簡直讓人目眩神迷，就像神話中的仙人之宴。
這個宴會看起來亂糟糟的，沒有座次，也沒有規矩，有人在演奏樂曲，聽得高興了，就有人上去跳舞，舞蹈是即興的，但跳舞的女孩身姿曼妙，把裙擺甩得像一朵盛放中鮮艷又熱烈的花，旁邊的人高聲叫好，開始給她拍手做鼓點。
他們一坐下，就有人湊過來，遞過兩只酒杯。那是個魁梧得像一座山的男人，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髯。
迦檀接過酒杯，嗅了嗅，遞給舍蘭一杯，說：“喝吧。”
舍蘭從杯子裏小心啜了一口，入口居然是一種酸酸甜甜、還帶著花香的甜酒，很是好喝。
壯漢看他們飲酒，粗獷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說：“娜爾迦說你不會來，我不信，給你準備了你愛喝的甜酒。你果然愛喝。”
迦檀喝了半杯，對他點一點頭道：“你費心了。我說來就一定會來的。但是咱們今年說好了，無論怎樣，人是怎麽來的，明天天亮就要怎麽回去，不要搞得血淋淋的。”
壯漢用拳頭乒乒拍自己胸口：“你放心！我魔武裏絕對信守承諾！而且今年我帶來的……嘿嘿，我也舍不得。梅拉！梅麗！來見見迦檀大人！”
一對雙胞胎少女醉醺醺地走過來，曲膝向他行禮，哪怕還在醉著，動作整齊劃一，被壯漢一左一右拉進懷裏，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親得兩個名少女咯咯直笑，掙脫他走開去了。
“漂亮吧？”魔武裏湊到迦檀耳邊，悄聲說，“告訴你個秘密，她倆是可以共感的，明白吧？一會兒如果你要……”
他突然擡眼看看舍蘭，嘟囔道：“……不行，我不和你換，我不喜歡男的。”
“我喜歡呀！”剛剛那個穿半幅瓔珞的女人又走過來，妖嬈地窩進魔武裏懷裏，抱著他粗壯的脖子，親了個嘴，道，“你又在背後說人家壞話了。迦檀不是發了三絕誓才每年都不來的嘛，誰能想到今年居然來了。”
“我是來給你們奏樂的，”迦檀隨手扯過一張空著的西塔琴，放在膝頭彈了幾下，“娜爾迦愛聽什麽曲子？一會兒給你助助興。”
女人皺著眉頭看著他：“你真別扭。明明和我們這種不能轉世的短命種不一樣，還學不會及時行樂，非要發什麽三絕誓，來參加百樂宴只看不玩，我看你是來給我掃興的？不過今年你帶了人來，原諒你啦！”
她看著舍蘭，鮮紅的長舌舔舔嘴角，笑道：“我要第一個和你換，你不是喜歡男人嗎？我今年帶了男人。不過現在正在笈多那裏。”
她指了指，迦檀看過去，一個美少年正在給一名男子倒酒。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在他們身邊坐下，是個俊美的男子，叫道：“娜爾迦！”
女人立刻掙脫開魔武裏，一頭撞進那男人懷裏，撒嬌道：“孔雀，我知道你也喜歡男的，你一會兒不許和我搶！我要第一個吃！”
那男子笑道：“誰想和你搶！你沒聽說嗎？阿圖珈爾兄弟行刺陛下失敗，一個被活活燒死，一個被他的奴隸一劍插在咽喉裏刺死。據說那個奴隸皮膚白的像牛乳，是個海外來的蠻夷。”
娜爾迦和魔武裏都沈默下來，眼睛看向迦檀身邊的男人。
舍蘭剛剛喝完了一杯酒，立刻有人給他滿上第二杯。這種酒酸酸甜甜很是好喝，但後勁兒太大，他這時已經覺得酒意上湧，周圍人說話又快，他聽不太懂，這時看周圍的人都在看自己，可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只能對他們露出微笑。
那笑容傻乎乎的，看著非常無害，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介凡人，能殺掉雪山旃檀座下兩名魔將。
“阿圖珈爾兄弟也是給冰雪魔賣命賣到底了。”娜爾迦哼了一聲，“居然派刺客……你和旃檀呀，還真是不死不休。”
那男子膝行靠近迦檀，向他頷首，低聲道：“阿始羅叛逆以來，陛下再未招攬魔將。如果陛下明年就要開戰，孔雀願為陛下帳前驅策。”
迦檀點了點頭：“很好，我準許。那麽作為交換，你想要什麽？”
名叫孔雀的男子眉心有一條紅痕，姿容艷麗，眼波流轉，突然伸手撫上迦檀垂落在肩頭微微卷曲的一縷長發，道：“若是陛下願意讓臣到內廷侍奉……”
迦檀擺了擺腦袋，把那縷卷發從肩頭抖落。孔雀看了一眼正在一邊發呆的舍蘭，收回手去，改口道，“當然，一塊歲入三萬金的食邑也很好。”
迦檀點了點頭。娜爾迦笑了：“孔雀，你俗不俗氣呀？又要錢又要地的，像個鄉下土財主。那我想想我要什麽……”
女人眼珠一轉，拍掌大笑：“我要進你的神廟！”
迦檀的臉色冷了下來：“不可能！”
娜爾迦撅起紅潤的嘴唇：“真小氣。那些丹騰不都是你的女奴嗎？給我一個神廟、一個晚上就行，我就玩一下下……你不分享玩具還要我給你賣命啊赤焰魔？”
迦檀輕柔地開口：“娜爾迦，下次你再叫我這個名字，我就把你九個頭都給擰下來。”
娜爾迦吐吐舌頭：“唉喲唉喲，嚇死人了，我走了。”女人站起身來，走到地毯中央，對正在彈琴的人喊了一聲，說了個樂曲的名字，便開始在地毯上跳舞。她腰肢靈巧又柔軟，像水蛇一樣扭動，珠鏈在腰上抖動，金飾與寶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和那個瘋子不同，我是真正想當陛下的魔將。”魔武裏認真地說，“我仰慕強者。”
迦檀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拖長聲音說：“是嗎？”
“當然！我……”
壯漢還沒來得及說下去，背後傳來一聲嬌笑，一個女人懷抱銀壺走過來，屈膝半跪，為迦檀斟酒：“傻大個，迦檀大人的意思你聽不出來麽？陛下需要的是忠心，不是趨炎附勢的狗。但陛下，妾身和他們不一樣。”
她扭頭為舍蘭斟滿酒，拿過一個食盒遞給他。
“妾身自己的領地很好，不需要多餘的土地。妾身在自己的領地上和姐妹姨母們生活在一起就很開心富足，也不願意久居別處。但是陛下明年大軍開至，桑珈蜜多的土地任您借道，還為您的大軍準備食水補給。若您要走水路，妾身為您提供長船一百，舸子五百，親率水軍為陛下北狩前驅。等陛下旗開得勝，妾身就回自己的領地。”
這時舍蘭已經有些醉了，腦子有點不夠轉，只是一味盯著食盒裏各種各樣的點心，仿佛在猶豫該吃什麽。女子從食盒裏揀了一塊肉脯遞給他，像摸小孩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把臉轉向迦檀。
一條猙獰的傷疤，從她嬌艷美麗的臉蛋正中貫穿。
“妾身只想要阿始羅。”她對迦檀嫣然一笑，“據說用叛徒的血沐浴，非常養顏呢。”
迦檀微微一笑，將手放到她頭頂：“我準許。”
孔雀從杯中啜飲酒漿，看了一眼墻角的一只水註計時器，從座位中站起，手持酒杯，大聲說：“諸位！”
廳中歌舞說笑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迦檀身上。孔雀高舉酒杯，道：“我們大家今日飲宴，喝的是迦檀陛下的酒、吃的是迦檀陛下的美食、聽的是迦檀陛下的音樂。陛下守誓，自己不參與，但為我們提供了這麽多好東西，還要親自彈奏西塔琴為大家助興，大夥兒是不是應該感謝陛下？”
廳中眾人已經喝得酒酣耳熱，此時鼓噪起來，紛紛響應道：“對！很是！感謝陛下！”
“陛下這幾年送了我們大夥兒不少禮物，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感謝陛下？”
廳裏又鬧哄哄地嚷道：“是！陛下慷慨仁義！”
“那麽將來陛下有要我們大夥兒幫忙的地方，大夥兒要怎樣？”
魔武裏第一個站起來，雙拳亂捶胸口，高喊道：“義不容辭！”廳裏也跟著他亂嚷起來：“兩肋插刀！”
迦檀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宴會廳中醉得東倒西歪的賓客，向水註計時器的方向舉了舉酒杯，對廳裏所有人高聲道：“太陽下山了，時刻已到，祝各位享盡人間百樂。”
說罷，他一口氣喝幹杯中的酒，將杯子隨手一扔，走到角落裏，拿起那張西塔琴，撥動出美妙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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