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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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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大的船

整理完密錄時,窗外已綴滿星子。銀璃正對著城郊宅院的地圖勾劃標記,院外忽然傳來輕叩聲,力道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她開門時,正撞見鶴陌倚在廊柱上,玄色錦袍在月光下泛著暗金雲紋,手裏牽著兩匹神駿的黑馬,馬鬃上還沾著夜露的濕意。

“月色正好,帶你去嘗個好東西。”他擡眼時,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指尖晃了晃腰間掛著的酒葫蘆,“京郊河上的桂花釀,據說比你府裏的更醇。”

銀璃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沒忍住點了頭。換月白襦裙時,指尖還無意識蹭過袖角——想起白日裏與他相握的溫度,耳尖又悄悄泛了紅。

出門時,鶴陌已替她牽好了馬,見她過來,自然地伸手扶她上馬,掌心托著她的腰際,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裙傳過來,讓她剛穩住的心跳又亂了半拍。

兩匹駿馬踏過青石長街,夜風卷著桂花香撲在臉上。銀璃側坐在馬背上,偶爾擡眼,能看見鶴陌挺拔的背影,月光落在他發頂,竟比白日裏多了幾分柔和。

“王爺怎麽知道我喜歡桂花釀?”她忍不住問,風聲把聲音吹得輕軟,像落在他肩頭的羽毛。鶴陌回頭,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鬢發上,擡手替她拂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那點溫熱像電流竄過,銀璃猛地別開臉,連脖頸都泛了紅。“猜的。”

他的聲音裏裹著笑意,策馬加快了速度,馬蹄聲在空蕩的長街上格外清晰。

到了京郊河岸,水面上的畫舫像綴在黑絲絨上的紅燈籠,絲竹聲混著女子的笑語順著夜風飄來。

鶴陌牽著她踏上最近的一艘畫舫,木質踏板晃了晃,他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胳膊,穩住她的身形。“據說這艘舫上的釀最好。”他說著,掀開門簾往裏走。

可門簾落下的瞬間,兩人都僵住了。艙內鋪著猩紅的錦繡地毯,熏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幾個穿著半透紗衣的女子正倚在客人懷裏調笑,指尖還把玩著客人的衣袖。銀璃的臉瞬間紅透,像被炭火燎過,下意識往鶴陌身後躲,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這哪裏是飲酒的地方,分明是京中聞名的“水上青樓”!

“王爺,這裏是……”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連頭都不敢擡,只覺得周圍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燙得她渾身不自在。

鶴陌也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是他沒查清楚,竟誤闖了這種地方。他剛想拉著銀璃離開,迎面就走來個塗著濃妝的鴇母,手裏搖著團扇,笑盈盈地攔住他們:“哎喲,兩位貴客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

要不要姐姐給你們找個妙人兒陪酒?我們這兒的春桃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呢……” “不必。”

鶴陌把銀璃往身後又護了護,語氣冷了幾分,“我們走錯地方了,這就走。”

可鴇母卻不依,伸手就要去拉銀璃的衣袖:“這位小娘子長得這麽俊,是害羞啦?沒關系,姐姐家的姑娘都溫順,陪你說說話也好呀……”

“別碰她!”鶴陌的聲音瞬間沈了,伸手揮開鴇母的手時,力道沒控制好,鴇母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立刻把銀璃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兩人的肩膀緊緊貼在一起,他身上的松雪冷香裹住她,像一張溫軟的屏障,讓她慌亂的心稍微定了定。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聲順著空氣飄進耳朵:“這小夥子護得緊,是哪家的小情侶吧?”

“瞧那姑娘羞的,臉都紅透了……”這些話像小石子,砸在銀璃心上,讓她的臉更燙了,埋著頭,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只覺得額前的碎發都要被熱氣熏軟。

鶴陌察覺到她的窘迫,彎腰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別怕,我馬上帶你走。”

他的呼吸落在耳側,混著淡淡的酒氣和冷香,讓她的耳尖像被羽毛輕輕撓過,癢得心慌。他牽著她的手往門口擠,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安穩得讓她忍不住攥緊了些。

穿過人群時,有人醉醺醺地撞過來,銀璃沒站穩,整個人往前跌去——鶴陌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收得極輕,生怕碰疼了她。

兩人貼得極近,她能聞到他衣襟上的冷香,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連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小心。”鶴陌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緊張,扶著她站穩時,指尖還在她腰側輕輕頓了頓,才慢慢收回手。

走出畫舫,岸邊的夜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才讓銀璃發燙的臉頰稍微降溫。兩人沿著河岸往回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會重疊在一起。

銀璃攥著被他牽過的手,指尖還留著他的溫度,心裏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連腳步都變得有些慌亂。“剛才……謝謝你。”

她小聲說,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不敢看他。鶴陌轉頭,看著她泛紅的側臉,眼底的懊惱漸漸被笑意取代:“是我不好,沒查清楚地方,讓你受委屈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了。” 夜風拂過,吹起銀璃的裙角,也吹亂了她的心。她擡頭時,正好撞進鶴陌的眼眸,月光落在他眼底,映著她的影子,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溫柔。

這一刻,剛才的窘迫好像淡了些,只剩下心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被月光泡軟的糖,慢慢化開來。

到了銀王府門口,銀璃正要推門,鶴陌突然叫住她:“銀璃。”他從袖中掏出個小巧的白瓷瓶,瓶身上刻著細碎的桂花紋,“裏面是安神香丸,晚上要是再做噩夢,燒一粒就好。”

銀璃接過瓷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那點溫熱讓她立刻縮回手,連聲道:“謝謝王爺。”

轉身跑進王府時,她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燙得她耳尖又紅了起來。回到房間,銀璃把瓷瓶放在床頭,指尖反覆摩挲著冰涼的瓶身。

想起剛才在畫舫上他護著自己的模樣,想起他湊在耳邊的低語,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原來心動的感覺,是這樣讓人既羞澀又歡喜,像偷嘗了最醇的桂花釀,連呼吸都帶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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