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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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陸挽朝一幅活見鬼的樣子撇開了頭，他甚至都不願客套地回應一下席暮的笑容。
真是陰魂不散的人，陸挽朝心裏想。
這個人到底掌握自己多少行蹤？怎麽在哪裏都能碰到他？
沒過多久，席暮端著一杯馬提尼過來，“好巧，挽朝，在這裏都能碰到你，說明我們的緣分未盡。”
陸挽朝半翻著白眼，“我不覺得是單純的巧合，你派了多少人跟蹤我？”
“或許我們的相遇不是巧合，因為你和溫泊野都是名人，想找到你並不難。”席暮難得老實地承認他就是在追蹤陸挽朝的消息。
陸挽朝：“我不會喝你的酒，誰知道你裏面下了什麽東西。”
席暮笑著說，“酒裏面我什麽都沒加，你想加什麽自己加，你加迷藥我都不會介意。”
陸挽朝接過酒，一杯直接灑在席暮的臉上，說了一個他說過很多遍的字：“滾。”
席暮下意識地閉眼，調制酒的香味在身上散開，他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馬提尼酒液，“你看，我都嘗過了，我什麽都沒加。”
溫泊野來到泳池邊，恰好看到了陸挽朝潑酒的一幕。
他快步走到陸挽朝的身邊，“寶貝，這個人欺負你了？”
席暮辯解道：“我怎麽舍得欺負挽朝。”
“少在這裏假惺惺，令人作嘔。”溫泊野說，“挽朝，我們走。”
溫泊野拉著陸挽朝離開席暮這個危險分子，不願和席暮處在同一片空間中。
席暮的牙齒咬著內嘴唇，不知何時咬出了血。
沒有跟上陸挽朝他們，席暮走了另一個方向，他去了一間最近的酒吧。
白日的酒吧沒什麽人，他要了幾瓶冰鎮的威士忌推了過去。
垂頭喪氣地坐在吧臺上，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用酒精來逃避陸挽朝不要他的現實。
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他腳步虛浮地推開酒吧門，眼前的事物都變成了重影。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鹹濕的海風撲在臉上，他發現已經到了海邊。
海平面被陽光照出無數的碎光，他在碎光中看到陸挽朝朝他微笑。
“挽朝，別丟下我。”席暮沒脫外套，甚至沒猶豫，擡腳就往海裏走。
海水漫過他的腳踝、膝蓋，最後裹住全身，他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海水裏去。
海水嗆進鼻腔，帶著鹹澀的痛感，席暮卻像是感覺不到。
他憑著本能劃水，手臂卻越來越沈，酒勁上來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海浪中像有無數只手，拽著他往海底墜。
快要窒息時，他才開始慌亂得掙紮，可是怎麽使勁都抵不過要把他壓在海裏的浪頭。
有人註意到席暮這邊的異常，用英文喊道：“有人落水了！”
在附近游泳的人紛紛尋找哪裏有人落水了。
陸挽朝和溫泊野在沙灘上散步，陸挽朝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變了。
遠處的海面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沈浮，已經有幾個人朝著那個方向游過去。
“那是不是……”溫泊野的話還沒說完，陸挽朝已經往前沖了兩步。
陸挽朝看得清楚，落水的人是席暮。
強烈的不安順著脊柱爬到心臟處，陸挽朝沒顧上跟溫泊野說一句，徑直紮進了海裏。
他祈禱著落水的人千萬不要是席暮，落水的人千萬不要有事。
席暮閉著眼睛，臉色蒼白，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處在生死邊緣，只覺得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夢，夢裏全是陸挽朝拒絕他的樣子，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陸挽朝沒發現自己游的速度有多快，甚至超過了周圍前去救援的人。
看到席暮毫無意識的模樣，陸挽朝害怕自己來晚了。
“席暮！你醒醒！”
他第一個抵達席暮的身邊，一把抓住席暮的手腕，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得嚇人。
他立刻將人翻過來，讓席暮趴在自己背上，拼盡全力往岸邊游。
沙灘上的沙粒硌得膝蓋生疼，陸挽朝把席暮放在地上，立刻跪在旁邊進行急救。
“咳……咳咳！”席暮猛地咳出幾口海水，眼睛緩緩睜開。
他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看清了面前蹲在地上的人，虛弱地問：“挽朝，我在什麽地方？”
陸挽朝的手還壓在席暮的胸口，壓不住的火氣冒了上來，“你是不是喝酒了？你看看這是哪兒！你差點淹死知道不知道？”
席暮躺在沙灘上，望著陸挽朝擔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沒有你……我死了也無所謂。”
陸挽朝很想扇席暮幾個耳光，讓他清醒一下，但是看著席暮不要命的樣子，心底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
是不是他拒絕席暮拒絕得太狠了，才導致這一切？
如果席暮真的死了，自己會感到輕松和解脫，還是會感到痛苦和懊悔？
溫泊野叫了救護車，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陸挽朝陪著席暮，一切上了救護車。
由於席暮溺水，海水進入到肺部，需要住院觀察。
陸挽朝一直陪到席暮住進病房裏。
席暮很安靜，像個大型動物一樣靠在他身邊，手裏抓著陸挽朝的手不肯松開。
陸挽朝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一直刻意和席暮保持距離，可看到席暮在海裏快要溺亡時的樣子，他又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慌。
“你看起來沒事，我要走了。”陸挽朝把手從席暮的手中抽出來。
席暮戀戀不舍地問：“你要離開我嗎？”
陸挽朝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些，“今天已經不早了，我明天會來看你的。還是說，你希望我在病房裏過夜？”
席暮害怕會累著陸挽朝，“我舍不得你陪夜，你明天真的會來嗎？”
陸挽朝擡手揮了揮，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心裏一片茫然，其實他也不知道，明天自己會不會真的來。
剛才那句話，不過是看到席暮那副可憐的樣子，下意識想讓他安心罷了。
陸挽朝第二天還是來了，一個人來的，沒帶上溫泊野。
他在酒店時一直都在擔心席暮，一晚上都沒睡好。
溫泊野出門時說：“這種人渣就讓他去死好了，他對你做過那麽多過分的事，死了算是輕饒他。你救了他，他會賴上你的，說不定還要上演苦肉計。”
陸挽朝理不清自己的思緒，他沒有想過真的要席暮死。
陸挽朝對溫泊野說：“好歹是老相識，異國他鄉住院了，我探望他一下，很快就會回來。”
等陸挽朝到了醫院，席暮正在病床上處理公務。
“席暮。”陸挽朝敲敲門。
席暮轉頭笑了起來，欣喜道：“挽朝，你真的來了。”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陸挽朝走到病床邊。
“沒有，多虧你來得及時。”席暮拍拍病床，示意陸挽朝坐下。
“你為什麽要想不開？”陸挽朝看著臉色仍舊蒼白的席暮。
“我喝太多酒了，我看到你在海裏叫我過去。”席暮其實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了，他只記得陸挽朝的笑容。
“是因為我叫你滾，你才喝酒的嗎？”陸挽朝確認道。
“有一部分吧，挽朝，你總是拒絕我，我太難過了。”席暮把頭靠在陸挽朝的肩膀上，陸挽朝意外地沒拒絕。
“都要三十歲的人了，席暮，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下次別喝太酒。”和席暮觸碰都能讓陸挽朝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但他克制住了內心的悸動。
“你在我身邊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席暮說。
“別讓我擔心。”陸挽朝內心深處放不下席暮，可他們不能再重溫舊夢了。
“挽朝，求你回到我身邊，下一次我說不定真的會死。”席暮大著膽子掰過陸挽朝的腦袋，親吻陸挽朝的嘴巴。
陸挽朝沒有躲，安靜地享受這個親吻。
席暮期待地看著陸挽朝，陸挽朝摸摸他的腦袋，“照顧好自己，明天我不會再來了。”
席暮失望地笑了笑，“你果然還是拒絕回到我身邊，那為什麽要接受我的親吻呢？”
“因為你的吻技很好，享受一下不過分。”陸挽朝不過是在臨別前再留住一些席暮的氣味而已。
“我今晚要離開夏威夷了，準備回國。我還想你多陪我幾天，但是公司和官方合作的項目出了問題。”席暮遺憾地說。
“嗯。”
“等你回國後，我還可以找你嗎？”席暮問。
“你別這樣，那個高高在上的席暮去了哪裏？”看著席暮小心翼翼的模樣，陸挽朝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還在遭受來自席暮的身心折磨，現在席暮苦苦哀求著他回去。
他不是玩具，他是一個有感情的人，無法坦然接受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
席暮太多變了，他有溫柔的一面，有算計的一面，也有殘忍的一面。
陸挽朝看不透他，不信任他，沒法把真心交在一個捉摸不透的人身上。
興許席暮為了挽回他能低三下四，保不齊哪天又翻臉了。
席暮曾居心險惡地一點點剝奪陸挽朝的自由，盡管陸挽朝心裏仍舊存留著他們年少時美好的感情，但讓一切成為過去對他們雙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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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挽朝一幅活見鬼的樣子撇開了頭，他甚至都不願客套地回應一下席暮的笑容。
真是陰魂不散的人，陸挽朝心裏想。
這個人到底掌握自己多少行蹤？怎麽在哪裏都能碰到他？
沒過多久，席暮端著一杯馬提尼過來，“好巧，挽朝，在這裏都能碰到你，說明我們的緣分未盡。”
陸挽朝半翻著白眼，“我不覺得是單純的巧合，你派了多少人跟蹤我？”
“或許我們的相遇不是巧合，因為你和溫泊野都是名人，想找到你並不難。”席暮難得老實地承認他就是在追蹤陸挽朝的消息。
陸挽朝：“我不會喝你的酒，誰知道你裏面下了什麽東西。”
席暮笑著說，“酒裏面我什麽都沒加，你想加什麽自己加，你加迷藥我都不會介意。”
陸挽朝接過酒，一杯直接灑在席暮的臉上，說了一個他說過很多遍的字：“滾。”
席暮下意識地閉眼，調制酒的香味在身上散開，他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馬提尼酒液，“你看，我都嘗過了，我什麽都沒加。”
溫泊野來到泳池邊，恰好看到了陸挽朝潑酒的一幕。
他快步走到陸挽朝的身邊，“寶貝，這個人欺負你了？”
席暮辯解道：“我怎麽舍得欺負挽朝。”
“少在這裏假惺惺，令人作嘔。”溫泊野說，“挽朝，我們走。”
溫泊野拉著陸挽朝離開席暮這個危險分子，不願和席暮處在同一片空間中。
席暮的牙齒咬著內嘴唇，不知何時咬出了血。
沒有跟上陸挽朝他們，席暮走了另一個方向，他去了一間最近的酒吧。
白日的酒吧沒什麽人，他要了幾瓶冰鎮的威士忌推了過去。
垂頭喪氣地坐在吧臺上，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用酒精來逃避陸挽朝不要他的現實。
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他腳步虛浮地推開酒吧門，眼前的事物都變成了重影。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鹹濕的海風撲在臉上，他發現已經到了海邊。
海平面被陽光照出無數的碎光，他在碎光中看到陸挽朝朝他微笑。
“挽朝，別丟下我。”席暮沒脫外套，甚至沒猶豫，擡腳就往海裏走。
海水漫過他的腳踝、膝蓋，最後裹住全身，他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海水裏去。
海水嗆進鼻腔，帶著鹹澀的痛感，席暮卻像是感覺不到。
他憑著本能劃水，手臂卻越來越沈，酒勁上來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海浪中像有無數只手，拽著他往海底墜。
快要窒息時，他才開始慌亂得掙紮，可是怎麽使勁都抵不過要把他壓在海裏的浪頭。
有人註意到席暮這邊的異常，用英文喊道：“有人落水了！”
在附近游泳的人紛紛尋找哪裏有人落水了。
陸挽朝和溫泊野在沙灘上散步，陸挽朝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變了。
遠處的海面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沈浮，已經有幾個人朝著那個方向游過去。
“那是不是……”溫泊野的話還沒說完，陸挽朝已經往前沖了兩步。
陸挽朝看得清楚，落水的人是席暮。
強烈的不安順著脊柱爬到心臟處，陸挽朝沒顧上跟溫泊野說一句，徑直紮進了海裏。
他祈禱著落水的人千萬不要是席暮，落水的人千萬不要有事。
席暮閉著眼睛，臉色蒼白，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處在生死邊緣，只覺得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夢，夢裏全是陸挽朝拒絕他的樣子，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陸挽朝沒發現自己游的速度有多快，甚至超過了周圍前去救援的人。
看到席暮毫無意識的模樣，陸挽朝害怕自己來晚了。
“席暮！你醒醒！”
他第一個抵達席暮的身邊，一把抓住席暮的手腕，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得嚇人。
他立刻將人翻過來，讓席暮趴在自己背上，拼盡全力往岸邊游。
沙灘上的沙粒硌得膝蓋生疼，陸挽朝把席暮放在地上，立刻跪在旁邊進行急救。
“咳……咳咳！”席暮猛地咳出幾口海水，眼睛緩緩睜開。
他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看清了面前蹲在地上的人，虛弱地問：“挽朝，我在什麽地方？”
陸挽朝的手還壓在席暮的胸口，壓不住的火氣冒了上來，“你是不是喝酒了？你看看這是哪兒！你差點淹死知道不知道？”
席暮躺在沙灘上，望著陸挽朝擔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沒有你……我死了也無所謂。”
陸挽朝很想扇席暮幾個耳光，讓他清醒一下，但是看著席暮不要命的樣子，心底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
是不是他拒絕席暮拒絕得太狠了，才導致這一切？
如果席暮真的死了，自己會感到輕松和解脫，還是會感到痛苦和懊悔？
溫泊野叫了救護車，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陸挽朝陪著席暮，一切上了救護車。
由於席暮溺水，海水進入到肺部，需要住院觀察。
陸挽朝一直陪到席暮住進病房裏。
席暮很安靜，像個大型動物一樣靠在他身邊，手裏抓著陸挽朝的手不肯松開。
陸挽朝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一直刻意和席暮保持距離，可看到席暮在海裏快要溺亡時的樣子，他又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慌。
“你看起來沒事，我要走了。”陸挽朝把手從席暮的手中抽出來。
席暮戀戀不舍地問：“你要離開我嗎？”
陸挽朝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些，“今天已經不早了，我明天會來看你的。還是說，你希望我在病房裏過夜？”
席暮害怕會累著陸挽朝，“我舍不得你陪夜，你明天真的會來嗎？”
陸挽朝擡手揮了揮，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心裏一片茫然，其實他也不知道，明天自己會不會真的來。
剛才那句話，不過是看到席暮那副可憐的樣子，下意識想讓他安心罷了。
陸挽朝第二天還是來了，一個人來的，沒帶上溫泊野。
他在酒店時一直都在擔心席暮，一晚上都沒睡好。
溫泊野出門時說：“這種人渣就讓他去死好了，他對你做過那麽多過分的事，死了算是輕饒他。你救了他，他會賴上你的，說不定還要上演苦肉計。”
陸挽朝理不清自己的思緒，他沒有想過真的要席暮死。
陸挽朝對溫泊野說：“好歹是老相識，異國他鄉住院了，我探望他一下，很快就會回來。”
等陸挽朝到了醫院，席暮正在病床上處理公務。
“席暮。”陸挽朝敲敲門。
席暮轉頭笑了起來，欣喜道：“挽朝，你真的來了。”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陸挽朝走到病床邊。
“沒有，多虧你來得及時。”席暮拍拍病床，示意陸挽朝坐下。
“你為什麽要想不開？”陸挽朝看著臉色仍舊蒼白的席暮。
“我喝太多酒了，我看到你在海裏叫我過去。”席暮其實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了，他只記得陸挽朝的笑容。
“是因為我叫你滾，你才喝酒的嗎？”陸挽朝確認道。
“有一部分吧，挽朝，你總是拒絕我，我太難過了。”席暮把頭靠在陸挽朝的肩膀上，陸挽朝意外地沒拒絕。
“都要三十歲的人了，席暮，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下次別喝太酒。”和席暮觸碰都能讓陸挽朝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但他克制住了內心的悸動。
“你在我身邊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席暮說。
“別讓我擔心。”陸挽朝內心深處放不下席暮，可他們不能再重溫舊夢了。
“挽朝，求你回到我身邊，下一次我說不定真的會死。”席暮大著膽子掰過陸挽朝的腦袋，親吻陸挽朝的嘴巴。
陸挽朝沒有躲，安靜地享受這個親吻。
席暮期待地看著陸挽朝，陸挽朝摸摸他的腦袋，“照顧好自己，明天我不會再來了。”
席暮失望地笑了笑，“你果然還是拒絕回到我身邊，那為什麽要接受我的親吻呢？”
“因為你的吻技很好，享受一下不過分。”陸挽朝不過是在臨別前再留住一些席暮的氣味而已。
“我今晚要離開夏威夷了，準備回國。我還想你多陪我幾天，但是公司和官方合作的項目出了問題。”席暮遺憾地說。
“嗯。”
“等你回國後，我還可以找你嗎？”席暮問。
“你別這樣，那個高高在上的席暮去了哪裏？”看著席暮小心翼翼的模樣，陸挽朝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還在遭受來自席暮的身心折磨，現在席暮苦苦哀求著他回去。
他不是玩具，他是一個有感情的人，無法坦然接受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
席暮太多變了，他有溫柔的一面，有算計的一面，也有殘忍的一面。
陸挽朝看不透他，不信任他，沒法把真心交在一個捉摸不透的人身上。
興許席暮為了挽回他能低三下四，保不齊哪天又翻臉了。
席暮曾居心險惡地一點點剝奪陸挽朝的自由，盡管陸挽朝心裏仍舊存留著他們年少時美好的感情，但讓一切成為過去對他們雙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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