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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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傷心。
在那艷陽高懸的時刻，冷泉宮廣場中央，一座高聳的祭臺赫然矗立。
臣夜被沈重的鎖鏈緊緊捆綁在祭臺之上，渾身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鞭痕，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洇濕了他的衣衫，整個人虛弱得搖搖欲墜。
祭臺之下，一眾妖將兇神惡煞地聚集在一起，面目猙獰，眼中滿是惡意，死死地盯著臣夜。
瑱宇手持一條染血的長鞭，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臺之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地俯視著臺下的眾妖。
瑱宇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廣場上壓抑的氣氛：“本尊問你們，臣夜出師不利，任務失敗，該如何處置？”
眾妖將齊聲怒吼，聲音震耳欲聾：“該殺！”
隨著這聲呼喊，瑱宇猛地揮動長鞭，重重地抽在臣夜身上。臣夜的身體劇烈顫抖，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肌膚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飛濺而出，滴落在祭臺之上。
瑱宇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冰冷：“本尊再問你們，臣夜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又該如何？”
“該殺！”眾妖將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
瑱宇毫不猶豫地又是一鞭，臣夜悶哼一聲，身體無力地晃動了幾下。
瑱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大聲質問道：“本尊最後問你們，臣夜不僅忤逆本尊，還行刺本尊，這又該如何？”
眾妖將群情激憤，氣勢洶洶地齊聲高呼：“殺，殺，殺！”
瑱宇用盡全身力氣，將長鞭狠狠抽向臣夜。
這一鞭力道極大，臣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強撐著擡起頭，目光冷然地看向眾妖將，盡管氣息微弱，聲音卻透著一股堅定：“我的今日，就是你們的明日。”
他緩緩將目光轉向瑱宇，一字一頓地說道，“瑱宇，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世間，想要你命的仙妖會蜂擁而至，踏平冷泉。”
瑱宇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可眼底卻殺意滿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臣夜，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踏平冷泉？你可知本尊在下一盤什麽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好大的口氣！今日，本殿就要冷泉不覆存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梵樾從遠處飛速而來，穩穩地落在祭臺上。
臣夜看到梵樾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恢覆了冷漠。
他強忍著疼痛，大聲喊道：“誰讓你來的，走！”
瑱宇看著梵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尊以臣夜布局，你果然來了。
讓本尊猜猜，你也是白澤族人，當年本尊要找的紫瞳少年，其實是你。
臣夜當年以身相替護了你，本尊若是你，也會救他。”
梵熙意識混沌，身體綿軟無力地癱倒在一旁，陷入了沈沈的昏迷之中。
忽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原本彌漫在四周的厚重迷霧如潮水般迅速散開。
只是，眼前的景象依舊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影影綽綽，難以分辨。
梵熙滿心疑惑，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視線變得清晰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映入她的眼簾。前方，有一位身著暗花水紋裙的女子，身姿婀娜，裙擺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在風中的花朵。
女子腰間懸掛著一塊潔白無瑕的玉佩，在微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然而，無論梵熙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看清女子的面容，她的五官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迷霧所籠罩，朦朦朧朧。
女子身旁，站著一個挺拔的男子，他緊緊拉著女子的手，兩人一同望向遠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與眷戀。
梵熙的目光被他們緊緊吸引，就在她全神貫註地註視著這一幕時，額頭上突然泛起一陣溫熱，一個淡藍色的印記悄然浮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緊接著，她的眼睛也被這股神秘的力量所影響，眼前的景象變得更加虛幻迷離。
這詭異的狀況持續了好一會兒，淡藍色的印記才漸漸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梵熙心中滿是困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這是一段被塵封的記憶？可為何她對此毫無印象？
還沒等她想明白，眼前的景象突然又是一閃，場景瞬間切換。
梵熙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努力穩住身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慘烈的畫面。
一旁，臣夜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地躺在地上，生命垂危；梵樾則被困在一旁，奮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梵熙心頭一緊，正欲沖過去幫忙，卻瞥見另一邊，白爍身著一襲鮮艷的紅衣，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與瑱宇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淩厲，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他們的氣勢所點燃，發出陣陣呼嘯之聲。
梵熙心急如焚，雙腳像是踩在滾燙的炭火上，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朝著臣夜奔去。
她的發絲在風中肆意飛舞，衣衫也被汗水和灰塵浸濕弄臟，狼狽不堪。
還未到臣夜跟前，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就已經破喉而出：“二哥。”
嗓音因為過度的驚恐和擔憂而變得沙啞，帶著哭腔。
臣夜虛弱地躺在地上，渾身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著血，將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聽到梵熙的聲音，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皮沈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的開合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那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眸此刻黯淡無光，眼神裏滿是疲憊與不舍，嘴唇微微顫抖著，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阿熙……”
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梵熙“撲通”一聲跪倒在臣夜身旁，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可她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滿心滿眼都只有眼前氣息奄奄的二哥。
她雙手緊緊地握住臣夜的手，那雙手已經變得冰涼僵硬，毫無生氣，梵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落在臣夜的手上。
“二哥，你一定要撐住啊，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臣夜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氣息微弱地說道：“阿熙，別白費力氣了……我這傷……太重了……”
“不會的！”
梵熙拼命地搖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落下，“你不會有事的，二哥，你那麽厲害，一定可以挺過去的！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二哥啊！”
臣夜看著梵熙，眼神中滿是疼愛與寵溺，他努力地擡起手，想要為梵熙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手臂卻無力地顫抖著，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輕聲說道：“阿熙，我想……再吃一次你給我做的糕點。還記得小時候，你第一次做糕點，雖然模樣不太好看，味道也怪怪的，但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梵熙用力地點點頭，哽咽著說：“我做，我這就做，你別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再也不做給你吃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臣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說道：“阿熙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又可愛……”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梵熙緊緊握著臣夜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後的希望，她急切地說道：“二哥，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一個特別的禮物，你還沒給我呢，我不準你死！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不舍與哀求。
臣夜看著梵熙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不已，他再次努力地擡起手，這一次，終於輕輕地觸碰到了梵熙的臉頰，用指尖緩緩地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阿熙，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不哭，我不哭。”
梵熙一邊說著，可眼淚卻像是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她看著臣夜一身觸目驚心的傷，毫不猶豫地閉上眼睛，調動起自身所有的靈氣，試圖為臣夜療傷。
她的雙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緩緩地覆蓋在臣夜的傷口上，可臣夜卻虛弱地搖了搖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打斷了梵熙的施法：“沒用的……阿熙，別浪費靈力了……”
“二哥……”
梵熙的聲音裏滿是絕望與無助，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臣夜緊緊地抱在懷裏。
“二哥，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家裏有你愛吃的糕點，有你喜歡的一切，我們回家……”
臣夜躺在梵熙的懷裏，感受著她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寧。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聲音也愈發模糊不清：“阿熙……可以親親我嗎？”
梵熙抽泣著，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低下頭，輕輕地在臣夜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她的嘴唇觸碰到臣夜額頭的那一刻，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滴落在臣夜的臉上。
臣夜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輕聲說道：“我也算是沒遺憾了……”
“二哥！二哥，別睡，別睡，我帶你回家，我帶你回家。”
梵熙拼命地搖晃著臣夜的身體，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臣夜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他的視線模糊地看著梵熙，輕聲說道：“看來要吃不上阿熙親手做的糕點了……阿熙，我想聽兒時的那首詩……”
梵熙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仿佛寒風中飄零的枯葉，她強忍著悲痛，聲音破碎而沙啞：“才薄那堪侍從臣，大藏……經門一……夜吟。祇園樹……老梵聲小，鶯喜春熙……弄欲嬌。”
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臣夜艱難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蝴蝶，那蝴蝶雖做工簡單，卻滿是歲月的痕跡。
他的手虛弱地遞向梵熙，梵熙連忙接過，淚水滴落在蝴蝶上。
臣夜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兒時最喜歡了。”
梵熙緊緊握著那只小蝴蝶，泣不成聲：“好看，好看。”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
臣夜看著梵熙，眼中滿是溫柔與釋然，緩緩擡起的手終究還是無力地落下，臉上的笑容凝固，氣息也隨之消散。
“二哥，二哥！”
梵熙悲呼，聲音響徹四周，她緊緊抱著臣夜的屍體，臉貼在臣夜的頭上，淚水不斷浸濕臣夜的發絲。
可臣夜的身體卻在慢慢消散，化作點點星光。
梵熙慌了神，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二哥，不要！”她拼命擡手，想要把那些星光聚起來，可一切都是徒勞。
她的雙手在空氣中抓撓著，淚水決堤，眼睜睜看著臣夜化作的星光一點點消逝，直到最後，只剩下她手中那只小小的蝴蝶，證明著臣夜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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瑱宇手持一條染血的長鞭，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臺之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地俯視著臺下的眾妖。
瑱宇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廣場上壓抑的氣氛：“本尊問你們，臣夜出師不利，任務失敗，該如何處置？”
眾妖將齊聲怒吼，聲音震耳欲聾：“該殺！”
隨著這聲呼喊，瑱宇猛地揮動長鞭，重重地抽在臣夜身上。臣夜的身體劇烈顫抖，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肌膚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飛濺而出，滴落在祭臺之上。
瑱宇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冰冷：“本尊再問你們，臣夜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又該如何？”
“該殺！”眾妖將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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瑱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大聲質問道：“本尊最後問你們，臣夜不僅忤逆本尊，還行刺本尊，這又該如何？”
眾妖將群情激憤，氣勢洶洶地齊聲高呼：“殺，殺，殺！”
瑱宇用盡全身力氣，將長鞭狠狠抽向臣夜。
這一鞭力道極大，臣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強撐著擡起頭，目光冷然地看向眾妖將，盡管氣息微弱，聲音卻透著一股堅定：“我的今日，就是你們的明日。”
他緩緩將目光轉向瑱宇，一字一頓地說道，“瑱宇，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世間，想要你命的仙妖會蜂擁而至，踏平冷泉。”
瑱宇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可眼底卻殺意滿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臣夜，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踏平冷泉？你可知本尊在下一盤什麽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好大的口氣！今日，本殿就要冷泉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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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夜看到梵樾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恢覆了冷漠。
他強忍著疼痛，大聲喊道：“誰讓你來的，走！”
瑱宇看著梵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尊以臣夜布局，你果然來了。
讓本尊猜猜，你也是白澤族人，當年本尊要找的紫瞳少年，其實是你。
臣夜當年以身相替護了你，本尊若是你，也會救他。”
梵熙意識混沌，身體綿軟無力地癱倒在一旁，陷入了沈沈的昏迷之中。
忽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原本彌漫在四周的厚重迷霧如潮水般迅速散開。
只是，眼前的景象依舊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影影綽綽，難以分辨。
梵熙滿心疑惑，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視線變得清晰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映入她的眼簾。前方，有一位身著暗花水紋裙的女子，身姿婀娜，裙擺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在風中的花朵。
女子腰間懸掛著一塊潔白無瑕的玉佩，在微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然而，無論梵熙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看清女子的面容，她的五官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迷霧所籠罩，朦朦朧朧。
女子身旁，站著一個挺拔的男子，他緊緊拉著女子的手，兩人一同望向遠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與眷戀。
梵熙的目光被他們緊緊吸引，就在她全神貫註地註視著這一幕時，額頭上突然泛起一陣溫熱，一個淡藍色的印記悄然浮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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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熙心中滿是困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這是一段被塵封的記憶？可為何她對此毫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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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穩住身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慘烈的畫面。
一旁，臣夜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地躺在地上，生命垂危；梵樾則被困在一旁，奮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梵熙心頭一緊，正欲沖過去幫忙，卻瞥見另一邊，白爍身著一襲鮮艷的紅衣，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與瑱宇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淩厲，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他們的氣勢所點燃，發出陣陣呼嘯之聲。
梵熙心急如焚，雙腳像是踩在滾燙的炭火上，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朝著臣夜奔去。
她的發絲在風中肆意飛舞，衣衫也被汗水和灰塵浸濕弄臟，狼狽不堪。
還未到臣夜跟前，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就已經破喉而出：“二哥。”
嗓音因為過度的驚恐和擔憂而變得沙啞，帶著哭腔。
臣夜虛弱地躺在地上，渾身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著血，將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聽到梵熙的聲音，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皮沈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的開合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那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眸此刻黯淡無光，眼神裏滿是疲憊與不舍，嘴唇微微顫抖著，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阿熙……”
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梵熙“撲通”一聲跪倒在臣夜身旁，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可她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滿心滿眼都只有眼前氣息奄奄的二哥。
她雙手緊緊地握住臣夜的手，那雙手已經變得冰涼僵硬，毫無生氣，梵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落在臣夜的手上。
“二哥，你一定要撐住啊，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臣夜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氣息微弱地說道：“阿熙，別白費力氣了……我這傷……太重了……”
“不會的！”
梵熙拼命地搖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落下，“你不會有事的，二哥，你那麽厲害，一定可以挺過去的！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二哥啊！”
臣夜看著梵熙，眼神中滿是疼愛與寵溺，他努力地擡起手，想要為梵熙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手臂卻無力地顫抖著，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輕聲說道：“阿熙，我想……再吃一次你給我做的糕點。還記得小時候，你第一次做糕點，雖然模樣不太好看，味道也怪怪的，但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梵熙用力地點點頭，哽咽著說：“我做，我這就做，你別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再也不做給你吃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臣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說道：“阿熙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又可愛……”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梵熙緊緊握著臣夜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後的希望，她急切地說道：“二哥，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一個特別的禮物，你還沒給我呢，我不準你死！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不舍與哀求。
臣夜看著梵熙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不已，他再次努力地擡起手，這一次，終於輕輕地觸碰到了梵熙的臉頰，用指尖緩緩地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阿熙，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不哭，我不哭。”
梵熙一邊說著，可眼淚卻像是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她看著臣夜一身觸目驚心的傷，毫不猶豫地閉上眼睛，調動起自身所有的靈氣，試圖為臣夜療傷。
她的雙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緩緩地覆蓋在臣夜的傷口上，可臣夜卻虛弱地搖了搖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打斷了梵熙的施法：“沒用的……阿熙，別浪費靈力了……”
“二哥……”
梵熙的聲音裏滿是絕望與無助，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臣夜緊緊地抱在懷裏。
“二哥，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家裏有你愛吃的糕點，有你喜歡的一切，我們回家……”
臣夜躺在梵熙的懷裏，感受著她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寧。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聲音也愈發模糊不清：“阿熙……可以親親我嗎？”
梵熙抽泣著，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低下頭，輕輕地在臣夜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她的嘴唇觸碰到臣夜額頭的那一刻，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滴落在臣夜的臉上。
臣夜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輕聲說道：“我也算是沒遺憾了……”
“二哥！二哥，別睡，別睡，我帶你回家，我帶你回家。”
梵熙拼命地搖晃著臣夜的身體，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臣夜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他的視線模糊地看著梵熙，輕聲說道：“看來要吃不上阿熙親手做的糕點了……阿熙，我想聽兒時的那首詩……”
梵熙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仿佛寒風中飄零的枯葉，她強忍著悲痛，聲音破碎而沙啞：“才薄那堪侍從臣，大藏……經門一……夜吟。祇園樹……老梵聲小，鶯喜春熙……弄欲嬌。”
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臣夜艱難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蝴蝶，那蝴蝶雖做工簡單，卻滿是歲月的痕跡。
他的手虛弱地遞向梵熙，梵熙連忙接過，淚水滴落在蝴蝶上。
臣夜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兒時最喜歡了。”
梵熙緊緊握著那只小蝴蝶，泣不成聲：“好看，好看。”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
臣夜看著梵熙，眼中滿是溫柔與釋然，緩緩擡起的手終究還是無力地落下，臉上的笑容凝固，氣息也隨之消散。
“二哥，二哥！”
梵熙悲呼，聲音響徹四周，她緊緊抱著臣夜的屍體，臉貼在臣夜的頭上，淚水不斷浸濕臣夜的發絲。
可臣夜的身體卻在慢慢消散，化作點點星光。
梵熙慌了神，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二哥，不要！”她拼命擡手，想要把那些星光聚起來，可一切都是徒勞。
她的雙手在空氣中抓撓著，淚水決堤，眼睜睜看著臣夜化作的星光一點點消逝，直到最後，只剩下她手中那只小小的蝴蝶，證明著臣夜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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