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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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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哇哦~

奇風獨自坐在輪椅上,試圖朝前移動,可一個不小心,輪椅的側邊猛地撞到了桌角。

只聽得“哐當”一聲,桌上的茶杯瞬間失去平衡,骨碌碌地滾落下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而那茶杯的殘骸正好卡住了輪椅的輪子。

奇風的身子隨著撞擊晃了晃,他微微皺眉。

他艱難地彎下身子,伸出手去,想要撿起地上的碎片,可無奈輪椅卡住,他的手怎麽也夠不著。

就在他重心不穩,即將從輪椅上摔落的時候,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奇風擡頭,原本有些焦急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眼中滿是笑意,輕聲喚道:“阿樾。”

然而,梵樾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他只是緊緊扶著奇風,待他坐好後,便一言不發地背對著奇風,開始整理地上的杯子碎片。

奇風看著梵樾的背影,微微一嘆,開口問道:“你與白姑娘他們,查完了?”

梵樾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奇風神色有些凝重,繼續說道:“石族出了命案,大家心裏都不會好過。當年白澤族發生了那樣的事後,我也幾乎如同死過一遭。至親離世的苦,你我最是明白,若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別同我見外。”

梵樾沒有回應,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卻正好對上奇風那滿臉無辜的神情。梵樾垂在袖底的拳頭暗暗握緊,沈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奇風,昨夜我們入石林之時,你在何處?”

奇風聞言,先是一楞,隨即答道:“就在房中啊。”

可話剛出口,他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眉頭漸漸皺起,臉上慢慢浮現出悲傷的神色,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阿樾,你懷疑我?”

梵樾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只是有些問題,想要了解清楚。上次我問過你,你的腿是怎麽斷的,你沒有正面回答,現在能告訴我嗎?是誰傷的你?”

奇風看著梵樾,眼中滿是失望,反問道:“你是想問誰傷的我,還是想問我傷了誰?阿樾,你不信我。”

梵樾直視著奇風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是兄弟,我信你不會騙我,所以才直接來問你。”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沈默在空氣中蔓延。過了好一會兒,奇風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悲涼:“你知道人在痛得快要昏厥之時,靠什麽才能活下來嗎?是希望。我希望活下去,我希望見到你。白澤族已經沒了,你是我最後的親人,倘若我熬不過去,死在了別處,你孤零零一個人,該怎麽辦?便是這份希望,讓我熬了過來。可我卻沒想到……”

說罷,他淒然一笑,那笑容裏滿是苦澀與無奈。

奇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悲戚地說道:“你居然懷疑我。”

梵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低低地喚了聲:“奇風……”

就在這時,“啊——”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那聲音劃破了房間內原本壓抑的氣氛。

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帶著無盡的恐懼與驚慌。

梵樾面色瞬間一變,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腳步下意識地朝著門口邁去。

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迅速聚集,將那具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團團圍住。

黑衣人戴著面具,靜靜地躺在那裏。

石磊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上還殘留著心有餘悸的神色。他喘著粗氣,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是從天上!這麽大一個人影,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要不是我閃躲得快,險些就被他砸在身上了!”

他的手在空中比劃著,試圖描述那恐怖的瞬間。

藏山費力地撥開人群,擠到了前面。

他一眼就認出,這黑衣人的裝束,正是昨夜石林石陣中出現的那些人的裝扮。

就在這時,梵械、白爍和奇風也匆匆趕到,他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表情各異。

白爍眼中滿是凝重,她的目光在黑衣人身上來回打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懷疑。

奇風看了白爍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胸有成竹,隨後便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回黑衣人身上。

藏山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黑衣人。

他發現黑衣人肩上的刀傷已經凝結成黑紅色,那傷口觸目驚心。藏山毫不猶豫地伸手朝黑衣人臉上的面具扯去。

當面具被扯下的那一刻,一張熟悉的臉龐露了出來。藏山的手瞬間僵在半空,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旁的石伯原本還在人群中焦急地張望,當看到面具下的臉時,突然臉色大變。

他發出一聲悲愴的呼喊,不顧一切地奔上前,撲在黑衣人身上,雙手緊緊地抱住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痛哭流涕地大喊:“族長!”

石磊也楞住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石族的族人們瞬間炸開了鍋,震驚和悲痛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是族長!”

“族長不是失蹤嗎,怎麽會死了?”

“是誰殺死了族長!”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嘈雜而混亂。

在這喧囂吵鬧中,藏山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的眼中再度閃過一幕,那是昨夜在石林中的情景,似乎有什麽線索在他腦海中若隱若現,卻又難以抓住……

梵熙獨自待在房間裏,手中緊緊握著那只小狐貍,目光癡癡地低頭凝視著。

那小狐貍栩栩如生,每一根毛發都仿佛帶著曾經的溫度,可如今卻只徒增傷感。

她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忍不住簌簌直流。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緩緩吸了吸鼻子,顫抖著手將小狐貍系在腰間,似是想將那珍貴的回憶時刻帶在身旁。

而後,她起身走到衣櫃前,從中挑出一件粉紫色的衣衫,輕輕換上。

她又拿起那支簪子,對著鏡子,雙手微微發顫地將頭發挽起,把簪子穩穩插在發髻上。

深吸一口氣,轉身邁出了房門。

梵樾眼神中滿是痛心與覆雜,緊緊盯著眼前的臣夜,沈聲道:“隨我回皓月殿,無論當年,還是現在,都需要有個了結。”

話音剛落,梵樾揮出斬荒鏈,那鏈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臣夜而去,意圖將其捆縛。

然而,臣夜反應極快,一個敏捷的翻身,輕松避開了斬荒鏈的攻擊。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欺身而上,一腳猛地踢向梵樾。

梵樾急忙擡臂一擋,強大的沖擊力讓他身形不穩,連退數米,腳下的地面都被踏出深深的腳印。

臣夜穩穩地站定在地上,身姿挺拔,長身而立,那模樣與之前的殘疾之態判若兩人。

梵樾見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脫口而出:“你的腿?”

臣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眼中卻透著冰冷的恨意,緩緩說道:“你以為我為何等到現在才向你和石族覆仇?我的斷腿是真,九年的痛苦與折磨也是真,是師尊給了我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梵樾目光緊緊鎖住臣夜,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懷疑與警惕。他盯著臣夜完好無損的雙腿,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質問道:“你雙腿靈脈盡斷,尋常的仙妖之力根本不可能讓你重新站起來,瑱宇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臣夜聽聞,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反唇相譏:“你做不到,便要質疑我師尊麽?”

梵樾沒有被臣夜的氣勢所震懾,依舊目光堅定地說道:“若瑱宇真的擁有這般逆天的力量,以我的能力,不可能探查不出絲毫端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自己判斷的篤定。

臣夜不屑地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師尊的盲目信任,反駁道:“師尊立世千年,他所知曉的秘法,你又豈能盡知?”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嘲笑梵樾的無知。

梵樾看著執迷不悟的臣夜,心中焦急萬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臣夜清醒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你可有想過,你在冷泉宮多年,他既然有辦法治愈你的腿疾,為何偏偏等到現在才助你站起來?填宇此人,心有圖謀,絕非善類,這世間一切獲得都有代價,奇風,別受他所控。”

臣夜眼底瞬間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懷疑,那一絲動搖如同流星般轉瞬即逝,很快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眼神一凜,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決絕,冷冷地說道:“是否受師尊所控,不必你說。

但今夜在這石族,所有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說罷,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輕輕一動。

剎那間,梵樾只覺頸間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皮膚內瘋狂地竄動,那疼痛如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就在這時,梵熙剛好趕到現場,她看到這一幕,眼中瞬間充滿了驚恐與擔憂,情不自禁地喊道:“二哥……”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無助。

臣夜聽到梵熙的聲音,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阿熙,過來。”

梵熙身形微微一顫,眼中滿是掙紮與猶豫,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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