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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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的李木流在接到喬小喬電話的瞬間心下一驚。

“李木流!趕快來xxxx把你家嚴慕領走,他要把嚴一給喝死了!”

掛了電話的李木流匆匆往喬小喬說的地方趕,所幸地方不遠,她到的時候嚴一已經趴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喬小喬正扶著他幽怨的看向自己。

李木流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太縱容嚴慕了,讓他這麽作妖。思來想去,“啪”的拍了一聲桌子,霸氣大吼:“嚴慕,你是不是瘋了!”

然而她自覺霸氣的行為看在還清醒著的兩個人眼裏就像是還沒長牙的小奶貓裝成大老虎嘶吼——除了萌還是萌。

喬小喬不自覺低頭扶額。她覺得李木流被嚴慕養著養著,已經養退化了。之前對上江申綽好歹還能張牙舞爪的做做樣子,現在連樣子都做不出來了。完全就是在安逸中沈淪的典型,真是哀其幸運,怒其不爭。

嚴慕則是直接笑著看著李木流,張開雙臂:“抱抱~”

喬小喬簡直被嚴慕的無恥給氣個半死,看著李木流一臉的期待,可別縱容他啊……

然後就見這位朋友下一秒果斷的抱上了嚴慕,毫無原則,動作之迅速讓她措手不及。

得,她就知道。

而此刻被嚴慕緊緊反抱住的李木流也是一副悔不當初的懊惱樣子,真是美色誤人!

自從和嚴慕的事兒過了明面之後,李木流的小日子過得不可謂是不滋潤。每天除了跟自家熊孩子黏黏膩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拉著嚴慕跑去看嚴一喬小喬那套還在裝修的房子。

李爸爸李媽媽對於自家女兒這種還沒嫁就已經迫不及待自己往外跑的行為已經裝作視而不見了,畢竟人家倆都在帝都呆了那麽久,現在再攔著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不過李媽媽還是在李木流跑去嚴慕家之前拉著她嚴肅叮囑,沒結婚之前,該做的措施還得做,結婚之後,就趕緊生幾個小外孫給她帶。

李木流也不知道該感謝自己老媽的開明還是該無奈於她的過分開明,要結婚的明明是嚴一和喬小喬,怎麽就拐到她跟嚴慕身上了。

不過這次李媽媽還真沒說錯,領了證就搞出了個娃娃的李木流那時候才發現自家老媽的隱藏屬性竟然還是個預言帝。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嚴一和喬小喬的新房離他們幾個人家都不遠,因為他們倆每天都要工作,所以監督裝修這事自然就落到了暫時還無所事事的李木流身上。

要問嚴慕,那孩子竟然在李木流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別人搞了家公司,現在每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李木流自覺沒什麽可以幫上忙的,於是就安心的幫著監督。

說是監督也就是去看看,裝修風格他們早就確定下來,基本上裝修進程也快到了尾聲。期間還花了幾天跟請了假的喬小喬和她大舅媽,也就是嚴一的媽媽去逛了逛家具商場。

看著她們婆媳相處融洽,李木流總有一種微微的滿足感。具體原因說不上來,不過倒把嚴一給氣了個半死。

嚴一因為工作忙不能每天都跟著,本來還沒什麽想法,結果在聽見李木流跟喬小喬開玩笑說要把房子布置成她們小時候想一起住的屋子的模樣之後,立馬炸了。

後來還是嚴慕一手鎮壓,說他們以後的婚房隨他折騰才算完。

每天跟著裝修,雖說不怎麽忙活,但李木流到底還是止不住的腰酸背痛,每天晚上還來不及跟嚴慕說上幾句,就睡死過去。看得嚴慕一陣心疼,直說他們家裝修不用她操心。偏偏李木流還挺喜歡湊這個熱鬧,每天跑來跑去的還挺自得其樂,嚴慕無法,只能隨她開心。

新房基本上裝修完成的那天,他們一家子都聚齊在嚴一的新家吃了頓飯,北方話說是燎竈。

嚴慕和李木流的事也趁著這頓飯在家人之間說開了。

因為家中的幾個人也都有心理準備,就算知道他們真的在一起這件事,也不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所幸他們家算是開明,不過知道他們的關系之後再回想他們的相處方式,就怎麽看怎麽都能覺出不對味來。

幾個長輩沒什麽說法,只是笑著嗔他們倆人瞞他們瞞得緊。

嚴慕聞言笑笑沒說話,李木流倒是被他們臊得滿臉通紅。

房子三室兩廳,總體按喬小喬喜歡的現代簡約風裝飾,倒是有一間屋子被李木流布置得格外溫馨。對外宣稱那是給她的保留房間,跟喬小喬交了個底兒說萬一受嚴慕欺負了就跑來住兩天。

喬小喬聽了她的言論一時無話,嘴角抽了抽,問她:“你為什麽不回家?”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你就算受欺負了也絕對不會覺察出來。不過還是算了,就讓她被嚴慕那條大尾巴狼養得又白又甜好了,反正她是不會操心的,她絕對不會!

李木流一臉的天真無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一直疼嚴慕,就算他真欺負我了,她都得說是我的錯。”

喬小喬還是沒忍住問出來:“他什麽時候欺負過你?”

李木流聽了反而臉一紅:“誒呀,你怎麽這麽汙?”

被莫名其妙扣了頂帽子的喬小喬一臉懵逼,過了好久才覺出個數之後咬牙切齒的暗罵,這哪是又白又甜,明明是又汙又猥瑣!

……

假期快結束的時候,李木流接到了自家母上大人的電話,本來想著她想找自己跟嚴慕回家吃個飯啥的,但是沒想到她說的是另一件事,一件李木流從來沒想過的事。

她說:“木流,你媽媽,親生的媽媽,想見你。”

李木流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結果被她打斷了:“去吧木流,好歹讓她看看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聽了這話,李木流沈默了。

她不是嚴麗的孩子,她五歲的時候第一次被帶進了嚴家。在此之前,她一直是幼兒園裏那個父母離婚,母親跟別人跑了的,小可憐。

沒錯,她對她親生母親的印象僅僅是一個面容清秀身材姣好的女人,僅此而已。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生母一次都沒有抱過她,更別提其他親昵的動作。而她腦海中有關於她的最後一個模糊畫面,定格在她坐在屋子裏都快要哭死過去的時候,她頭也不回關門離開的決絕背影上。

彼時她還不懂離婚的含義,卻已經開始害怕被拋棄。

後來她開始不哭不鬧,懂事得教人心驚。再後來她爸爸認識了嚴麗,於是她成了她的新媽媽,一個稱職到,讓她重新體會了母親這個含義的繼母。

她是個不喜歡改變的人,就像她認準了C城,就不想再去別的城市。認準了嚴慕,就不會再愛上別人。而她認準了嚴麗是她的媽媽,就不會再去接受別人做她的母親,哪怕她是從那個人的肚子裏出來的。更遑論那個女人把她扔給了她爸爸二十年不管不問。

她偏執的覺得她是想要去破壞自己現有的生活。

“媽,你不想要我了嗎?”她哽咽。

這回電話那端沈默了半晌,然後嚴麗同樣哽咽的聲音傳來:“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木流。”

嚴慕回家之後看見眼睛腫了一圈的李木流一陣心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上去抱住她,低聲詢問:“怎麽了,寶寶?”

李木流看見他回來,瞬間撲進他懷中,哭著說:“我媽打電話說我媽要見我。”

幸好嚴慕習慣她的說話方式,想了半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試探性的問:“你是說,你的生母?”

李木流點頭,然後哭得更大聲:“你說她為什麽要回來啊,我跟我爸都過得好好的,她想要膈應誰啊?她當時走的時候一點都沒留戀我,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現在突然冒出來。憑什麽啊?”

嚴慕對她生母的事還真是知之甚少,不過這麽多年也沒聽說她的存在,自然就忽視掉了。今天突然聽李木流提起,也是震驚多一些。由此可以想見李木流會有多難過。他無比心疼自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她,只能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每次她安慰他的方式一樣。

或許是哭累了,李木流趴在嚴慕的肩上委屈的問:“我媽為什麽要我見她?她不要我了嗎?”

嚴慕簡直哭笑不得,認真答道:“你這麽好,誰舍得不要你啊!”

李木流很滿意,然後輕輕悄悄的說:“可我還是不想見她,就沖她不要我這事,就說明她眼光不好,跟我不是一路人。”

“不管怎麽樣,去吧,寶寶,我陪你一起。”

“……”

“好吧。”

其實李木流也不是真的那麽狠心的人,嚴慕知道如果她最後真的沒見到她的生母,這事一定會變成她心裏的一根刺,不會提,但是會疼。所以與其如此,他還不如跟著李木流一起,去見見她的生母。就像是李木流想得到他父母的祝福,他也想得到李木流父母的祝福,包括這個對她沒有盡過半點責任的生母。畢竟她把李木流帶到這個世界上,他就萬分感激。

兩人到達約定的餐廳十分忐忑,其實最害怕的還是李木流。雖然嘴硬,但是拉著嚴慕的那只手上的一層薄汗完全出賣了她。

兩個人比預定的時間稍稍早了一些,但是沒想到她到得更早,離了老遠站在那邊朝門口張望。

似是感覺到李木流更緊張的情緒,嚴慕輕輕的捏了捏她握著自己的那只手。

其實跟嚴慕一樣,李木流也算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生母。說來也是可笑,她竟然連自己的生母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近了,兩人才看清,那是一個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婦人,跟李木流的容貌只有兩三分相似。跟看著就讓人歡喜的李木流相比,她更有侵略性一些。皺紋不多,身材也沒有走形得厲害。看見李木流跟嚴慕走過來之後,嘴角帶笑。

“木流,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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