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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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慕九與梵熙並肩走在林中，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梵熙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慕九微微側頭，看向梵熙，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輕聲說道：“梵熙，姑姑她之前跟你說話的時候，語氣是兇了點。可你別往心裏去，她那不是針對你，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和她接觸時間長了，就會明白她其實人挺好的。”
梵熙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反問道：“我為什麽非要了解山主的為人呢？妖族三殿之間向來沒什麽往來，她對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對我來說都沒什麽關系，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慕九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畢竟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姑姑就像我的親生母親一樣。在這靜幽山，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一直都不往來吧。”
梵熙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慕九。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梵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與不解。
慕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認真地看著梵熙，眼神中滿是期待：“梵熙，你願意跟我來狐族，是不是因為心裏有我？”
梵熙聽到這話，微微一怔，她很少見到慕九如此認真的模樣。
但她還是不想欺騙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緩緩說道：“慕九，你誤會了。我來狐族，是因為有一件事要辦。”
慕九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辦事？”
梵熙輕輕點了點頭，問道：“你聽說過弱水石嗎？”
慕九的眼中滿是茫然，搖了搖頭。
梵熙見狀，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尋找。”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慕九見狀，心中一急，趕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梵熙的手臂。
慕九緊緊拉住梵熙的手，眼神中滿是熾熱與堅定，“阿熙，我喜歡你，滿心都是你，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梵熙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抽回手：“慕九，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慕九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倔強，“我當然知道！我不僅喜歡，我還想娶你！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娶我？”梵熙忽然冷笑一聲：“就因為一見如故？”
慕九楞住了，呆呆地看著梵熙，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梵熙微微擡起頭，目光望向遠方，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因為一見如故，心裏生出了那麽點輕飄飄的綺思，日子久了，隨隨便便就散了。人心一變，你又會喜歡上別人，曾經的海誓山盟到頭來什麽都不算。”
“我不會的！”慕九急切地反駁道，眼中滿是堅定。
梵熙的眼神卻依舊冰冷，“你會的。是人就都會的。慕九，你年紀比我小，這世上你不了解的事還有很多。你們狐族的美人不少，天下妖力比我高的妖君更不知有多少。萍水相逢，你甚至不了解我的過往，不過寥寥數日的相處，就算真有喜歡，這喜歡又能有多少？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慕九還想解釋，可梵熙已經決然轉身，她的身影在林間漸漸遠去，只留下慕九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心中滿是失落。
梵熙正凝神思索，突然眼前出現梵樾的身影，她微微一楞，看向梵樾：“常媚就這樣輕而易舉答應了？”
梵樾雙眉緊蹙：“本殿也覺得這事不對勁。弱水石在狐族那可是寶貝，常媚不會這麽輕易就松口給我們。今天提到弱水石的時候，她的神情明顯很不自然。”
梵熙輕輕點頭，眼神中透著思索：“自從進了狐族，我就覺得哪哪都奇怪。常媚想讓慕九當山主，這倒不意外，可偏偏定了個三天期限，還拿弱水石做誘餌，非要咱們在這待三天，這背後肯定有文章。”
梵樾讚同道：“除非，三天之後，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梵熙認同地再次點頭：“我也這麽覺得。我再去找慕九問問，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說著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慕九那邊……本殿去吧。”梵樾突然出聲叫住她。
梵熙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梵樾神情不自然地別過臉。
梵熙輕笑著調侃：“哥哥是怕我為了弱水石的事，答應嫁給慕九嗎？”
梵樾眼神一凜，正色道：“本殿只是……希望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做出違背自己心意的決定。”
梵熙聞言，唇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梵樾見狀，有些疑惑：“你笑什麽？”
梵熙眼中帶笑：“哥哥變了。你說的一些話，越來越像白爍會說的。”
梵樾一時語塞，有些發楞，不知如何回應。
梵熙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沒有把白爍身體的事照實告訴她，是不想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吧？你總是習慣一個人扛下所有，去保護別人，可你忘了，白爍她不是那種嬌弱的人，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梵熙擡手，輕輕推開白爍房門緩緩邁出步子。洞外，天光乍現，柔和的光線灑落在她的肩頭。
擡眸望去，只見慕九正焦急地在洞外徘徊，腳步匆忙而淩亂，嘴裏還不停嘟囔著什麽，神色間滿是焦慮與不安。
慕九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小聲嘀咕著，聲音輕得如同微風拂過樹葉：“……昨日確實是我太過莽撞，不該那般逼迫你嫁給我。可這些日子，你的每一句話我都細細思量過了，我對你的心意，絕非隨口說說，那是……”
“幹什麽呢？”梵熙的聲音清脆而悅耳。
慕九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住，身體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將懷裏緊緊抱著的一只木匣子，像躲避燙手山芋一般，直接朝著梵熙塞了過去。
“我聽聞白姑娘生病了，實在不清楚你生的是什麽病，也不了解人族該用什麽藥來醫治，所以就把能找到的都搜羅來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慕九語速極快，話音剛落，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他窘迫的地方。
“你站住。”梵熙微微皺眉。
慕九的腳步一頓，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分毫。
梵熙緩緩走到門口的臺階前，輕輕坐下，隨後擡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慕九過來坐下。
“你來，想必是有話要跟我說吧？我現在就在這兒，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梵熙的語氣平靜而淡然，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慕九。
慕九站在原地，猶猶豫豫，臉上滿是為難之色，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梵熙見狀，冷冷地開口道：“繼位之事，我聽哥哥提起過了。
你竟然與山主打賭，要在三日內讓我同你成婚。為了逃避繼位，就拿我當作賭註，慕九，你可真是能耐了啊！”
慕九滿臉焦急，語氣急切：“梵熙，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喜歡你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喜歡，這跟繼位的事兒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其實是我姑……”
梵熙眼睛一瞪，沒好氣地打斷他：“你能不能像個大人一樣，別老是一出事就把責任往你姑姑身上推，你自己沒點兒主見嗎？”
慕九被這突如其來的搶白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梵熙冷哼一聲：“不是跟人打賭，要在三天內讓我愛上你嗎？現在可就剩兩天了，怎麽突然不吭聲了，變啞巴了？”
慕九一臉憋悶，耷拉著腦袋：“我怕我說多錯多，本來你就煩我，要是再亂說，估計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梵熙看著慕九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忍不住笑了出來。慕九一看到她笑了，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
慕九神情認真，語氣誠懇：“我知道，你表面上看著堅強，其實心裏也渴望能有個人依靠。我這人，確實沒多大本事，打架打不過你，長得也比不上梵越，平時還總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惹你生氣。但只要一想到以後可能會和你分開，我心裏就特別難受，我真的不想那樣……“”
慕九說得情真意切，梵熙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陷入了沈默。
慕九越說，那原本高昂著的頭垂得越低，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擡不起來。
慕九：“我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差勁過，但也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勇敢過。感情這東西，無形無狀，我是不能將一顆心剖出來給你看，可我恨不得現在就有個你的仇人出現在這，好讓我毫不猶豫地擋在你前面，就算是死也絕不撒手！若是僥幸沒死，我就陪著你一輩子，等咱們都老了，你頭發都白了，一回頭瞧見我還在這，到那時候，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喜歡你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飽含著深情與急切。
梵熙聽著聽著，鼻尖竟然微微泛起酸楚，那酸澀的感覺如同細細的藤蔓，悄悄地纏繞著她的心。
她不想開口，生怕一開口就洩露了內心翻湧的情緒，只能緊緊地抿著嘴唇。
慕九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敢去看梵熙，只能無奈地一嘆。
那嘆息聲中，充滿了失落與沮喪，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瞬間變得灰暗無光。
慕九失落：“對不起啊，又說了這麽多，我不煩你了，先走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慕九起身，耷拉著後背，那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朝著遠處緩緩走去。
梵熙：“你說的，可能當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慕九大喜，急忙轉身。
他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花，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能照亮整個黑夜。
慕九：“自然！”
他的回答堅定而有力，毫不猶豫。
梵熙：“那我就幫你這一次，三日後，我同你成婚。”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在慕九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慕九一驚，喜悅正要開口，梵熙一根手指壓在他嘴上，淡淡道。
梵熙：“假成婚。但……成婚之後，你就能離開狐族，過你想要的自在日子。等你能主宰你自己的人生之時，咱們的事再慢慢說。”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梵熙說完起身進入房中，慕九楞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終於品過味來。
慕九：“咱們的事……你這是願意給我機會了，對不對？”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盡的歡喜。
梵熙：“隨你怎麽想。”
慕九大喜：“梵熙，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一日……不，就算我死了，我都會永遠喜歡你，我說到做到！”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緊緊握拳，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梵熙沒有回頭，但她唇角，卻是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悄然綻放的花朵，美麗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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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九與梵熙並肩走在林中，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梵熙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慕九微微側頭，看向梵熙，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輕聲說道：“梵熙，姑姑她之前跟你說話的時候，語氣是兇了點。可你別往心裏去，她那不是針對你，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和她接觸時間長了，就會明白她其實人挺好的。”
梵熙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反問道：“我為什麽非要了解山主的為人呢？妖族三殿之間向來沒什麽往來，她對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對我來說都沒什麽關系，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慕九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畢竟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姑姑就像我的親生母親一樣。在這靜幽山，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一直都不往來吧。”
梵熙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慕九。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梵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與不解。
慕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認真地看著梵熙，眼神中滿是期待：“梵熙，你願意跟我來狐族，是不是因為心裏有我？”
梵熙聽到這話，微微一怔，她很少見到慕九如此認真的模樣。
但她還是不想欺騙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緩緩說道：“慕九，你誤會了。我來狐族，是因為有一件事要辦。”
慕九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辦事？”
梵熙輕輕點了點頭，問道：“你聽說過弱水石嗎？”
慕九的眼中滿是茫然，搖了搖頭。
梵熙見狀，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尋找。”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慕九見狀，心中一急，趕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梵熙的手臂。
慕九緊緊拉住梵熙的手，眼神中滿是熾熱與堅定，“阿熙，我喜歡你，滿心都是你，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梵熙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抽回手：“慕九，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慕九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倔強，“我當然知道！我不僅喜歡，我還想娶你！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娶我？”梵熙忽然冷笑一聲：“就因為一見如故？”
慕九楞住了，呆呆地看著梵熙，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梵熙微微擡起頭，目光望向遠方，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因為一見如故，心裏生出了那麽點輕飄飄的綺思，日子久了，隨隨便便就散了。人心一變，你又會喜歡上別人，曾經的海誓山盟到頭來什麽都不算。”
“我不會的！”慕九急切地反駁道，眼中滿是堅定。
梵熙的眼神卻依舊冰冷，“你會的。是人就都會的。慕九，你年紀比我小，這世上你不了解的事還有很多。你們狐族的美人不少，天下妖力比我高的妖君更不知有多少。萍水相逢，你甚至不了解我的過往，不過寥寥數日的相處，就算真有喜歡，這喜歡又能有多少？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慕九還想解釋，可梵熙已經決然轉身，她的身影在林間漸漸遠去，只留下慕九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心中滿是失落。
梵熙正凝神思索，突然眼前出現梵樾的身影，她微微一楞，看向梵樾：“常媚就這樣輕而易舉答應了？”
梵樾雙眉緊蹙：“本殿也覺得這事不對勁。弱水石在狐族那可是寶貝，常媚不會這麽輕易就松口給我們。今天提到弱水石的時候，她的神情明顯很不自然。”
梵熙輕輕點頭，眼神中透著思索：“自從進了狐族，我就覺得哪哪都奇怪。常媚想讓慕九當山主，這倒不意外，可偏偏定了個三天期限，還拿弱水石做誘餌，非要咱們在這待三天，這背後肯定有文章。”
梵樾讚同道：“除非，三天之後，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梵熙認同地再次點頭：“我也這麽覺得。我再去找慕九問問，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說著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慕九那邊……本殿去吧。”梵樾突然出聲叫住她。
梵熙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梵樾神情不自然地別過臉。
梵熙輕笑著調侃：“哥哥是怕我為了弱水石的事，答應嫁給慕九嗎？”
梵樾眼神一凜，正色道：“本殿只是……希望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做出違背自己心意的決定。”
梵熙聞言，唇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梵樾見狀，有些疑惑：“你笑什麽？”
梵熙眼中帶笑：“哥哥變了。你說的一些話，越來越像白爍會說的。”
梵樾一時語塞，有些發楞，不知如何回應。
梵熙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沒有把白爍身體的事照實告訴她，是不想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吧？你總是習慣一個人扛下所有，去保護別人，可你忘了，白爍她不是那種嬌弱的人，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梵熙擡手，輕輕推開白爍房門緩緩邁出步子。洞外，天光乍現，柔和的光線灑落在她的肩頭。
擡眸望去，只見慕九正焦急地在洞外徘徊，腳步匆忙而淩亂，嘴裏還不停嘟囔著什麽，神色間滿是焦慮與不安。
慕九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小聲嘀咕著，聲音輕得如同微風拂過樹葉：“……昨日確實是我太過莽撞，不該那般逼迫你嫁給我。可這些日子，你的每一句話我都細細思量過了，我對你的心意，絕非隨口說說，那是……”
“幹什麽呢？”梵熙的聲音清脆而悅耳。
慕九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住，身體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將懷裏緊緊抱著的一只木匣子，像躲避燙手山芋一般，直接朝著梵熙塞了過去。
“我聽聞白姑娘生病了，實在不清楚你生的是什麽病，也不了解人族該用什麽藥來醫治，所以就把能找到的都搜羅來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慕九語速極快，話音剛落，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他窘迫的地方。
“你站住。”梵熙微微皺眉。
慕九的腳步一頓，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分毫。
梵熙緩緩走到門口的臺階前，輕輕坐下，隨後擡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慕九過來坐下。
“你來，想必是有話要跟我說吧？我現在就在這兒，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梵熙的語氣平靜而淡然，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慕九。
慕九站在原地，猶猶豫豫，臉上滿是為難之色，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梵熙見狀，冷冷地開口道：“繼位之事，我聽哥哥提起過了。
你竟然與山主打賭，要在三日內讓我同你成婚。為了逃避繼位，就拿我當作賭註，慕九，你可真是能耐了啊！”
慕九滿臉焦急，語氣急切：“梵熙，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喜歡你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喜歡，這跟繼位的事兒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其實是我姑……”
梵熙眼睛一瞪，沒好氣地打斷他：“你能不能像個大人一樣，別老是一出事就把責任往你姑姑身上推，你自己沒點兒主見嗎？”
慕九被這突如其來的搶白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梵熙冷哼一聲：“不是跟人打賭，要在三天內讓我愛上你嗎？現在可就剩兩天了，怎麽突然不吭聲了，變啞巴了？”
慕九一臉憋悶，耷拉著腦袋：“我怕我說多錯多，本來你就煩我，要是再亂說，估計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梵熙看著慕九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忍不住笑了出來。慕九一看到她笑了，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
慕九神情認真，語氣誠懇：“我知道，你表面上看著堅強，其實心裏也渴望能有個人依靠。我這人，確實沒多大本事，打架打不過你，長得也比不上梵越，平時還總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惹你生氣。但只要一想到以後可能會和你分開，我心裏就特別難受，我真的不想那樣……“”
慕九說得情真意切，梵熙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陷入了沈默。
慕九越說，那原本高昂著的頭垂得越低，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擡不起來。
慕九：“我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差勁過，但也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勇敢過。感情這東西，無形無狀，我是不能將一顆心剖出來給你看，可我恨不得現在就有個你的仇人出現在這，好讓我毫不猶豫地擋在你前面，就算是死也絕不撒手！若是僥幸沒死，我就陪著你一輩子，等咱們都老了，你頭發都白了，一回頭瞧見我還在這，到那時候，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喜歡你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飽含著深情與急切。
梵熙聽著聽著，鼻尖竟然微微泛起酸楚，那酸澀的感覺如同細細的藤蔓，悄悄地纏繞著她的心。
她不想開口，生怕一開口就洩露了內心翻湧的情緒，只能緊緊地抿著嘴唇。
慕九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敢去看梵熙，只能無奈地一嘆。
那嘆息聲中，充滿了失落與沮喪，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瞬間變得灰暗無光。
慕九失落：“對不起啊，又說了這麽多，我不煩你了，先走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慕九起身，耷拉著後背，那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朝著遠處緩緩走去。
梵熙：“你說的，可能當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慕九大喜，急忙轉身。
他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花，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能照亮整個黑夜。
慕九：“自然！”
他的回答堅定而有力，毫不猶豫。
梵熙：“那我就幫你這一次，三日後，我同你成婚。”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在慕九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慕九一驚，喜悅正要開口，梵熙一根手指壓在他嘴上，淡淡道。
梵熙：“假成婚。但……成婚之後，你就能離開狐族，過你想要的自在日子。等你能主宰你自己的人生之時，咱們的事再慢慢說。”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梵熙說完起身進入房中，慕九楞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終於品過味來。
慕九：“咱們的事……你這是願意給我機會了，對不對？”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盡的歡喜。
梵熙：“隨你怎麽想。”
慕九大喜：“梵熙，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一日……不，就算我死了，我都會永遠喜歡你，我說到做到！”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緊緊握拳，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梵熙沒有回頭，但她唇角，卻是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悄然綻放的花朵，美麗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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