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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王府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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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王府重啟

宴落幕次日,宮裏的傳旨太監踩著晨光進了銀王府。

明黃的聖旨展開,不僅賞了黃金百兩、雲錦千匹,還格外賜下一箱“先帝舊檔”,說是王上念及銀王府世代忠良,特將二十年前與銀氏相關的文書歸還,供“留存念想,以彰皇恩”。

銀璃穿著淺粉襦裙接旨時,眼尾的痣亮得像浸了光。待太監走後,她讓管事將金銀綢緞入庫,自己抱著那箱舊檔回了書房——王上賜舊檔本就蹊蹺,尤其特意強調“二十年前”,讓她心頭多了幾分隱隱的期待。木箱打開時,一股陳年紙墨的氣息撲面而來。

裏面疊著的奏折、賬冊都泛著黃,銀璃指尖一頁頁拂過,目光突然頓在一份標註“銀氏宗親查核案”的奏折上。

落款日期,恰好是二叔銀凜“墜崖身亡”的次月,開篇第一句就寫著“銀氏族人銀坤舉報,銀凜私通外敵,挪用族中鹽引”。 “鹽引?”銀璃心頭一震。

銀王府雖掌管部分族產,卻從不管鹽務,二叔怎麽會“挪用鹽引”?

她急著往下翻,卻發現奏折後半段竟被人撕去了,只留下“先帝準查,然銀凜猝亡,查無實據,此案暫擱”的潦草結語,連舉報人的詳細供詞都沒了蹤影。

更奇怪的是,箱底還壓著一張泛黃的匯款單,收款人是“城郊清虛觀”,匯款人卻只寫了個模糊的“銀”字,日期與銀凜墜崖相隔不過三日。

銀璃立刻讓人去查清虛觀——正是當年大族長說“寄養銀月”、後又“失火”的那座道觀,可暗衛回來稟報,觀中當年的賬冊早已在火災中燒毀,連知情人都沒了蹤跡。

“線索斷了?”銀璃坐在書桌前,指尖捏著那張殘缺的奏折,眉頭微蹙。

她本以為舊檔是破局的關鍵,沒成想最關鍵的部分被撕了,匯款單也查不到後續。

更讓她不安的是,當晚就有暗衛來報,說負責看管銀坤的獄卒“意外”落水身亡,而銀坤在牢裏突然瘋了,嘴裏只反覆喊著“別殺我,不是我舉報的”。

“有人在背後動手腳。”銀璃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能悄無聲息殺了獄卒、逼瘋銀坤,還能撕毀先帝奏折的,絕不是普通角色——難道是大族長在牢裏還有勢力?

還是清郎山的師祖在暗中幹預?她不甘心,又翻遍了箱中所有舊檔,終於在一本不起眼的《先帝起居註》裏,找到一行極小的批註:“銀氏案,牽涉內監,暫壓。”

內監?銀王府從未與宮中內監有過往來,二叔怎麽會牽涉其中?正疑惑時,管事匆匆進來:“大小姐,金菁夫人派人送了封信來,說她夫君在翰林院查到,二十年前負責銀氏案的禦史,後來突然被貶斥,如今隱居在城郊,可……可那人上個月剛沒了,只留下個女兒。”

銀璃捏著信的手緊了緊。線索一次次出現,又一次次斷掉,像有人故意在前面撒面包屑,引著她往前走,卻始終不讓她摸到真相。

她看著桌上殘缺的奏折、模糊的匯款單,還有金菁送來的信,眼尾的痣沈了沈——不管背後是誰在阻撓,她都不會放棄。

銀璃站起身,淺粉襦裙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著幾分決絕,“就算線索斷了,我也要從蛛絲馬跡裏,把二叔的冤案拼出來。” 夕陽透過窗欞,落在桌上的舊檔上,泛黃的紙頁泛著微光。銀璃知道,這箱獎賞帶來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謎團,但只要還有一絲線索,她就會走下去——二叔的清白,銀王府的冤屈,總得有人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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