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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或許這也是取悅主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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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或許這也是取悅主人的一

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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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花了一陣子才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少年從背後抱著他, [ ] ,向他呢喃著說著什麽。少年抱了他很大一會兒,才 [ ] 翻身靠在池水邊。

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只是半跪在水裏,低垂下頭來。少年懶洋洋地用腳勾起水裏的紗袋,踢到他身上,做了個搓洗的動作。他楞了一下,這才明白這種包裹了滿滿的花瓣與藥材的紗袋是用來幹嘛的,於是從水中拾起,走到少年身邊,動手為他擦洗身體。

少年腰帶散亂,絲質長袍還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見他在為自己擦洗手臂,驚奇地大笑起來,用手指指紗袋,然後指指他自己的大腿——原來這是讓清潔自己。他臉紅了,從水中站起來,背過身去,剛想擦拭,又被一只纖細的腳蠻橫地勾過去,讓他面對著自己。

少年背靠池壁,露出一種吃飽了的貓科動物般饕足中有一絲困倦的神情,隨手從池邊的銀盤裏拿過銀杯,一邊喝著裏面的蜂蜜飲料,一邊觀賞他擦洗自己。

或許這也是取悅主人的一部分。他想著,壓下心頭的尷尬,將紗袋在水裏浸濕,然後撈出,飽脹的紗袋裏蓄滿池水,柔嫩花瓣被泡透了,滿滿當當地被包裹在細紗之中,擦在身上觸感柔膩,隨著他的動作擴散開一陣又一陣濃郁的花香。 [ ] 。

一旦下定決心,他骨子裏的那股認真勁兒就開始發作, [ ] 。

少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饒有興味地,一口一口抿著杯中的蜜水。

[ ] 。

少年叫了他一聲,向他招招手。叫的是什麽他不知道,可能只是類似“餵”的名詞。

他順從地走過去。少年從銀盤裏拈了一塊蜜餞塞進他嘴裏,在他張口叼住之後又把蜜色的手掌放到他臉頰上,感受他咀嚼時腮幫子的蠕動。他沒有任何反抗,雖然這塊蜜餞的味道他並不喜歡,太甜了,這個國家所有的食物都放了過量的蜂蜜和糖。

少年看著他吃東西,心情很好的樣子,把他拖到自己面前接吻,親得他下巴上全都是口水。他在水裏半跪著,害怕自己的體重會全部壓在少年纖細的身體上,所以手臂撐在池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少年柔媚又上翹的眼睛含笑看著他,剛剛發育起來的喉結咽了口口水, [ ] 。

然而這時花園裏傳來一聲微弱但清晰的鈴聲,像是很細小的金鈴在搖動。少年的臉色沈下來,罵了一句什麽,依依不舍地松開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落地,兩隊侍女走進來,規規矩矩的垂著頭,和給他洗刷身體時那種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不同。她們每人手裏都捧著布巾、衣服等東西,來替他們更衣。

少年被換上一身雪白的絲絹制無袖長袍,長袍沒有袖子,侍女們給他蜜色的手臂扣上綴滿寶石的臂釧,長發被打散、梳開,又結成發辮,用金環綴住,插上一串串新鮮的茉莉。少年脖頸、手腕、指間、腰間、足踝,都佩戴著大量的珠寶,紅黃藍綠的大顆寶石綴在黃金上,雪白的絲袍上也有用銀線織就的繁覆花紋。少年不笑的時候,面孔看起來有一種莊嚴肅穆的美。

他則被換上了赭色半身長袍和暗紅闊腿褲,袍子上半身有些緊,他這樣高大健壯的體型在這個國家並不多見,然而穿上以後更顯得他肩寬腰細。少年看得很滿意,轉頭對身邊的侍女說了什麽,像是誇獎的話,侍女笑起來,連連點頭。

少年離開了,而他被引到某間臥室裏去。此時已經是晚上了,房間裏的桌案上已經擺下了食物,有用蜂蜜和藥材烤出來的某種肉類、用蜂蜜和某種白色果汁煮出來的米飯,很小的鳥蛋裹在有辣味的面粉裏油炸成一個個金黃的小圓球,各種各樣他沒見過的水果切成小塊裝好看的水晶小碗裏,蘸著蜂蜜和醋做成的漿水吃。

他又累又餓,只能盡可能不露出過分貪婪的吃相,但他實在是太餓了,而且他本來食量就很大,很快,桌子上足夠兩三個人食用的東西就全部他吃光了,連水都喝了三壺。

那個無眉人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喝餐後茶。無眉人看著侍女們收拾他面前那些空碗盤,驚奇地挑了挑眉。真不愧是個奴隸,長得再怎麽好看也是個奴隸,他就沒見過哪位貴人能一口氣吃這麽多。

無眉人站在他對面,擡手制止了侍女們給他倒上熱茶的意圖。“你有名字嗎?”無眉人問。

他垂下眼眸,說:“沒有。”

無眉人有些詫異,然而又點了點頭:“那就等主人來命名吧。主人對你的服侍非常滿意,決定讓你留下來。所以從明天開始,會有人專門來教你學習語言。我說,你不會逃跑吧?”

他說:“不會的。”

無眉人又點了點頭:“你很識趣,這很好。如果你要逃跑,就得上鐐銬了,這不好,弄得血淋淋的,主人會不高興。”

“我該怎麽稱呼他?”他想了想,補充道,“那位……?”

“就叫主人即可。”無眉人笑了笑,“我是商吉婆,主人的內庭起居總管。”

“商吉婆大人。”他用手按住胸口,向無眉人行禮。

商吉婆非常滿意,說了句“好好休息吧”就離開了。

侍女們給他呈上了漱口用的鹽、盥手用的茉莉水,等他清潔完畢,就躬身退去,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這房間寬廣到令人不適,陳設豪華,只地上的地毯就價值連城,那是東方運過來的好東西,一張便能買下半船的奴隸。幾座樹形的落地燭臺上燃著碗口粗細的大蠟,蠟燭裏可能添加了什麽香料,隨著燃燒蒸騰出一縷縷幽香。

吃飽了,這會兒困勁兒上來,他開始哈欠連連。然而屋子裏那張寬大的、堆滿了絲綢軟墊的床一看就是供此間主人享用的,他不知道奴隸是否有這個資格睡在上面。但床下的地毯也足夠柔軟清潔,無論怎樣,都比奴隸住的窩棚要強太多了。這裏的夜晚並不寒冷,所以他躺在上面,曲肱枕臂,很快就入睡了。

半夜時他被人推醒,迷茫中他看到少年的面孔,兩頰酡紅,渾身酒氣。少年粗魯地扯著他,把他拖到床上,撕扯他的衣服。這是新衣服,他連忙自己解開鈕絆脫下。

少年的長袍與珠寶早已卸去,只有手臂上還套著金釧,抱住他的時候那些寶石涼涼的滑過自己的皮膚。 [ ] ,然而少年卻只是 [ ] 一頭滾在絲綢中間,呢喃著什麽,就此沈睡過去了。

少年的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身, [ ] ,整個身體熱烘烘地貼在他身上。他盡量小心地拾取過一旁的蓋毯,給少年好好蓋上。得到了溫暖的少年往毯子的深處拱了拱,溫暖的身軀貼著他,他看了一會兒頭頂幔帳的花紋,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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