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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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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什麽

暗衛領命而去時,蘇清望著窗外那棵母親生前種的海棠樹,眼底翻湧著寒意——上一世,母親病逝後,銀沫以“照料外甥女”為名住進王府,表面上對她噓寒問暖,背地裏卻做盡了陰損事:克扣她的冬衣,讓她在寒冬裏凍得發抖;

在銀毅面前說她“頑劣沖撞”,讓父親對她漸生誤會;甚至在她從祭祀山洞逃回來後,散播她“被邪祟附身”的謠言,害得府中下人都躲著她,連口熱飯都難吃上。

這一世,她要讓銀沫親身體驗一遍,那種孤立無援、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第二日清晨,蘇清故意讓貼身丫鬟晚晚,捧著母親生前最珍愛的那套“霽藍釉白梅紋茶具”,從銀沫院門前經過。

果不其然,銀沫的貼身丫鬟春桃突然沖出來,借口“替夫人取點心”,故意撞向晚晚——茶具“哐當”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碎片四濺,其中一片還劃傷了晚晚的手背。 “哎呀!這可是老夫人的寶貝茶具,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銀沫聞聲出來,臉上滿是“惋惜”,眼底卻藏著得意,“晚晚,你這丫鬟也太毛躁了,回頭我得跟王爺說說,好好管教管教。” 晚晚立刻紅了眼眶,跪在地上哭道:“不是我!是春桃姐姐撞的我!”

“你胡說!”春桃急著辯解,卻被銀沫用眼色制止。銀沫走上前,假惺惺地扶起晚晚,“好了好了,許是手滑了。

不過這茶具碎了,阿璃肯定會傷心,我得去跟王爺說一聲,讓他勸勸阿璃,別太往心裏去。”

她以為自己拿捏得恰到好處,卻不知這一切都是蘇清設下的局——廊下的陰影裏,暗衛早已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連春桃撞人的動作、銀沫的眼神,都一一記了下來。當晚,銀毅在書房召集府中主仆,銀沫果然第一個站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王爺,今日阿璃的丫鬟摔碎了老夫人的茶具,阿璃怕是會怪罪。

我看晚晚這丫鬟實在莽撞,不如罰她去柴房待幾日,也給阿璃消消氣。” 蘇清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銀沫,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沫小姨倒是會替我做主。

只是不知,春桃撞碎茶具時,沫小姨為何不攔著?反而還想著罰我的丫鬟?” 銀沫臉色微變,強笑道:“阿璃這是何意?我只是怕你傷心……” “我傷心?”蘇清放下茶盞,起身走到銀沫面前,從袖中拿出一枚銀簪——正是白日裏春桃掉在茶具碎片旁的,簪身上還沾著一點霽藍釉的粉末,“這是春桃的簪子,掉在碎瓷片旁邊。

若不是她故意撞人,簪子怎會掉在那裏?還是說,沫小姨早就知道她要這麽做,故意縱容?” 銀沫的臉色徹底白了,慌忙看向春桃:“你……你的簪子怎麽會在那裏?” 春桃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是我!是……是夫人讓我做的!

夫人說,摔碎老夫人的茶具,姑娘肯定會生氣,到時候王爺就會覺得姑娘不懂事,還會誇夫人懂事!”

“你胡說!”銀沫厲聲呵斥,卻掩不住聲音裏的慌亂。蘇清冷笑一聲,又拿出另一封密信,扔在銀沫面前:“是不是胡說,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這是你寫給璟琮的信,裏面說‘待我引開王府暗衛,你便可趁機囚禁銀毅,將銀璃帶回清郎山’——沫小姨,你勾結外人,想害我父女,還敢在父親面前裝好人?”

密信上的字跡是銀沫的親筆,她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銀毅拿起密信,氣得手都在抖,指著銀沫:“我念在你是我妻妹,待你不薄,你卻……你卻勾結外人害我!你對得起阿璃的母親嗎?對得起銀王府嗎?”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銀沫哭著求饒,“是璟琮逼我的!他說只要我幫他,他就會讓我當清郎山的夫人!我不想再待在銀王府做個不起眼的小姨了!”

“不起眼?”蘇清走到銀沫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上一世,你克扣我的冬衣,讓我在寒冬裏凍得發燒;你散播我被邪祟附身的謠言,讓我在府中受盡白眼;

我從祭祀山洞逃回來,你連一口熱飯都不肯給我——這些,你都忘了嗎?你覺得自己不起眼,可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讓我記到現在!”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銀沫聽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最終,銀毅按王府規矩,下令將銀沫打入冷院,永世不得出。

冷院終年不見陽光,潮濕陰冷,只有一間破舊的小屋,連床像樣的被褥都沒有——就像上一世,銀沫讓她住的那間漏風的偏房。春桃因參與其中,被杖責五十後趕出王府,再也不許踏入京城半步。

處理完銀沫,蘇清站在母親的靈位前,輕輕擦拭著靈牌上的灰塵。燭火搖曳,映著她眼底的堅定:“母親,第一個欺負我的人,我已經讓她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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