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名字，……”

7.

少年很晚才回來，並且對睡在床下的他很不滿意，好像罵了句什麽。他迷迷糊糊地被拖到床上，粗魯地丟進那些軟墊裏。

少年今天醉得厲害，整個人活像從酒缸裏撈出來一樣，渾身冒出一股濃烈的酒氣。這個國家的酒不像他的故鄉用麥芽釀酒，而是用水果，少年咬住他嘴唇時他能聞到一股酸甜的果酒氣味。

身上的亞麻寢袍是抽繩式的，一拉即松。少年沒有耐心給他脫掉衣服，把布料全都堆在他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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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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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混沌中他捕捉到了一個單詞——少年一直在對他喃喃地說著什麽，但只有這個詞他聽懂了，“舒服”。

他用手背蓋住眼睛，說：“……舒服。舒服。”

少年的動作突然停止了，把他覆蓋在眼睛上的手拿開，看見他眼尾發紅，生理性的淚水滑落下來，沒入鬢發。

少年楞了楞，突然緊緊地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足以在上面留下淤青。 [ ] 。

[ ]

他把少年從身上抱下來，屋子裏沒有熱水，他絞了一條手巾，在胸口捂得熱了，給少年擦幹凈身體，蓋好薄毯，然後下了床， [ ] 。

就在他披上寢袍，一瘸一拐地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床上的少年咕噥了一聲。

“你，名字，……”

他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但話語在這空曠的房間裏異常清晰。最後一個單詞他聽不懂。床上的少年咂咂嘴，翻了個身又睡著了，打著微弱的酒鼾。

他走出門外，兩名值夜的侍女在門外靠著墻打盹，聽到門響驚醒過來。他向她擺擺手，指著裏面，示意不要吵鬧。她們明白了，沈默地把他引到浴室。

他洗浴的時候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還好，大多是是一些皮肉傷，比過去在戰場上受的那些傷輕多了。唯獨 [ ] 在火辣辣地疼。侍女給他拿來了一種涼膏，他擦了，感覺緩解了一些。

整個晚上， [ ] ，他只是被當做一個物件，物盡其用地使用了一次。

但是熱水真舒服啊。

等他回到房間裏去的時候，少年已經睡得很熟了，那床薄毯被蹬在床鋪一角，纖長的四肢上柔膩的皮膚在暗淡的燭光下閃著琥珀一樣的光。

他猶豫了一下，躺在少年身邊，摟過那具微涼的身體，蓋上了薄毯。

第二天早上，少年醒來發現他身上斑斑點點的瘀痕和齒痕，露出一副懊悔的樣子。少年 [ ] ，那裏沒有破裂，因為上了藥膏，也沒有腫起來，但深紅色未褪，一看就是被使用過度了。

少年手足無措的樣子， [ ] ，卻磕到了他嘴角被咬傷的地方，他忍住一聲“嘶”，但輕微抽動了一下。少年察覺到了，心疼地用手指撫摸那個磕口。

他很想解釋這比從馬背上摔下來好多了，但是他既不懂怎麽說“馬”，也不懂怎麽說“摔”，更不懂怎麽說“好多了”。所以只是微笑著，對少年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

他吃過早飯，又去那間靜室裏學習。朝雲看到他有些不自然的走姿、嘴角的傷痕、發紅的眼角，頓時明白了些什麽。她有些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扭過臉去，聲音有些發顫：“……那麽，我們來學習一些對主人說的用語。”

“對不起。”

“我錯了。”

“再也不敢了。”

“請寬恕我。”

他努力回憶起昨晚少年對他說的那個單詞的發音，模仿著說出來給朝雲聽。“這是什麽意思？”

他學得不像，朝雲皺著眉頭努力聽了半天，說：“聽起來，似乎是'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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