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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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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

“下次讓傭人們做菜,你不用浪費時間做這些。”席暮沒多看陸挽朝一眼,站起來回房間。

陸挽朝語塞,他時間很多,做菜不是浪費時間,是他打發時間的消遣。精心打扮過後,席暮都沒多看他一眼,好像他是家裏最平常的家具,已經將他的存在習以為常。

“知道了,讓你吃了不合胃口的菜,對不起。”陸挽朝擦擦手上的油膩,跟上席暮的步伐。

席暮拉開書房的房門,疑惑地問:“你跟上來做什麽?我有工作要處理,你回你的房間,有需要我會叫你。”

說完,席暮“啪”地一聲關上書房的門,顯得用心捯飭自己的陸挽朝像個笑話。

太久了,席暮太久沒碰他了,久到陸挽朝以為他僅剩的魅力都不覆存在。

他害怕一個人睡覺,想要和人接觸,席暮是能緩解孤獨和恐懼的良藥。此刻,席暮將他拒之門外。

陸挽朝轉身走了兩步,停下身體來,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敲開席暮書房的門。

席暮揉捏著額頭打開門,“挽朝,我很忙,沒空陪你。”

“我在你邊上坐著,不會發出聲音,我很安靜的。”陸挽朝眨巴眼睛,希望能博得席暮心軟一回。

“進來吧。”席暮回想是許久沒有陪伴陸挽朝了,他把房門拉開,側著身子等陸挽朝進來。

陸挽朝走進書房,關上房門,一把抱住席暮,“席暮,我好想你。”

“挽朝,我真的很忙,工作處理不過來。有幾家公司的風險預估錯誤,我可能會損失幾十億。”席暮親吻陸挽朝的發際線,給陸挽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電腦桌旁邊,“等我忙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陸挽朝像只乖巧的小狗一般坐著,一心一意地陪著席暮。

席暮一邊看郵件一邊給下屬打電話,“你們做的是什麽東西?公司虧錢,你們今年的年終獎只有去年的零頭!”

輪番罵了五六個下屬,席暮背靠在椅子上,不斷地揉按太陽穴。

“頭痛嗎?我給你揉一揉。”陸挽朝站到席暮身側,按摩席暮的頭部。

席暮從口袋中拿出LV的銀色煙盒,抽出一根煙,“挽朝,幫我點煙。”

“打火機呢?”陸挽朝問。

“在我衣服口袋裏,你來拿。”席暮的衣襟敞開,線條緊致的胸肌若隱若現。

陸挽朝在胸口摸索著打火機,眼神在席暮胸口處亂瞟。

摸了好一通,陸挽朝說:“我沒找到打火機。”

席暮嘴角一彎,細碎的劉海落了幾縷下來。他打開電腦下的抽屜,拿出抽屜裏的打火機,說:“我忘了,打火機不在身上。”

一手圈住陸挽朝的腰,一手打開打火機點燃香煙,淡香的煙霧將兩人籠罩其中。

“你逗我。”陸挽朝坐在席暮的小腹上,席暮能感受到陸挽朝抵著他的肚子。

“你今天好像和往常有點不一樣?”席暮的手游走在陸挽朝身上,今天的陸挽朝認真打扮過了。

“你才發現?”陸挽朝佯裝生氣。

“我現在才有功夫認真瞧你。”席暮撥弄陸挽朝的頭發,讓陸挽朝露出額頭,“額頭都陸出來好看。”

陸挽朝吻著席暮的挺立的鼻側、線條分明的唇線以及性感的鎖骨。他的手撐在席暮的胸肌上,人滑坐到地上,跪在席暮的雙腿之間。

以前學過的技巧還沒遺忘,陸挽朝用靈巧的嘴巴解了席暮褲子上的拉鏈,吞雲吐霧般地把席暮送上巔峰的體驗。

在席暮即將來臨絕頂的快樂時,一通下屬電話打了進來。席暮調整呼吸,接了電話,他用手掌推開陸挽朝的頭,示意陸挽朝別繼續下去。

席暮聽著下屬的匯報,語氣嚴肅地批評著下屬辦事不力,造成資金流失的窟窿。

“資金報表我看過了。”席暮的指尖在光滑的電腦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不斷地表達他的不耐煩。

“三千萬的資金缺口,你告訴我是市場波動?”他垂目看著陸挽朝,又好像沒看著,“我養著整個風控團隊,不是讓他們每天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玩手機的。事前評估怎麽做的?風險對沖方案在哪裏?”

下屬囁嚅著想解釋,被席暮冷冷打斷:“投資行業,差之毫厘就是萬丈深淵。你們圖省事跳過的盡職調查環節,現在要用多少倍的利潤才能填回來?”

席暮語氣裏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記住,席天資本養的是能把控風險的獵手,不是只會找借口的廢物。下周之前,我要看到切實可行的補救方案,而不是再聽任何一句廢話。”

下屬嘴上應承著,心裏卻哀嘆果然被罵了。方才好幾個同事被罵,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給席暮打電話。

席暮的火氣正盛,不敢想象他當面批評下屬是何等嚇人的模樣。

陸挽朝解開衣扣,衣服穿得欲說還休,伸出舌頭繼續舔舐席暮。

席暮皺著眉,他不喜歡在辦公事的時候摻雜私事,還是在這等私密的情境下。

耐不住陸挽朝高超的技法,電話裏,席暮三言兩語地回應著,不似剛才那般咄咄逼人。

下屬心想著老板把大家都罵了一通,氣總算消了。他說:“我們已經聯系了法務部,正在擬定和對方的補充協議,爭取把違約金壓到最低。另外,風控組重新做了模型,打算把剩下的資金轉投到新能源那個穩健項目,對沖一部分損失。負責這次盡調的兩個人已經停職了,我們正在內部覆盤。”

匯報了一些後續補救措施,下屬每說一句都在心裏打鼓,直到聽見那頭“嗯”了一聲,他忙不疊地掛斷電話。

“席總,放松一下。”陸挽朝說。

席暮的背微微挺起,在陸挽朝的口腔中得到釋放。他說:“我應該把你養在辦公室裏。”

陸挽朝微微失神,他到底算什麽?

養在家裏的情人?可以帶去公司玩弄的寵物?

他的心沒有多大的波瀾,他討好地笑著:“只要席總願意。”

“你這套衣服我很喜歡。”席暮解開衣服上的繩結,陸挽朝的整件衣服滑落下來,“你比你做的晚飯更美味。”

席暮填滿了陸挽朝的身體,不甚憐惜地索取著陸挽朝。

陸挽朝的胸口壓在鍵盤上,摩擦出幾道劃痕。他需要痛感,痛感證明他還活著。隨著被席暮塞滿身體的空洞,他的心靈空洞也被填補了一些些。

席暮是他的支柱,是他的神明,是他填補心靈空缺的工具。

他不想活下去了,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席暮拽著他讓他勉強活下去,席暮成了他的唯一。

不管席暮曾給他帶來什麽,如果沒有席暮,他絕對會立即結束生命。

他註定和席暮要糾葛糾纏,直到其中一方毀滅。

陸挽朝是繁雜工作中的消遣,消遣結束後,席暮點上一根煙,說:“你先去洗澡,我還要協調工作上的事情。”

席暮的視線回歸到電腦屏幕上,手邊的香煙燃燒的煙霧將二人隔開,剛才魚水交歡的親密不覆存在。

赤條條的陸挽朝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衣服,擦幹嘴角的水漬。他說:“我不打擾你了。”

直到陸挽朝離開房間,席暮都沒有看一眼他。

浴室裏,陸挽朝泡在浴缸之中。浴缸邊上的食物架子上擺滿傭人準備好的水果零食,他拿起架子上的水果刀,要刺不刺地擺在心口的位置。

他想象著刀子貫穿身體的感覺,疼痛喚醒了他的妄想,刀尖劃破了皮膚深層,血液溶在浴缸之中。

他不敢再刺下去,丟掉刀子,他整個人都泡在浴缸之中。水面上懸浮著陸挽朝的頭發,以及時不時吐出的空氣泡。

在被席暮丟棄在人群中之前,陸挽朝還想著私下賺錢,籌備好逃離席暮的資本。

被無數人當面唾罵後,陸挽朝像是被抽去了靈魂,那個孤立無援的場景如同噩夢一般纏繞著他。他害怕人群,害怕一個人獨處。

肺部裏的空氣耗盡,陸挽朝把頭伸出水面,躺在浴缸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席暮忙完工作,他去陸挽朝的臥室裏找陸挽朝。平常他都是直接回自己的臥室,今天與陸挽朝親密接觸後,想著陪陸挽朝睡一晚。

臥室的床上被褥整齊,沒有人睡過的痕跡。浴室的光亮透過來,席暮走到浴室去。

“挽朝,淩晨了,你還不睡覺嗎?”席暮問道。

浴室裏,席暮看見陸挽朝躺在浴缸裏,地上有一把隨便丟棄的水果刀,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走進浴缸,浴缸的水是淡粉色的,空氣中有絲絲血腥味。

陸挽朝唇色發白,席暮怎麽叫他他都不醒,“挽朝,挽朝,你做了什麽傻事情?”

加熱浴缸的開關沒開,浴缸裏的水已經涼了。不顧及會弄濕自己,席暮把陸挽朝撈出來,赫然看到陸挽朝胸口不大不小的傷痕。

陸挽朝想要自殺!

難怪陸挽朝今晚表現得不尋常,他的精神疾病又覆發了。席暮本以為陸挽朝的病情已經好了,沒想到陸挽朝會突然自尋短見。

是因為他今晚評價陸挽朝做的飯菜不可口嗎?還是因為他在書房忘記和陸挽朝事後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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