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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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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惜

在場的少爺們最怕的是老爹有個私生子來分家產,逮著席暮就想要使勁出氣。

陸挽朝有兩個弟弟,連弟弟長相都不記得的他認為兩個弟弟和私生子沒什麽區別。他們分走了爸爸的愛和錢,讓陸挽朝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中孤單飄零。

陸挽朝把這份恨意發洩在席暮的身上,他潛意識裏明白席暮在他的故事裏是無辜的。

一群人坐著私家車去醫院,陸挽朝覺得手掌處疼痛難忍。拍片後,確診手掌掌根處骨折。

“臥槽,私生子這小子下手真狠。”卓楊同情徹底掛彩的季同澤和陸挽朝,其他人不過是受點小傷。

“人家是玩美式橄欖球的,我們一群人都打不過他。”熊業明臉上貼著紗布,他身上多處挫傷。

陸挽朝把戴著護具的手砸向墻壁,“我和席暮沒完沒了,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陸挽朝的神色陰沈,季同澤等人都不敢靠近他。

“陸少,你手臂不想要啦?”申元飛大叫道。

手掌處的疼痛加劇,陸挽朝心中的郁氣更加深重,“我要讓他付出同等的代價。”

周末的兩天,七個人好了傷疤忘了痛,帶著一身傷去喝酒把妹,噓了一段與□□殊死搏鬥的故事,故事情節堪比□□電影。

靠著“傳奇經歷”,七個人滿載而過,每個人至少泡到了兩個妹。

音樂震耳欲聾的派對上,陸挽手的手機響個不停,來電顯示是“席暮”。

季同澤被妹妹們撫慰了受傷的身心,“陸少,私生子的電話你不接嗎?”

“不接,晾著他。”陸挽朝用舌頭將一顆櫻桃梗打了一個結。

“你說私生子在唐人街那晚上有沒有認出你?”季同澤問道。

“應該認不出。”陸挽朝篤定道。

周一要上交小組作業,席暮的電腦在陸挽朝的身邊,他的作業早就被陸挽朝毀了。

由於身邊沒有小組作業的備份,席暮的小組無法按時提交作業。

無論席暮等人怎麽向教授解釋,教授都不給他們補作業的機會。

陸挽朝本來不想上課,但是他想親自看看席暮吃癟的模樣。

席暮一直都是優等生,每一門學科的每一次作業或實驗都能滿分完成,失去一次成績對他而言是汙點,說不定還會影響他期末的成績。

席暮黑著臉走到陸挽朝身邊,“陸挽朝,你怎麽回事?周末不接電話?不把我的筆記本還給我?”

陸挽朝沈默著,吊著的手臂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席暮的語氣放軟了,“你的手怎麽了?”

陸挽朝壓低鴨舌帽,遮住他的表情,“對不起,我出車禍了,手部骨折,電腦也搞丟了。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沒敢接你的電話。”

鴨舌帽帽檐投下的陰影擋住陸挽朝勝利的眼神,身體微微發抖,一副害怕席暮揍他的模樣。

席暮緊繃的肌肉放松,“你打電話和我說清楚就行,我不會怪你。”

席暮從來沒在男生身上產生過“我見猶憐”的心態,他怕再多說幾句陸挽朝真的會哭,責備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會賠給你最新款的電腦,還會發郵件給教授解釋。小組作業我沒有備份,我對不起大家。”陸挽朝拼命低頭道歉。

陸挽朝比席暮個子矮一些,席暮卻想要抱抱他,“不用再道歉了,我和其他小組成員解釋的。你的手受傷了,最近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陸挽朝都沒有去圖書館和訓練場找席暮,當然他也沒有真的發郵件給教授解釋。

陸挽朝從教學樓裏出來,外面有一輛最新款的跑車在等他。

季同澤開著敞篷跑車,停在教學樓附近最顯眼的位置,讚嘆聲和相機拍照的聲音絡繹不絕。

季同澤下車替陸挽朝開車門,手臂摟著陸挽朝的脖子,“我們的大英雄陸少,我來親自接你去吃飯,等會兒和兄弟們說一說你今天的戰績。”

席暮在陸挽朝之後走出教學樓的大門,正好看到陸挽朝和一位同齡的男子親密地靠在一起,坐在人家價值不菲的跑車上,在轟鳴聲中揚長而去。

席暮的心裏微微泛酸,他知道陸挽朝的家境很好,那位同齡男子可能是陸挽朝的朋友,可他不想看見陸挽朝和其他人親密接觸。

飯席上,鼻青臉腫的少爺們開懷暢飲,早就把受的窩囊氣拋之腦後了。

陸挽朝喝得半醉,“我隨便道歉幾句,私生子那小子就原諒我了,哈哈,你們應該看看他那個無處撒氣的蠢樣子。”

季同澤等人吹捧著陸挽朝,“陸少霸氣。”

一位臉上看起來大刀闊斧的網紅臉想要坐在陸挽朝身邊,被陸挽朝推開。

“陸少,怎麽不近女色了?”申元飛詫異陸挽朝何時會拒絕投懷送抱了。

借著酒勁,陸挽朝說出心裏話,“想換換口味,女人玩膩了,想試試男人。”

接著酒桌上此起彼伏的“臥槽”聲叫得像麥田裏叫破音的青蛙,飯桌上的人都楞楞地看著陸挽朝,他們幾個人從來都沒想過試試男色,陸挽朝是第一個開口的。

畢竟陸挽朝幫了季同澤大忙,季同澤第一個響應陸挽朝,“陸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現在給你叫幾個鴨子來。”

熊業明神經兮兮地問道,“等一等叫,我們還沒搞清楚陸少的口味。陸少,你想做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陸挽朝把裝著酒的杯子砸向熊業明,“老子他媽上你一回你就知道了。”

酒杯到底沒砸到人,落在了餐盤上,碎成幾片。

季同澤笑罵道:“陸少是男人中的男人,當然是做上面那個。”

申元飛把手環在身邊漂亮模特的腰上,“陸少怎麽想到換口味了?男人的滋味比女人會更好嗎?”

卓楊嘴賤,說話不經過大腦,“陸少最近老和私生子在一起,被私生子魅惑了?那個私生子是gay嗎?對你出手了嗎?”

陸挽朝不承認心裏對席暮的異動,抓著旁邊一人的酒杯砸在卓楊的頭上,“你他媽瞎說什麽。”

卓楊捂著頭,他不敢朝陸挽朝發火,把怒火憋在心裏。

季同澤叫來了幾個白瘦的男生,陸挽朝帶走了一個順眼的,去五星級酒店開房。

男生看著白凈斯文,白襯衫下是皮革附身。男生脫下白襯衫,變得嬌軟起來。

陸挽朝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如果眼前的人是席暮就好了,他想要擁抱席暮,親吻席暮。

男生幫陸挽朝脫衣服,“陸少,你和男生做過嗎?”

陸挽朝沈默不語,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他經驗不足,他一向是要面子的。

萬一被季同澤知道他在床上像個菜鳥,不知道會被狐朋狗友們嘲笑多久。

男生緊貼著陸挽朝,陸挽朝沒硬,心裏沒有任何想上男生的念頭。

陸挽朝認為男生太瘦弱了,沒有席暮的健康膚色,沒有席暮肩寬腿長的體型,沒有席暮健碩又不誇張的身材。

席暮的一切都恰到好處,可惜陸挽朝無法真的擁有席暮。

不知道席暮是不是同性戀,如果是的話,也許他可以真的擁有席暮。

陸挽朝胡思亂想著,任由男生對他上下其手。

男生實操經驗老道,很認真地伺候陸挽朝,幫助陸挽朝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征服另一個男人的確有很強烈的快感,陸挽朝卻總覺得失落。

陸挽朝全程都在想著席暮,想象席暮的嘴唇,想象席暮的觸感,但是想不出來他上席暮的樣子。

當攀登至高峰的時候,陸挽朝閉上雙眼,嘴中低喊著席暮的名字。

以至於陸挽朝睜開眼,看到一張動情的陌生人的臉,強烈的空虛感包裹著他。

他想要穿上衣服立馬去找席暮,驅趕這份失落感。

與此同時,席暮從學校回到唐人街,在他熟悉的店鋪裏一家家地查看周五晚上的監控。

席暮從小在唐人街長大,他外公開著一家華人超市,唐人街店鋪的老板們都認得他。

席暮那天遭到襲擊後沒有受傷,所以他沒有報警。由於擔心小混混們再度來騷擾他,或者騷擾他家店鋪,因此他想要查詢監控,看看小混混們的真容。

老板們聽說席暮上周遭到一群蒙臉人的襲擊,都義憤填膺地幫席暮罵著不知名的小混混。

周五的晚上,陸挽朝等人很早就把自己的臉蒙起來,為的就是不被人發現。

席暮從小巷子附近的店鋪開始查監控,查詢到小混混們進入唐人街的路線。

在一家賣供奉用品的店鋪中,席暮在監控顯示器裏看到一輛令人過目難忘的跑車。

最新上市的跑車,連車牌都和他今天在教學樓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顯示器裏,賊頭賊腦、打扮樸素的小混混從跑車上下來,東張西望地看附近有沒有人註意到他。見周圍沒什麽人,小混混拿起副駕駛上的棒球棒,離開跑車。

席暮神色一沈,揍他的小混混是陸挽朝的朋友。

席暮把頭上的Dior鴨舌帽拿下來,捏在手中,陷入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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