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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和程文鏡都不需要武替，但因為兩人的設定是俠者，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打戲要拍。為了給棠臨雪及時補充體力，時天買了一箱黑巧，拍攝進程過半，黑巧還補了貨，容嫣也把自己在體育學院的知識全用上，棠臨雪拍完高強度的打戲，她就幫忙冰敷，讓肌肉鎮靜下來，方便其他戲份的拍攝。
棠臨雪把這些年的替身經驗以及在表演班進修的內容盡數用上，幾乎是將“般若心諦”當成了自己的代表作來拍，李德思看在眼裏，很是欣慰，他表面上不常誇人，私底下不知道給旁人說過多少次，棠臨雪大有可為。
一切本來都進行得很順利。
如果沒有曹彬的話。
李德思早該意識到，從他第一天進組就引發互聯網風波開始，這個人就註定安分不下來，更何況他背靠的還是那兩個女魔頭掌管的Y次方，這個公司出來的藝人，要麽是情商高口碑好的實力派，要麽走的就是黑紅營銷路線，兩極分化嚴重。
李德思當時猶豫過，選角導演執意認為曹彬是最適合的人選，他的形象和演戲質感的確不錯，為此，李德思忍了下來。
如果早點把曹彬換了，也許就沒現在那些麻煩事。
曹彬飾演的角色和棠臨雪是死對頭，兩人對手戲雖多，但完全沒有感情戲。誰也沒想到網上忽然流傳一段兩人片場對戲的視頻，莫名其妙炒起了CP。
視頻裏，曹彬正在向棠臨雪討教一個空翻的招式。
兩人都吊著威亞，棠臨雪先示範了一遍，叮囑了他一些要領，然後曹彬照做。就在棠臨雪第三次空翻的時候，落地晃了兩下沒站穩，本來時天和容嫣的手都伸出去了，曹彬非上前一步攬住了棠臨雪的肩膀。
照理說三個空翻不至於讓向來鋼筋鐵骨的棠臨雪虛成這樣，偏偏她那天痛經，早上不知道生理期來了，為了消腫還喝了冰美式。
她什麽都沒說，戲照拍無誤。
然而就是走戲時候的一個小失誤被無限放大解讀。
CP粉當然是磕得不亦樂乎，還有人說曹彬這都是下意識的行為，說明兩人私下早就好上了，不然不會直接攬肩。
曹彬的毒唯們徹底破防，罵棠臨雪裝柔弱倒貼，死綠茶不要臉。
女人對付起女人來，才是最狠心。
然而她們並不會去思考，自己“赴湯蹈火”的男人值不值得她們這樣。
李德思這次是真生氣，他大概也受了網絡上的輿論影響，真以為棠臨雪和曹彬有什麽，特意把兩人叫出來質問。
棠臨雪還沒開口，曹彬就率先否認。
“現在否認得倒是快，快得就跟你公司沒下通稿一樣。”李德思翻了個白眼。
曹彬笑得善良無害，“這次我們也是被人搞了，連累了小棠和劇組，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很抱歉，所以我準備換人了。”李德思完全沒留情面，“我跟方野娜有仇，她就把你塞進我的組裏來害我是吧。”
曹彬懵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翻身機會，“李導，不是這樣的……”
“行了，我懶得跟你掰扯，薪酬我照常發給你，接替你的人選我已經找好了，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收拾離開了。”
“李導！”
“滾蛋。”
李德思自認為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只要有人壞他的戲，他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曹彬被打發走後，李德思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棠臨雪身上。
“我也要滾蛋嗎？”棠臨雪問道。
“身體不舒服就要說出來，硬抗什麽，你現在給我滾去醫務室看看再說。”
“好嘞。”
等到棠臨雪吃了藥回到片場，李德思鄭重向所有演員說道：“這部武俠是正劇，不是言情，愛情也只是主人公成長路線中的一小環而已，所以我們的宣傳自始至終都不可能以愛情為主，我再說一遍，這是武俠！是刀劍江湖！不是CP！不是你儂我儂！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結果第二天，替代曹彬的人是王二。
王二是毛遂自薦的，李德思看過他的試戲片段後立馬定了他，順便吼了選角導演一句：“曹彬的戲什麽質感？這不隨便找個小演員都比他演得好？還比他好看！”
進組後，李德思得知王二才是棠臨雪最火的CP搭檔，沒招了。
他不可能怪棠臨雪，畢竟她的CP感真的很強，就連跟組裏的女演員都有CP，這種CP聖體實屬難得，他已經可以預料到棠臨雪將來的路有多坎坷了。
明明可以靠實力，卻要被拉去搞CP，這對想要走偶像劇路線的年輕女演員來說或許是好事，但棠臨雪的發展路子遠遠不局限於偶像劇，他唯一可以給棠臨雪的忠告就是：“不要在圈子裏亂談戀愛，圈內的好男人你用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棠臨雪心想，她都結婚了還談什麽戀愛啊，篤定道：“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
李德思又想到一些關於棠臨雪的“江湖傳聞”，看她這麽坦然，心裏的懷疑又堅定了幾分，但他也只是含糊說道：“小眾愛好什麽的，也藏好，別被發現了。”
“小眾愛好？”棠臨雪還真的思考了一下，“愛買娃娃算嗎？”
“……算了。”他和年輕人沒法溝通。
李德思的話，棠臨雪還是聽進去了，和時天討論最近的輿論風向時，他也提到了CP問題，順著分析了她的“職業規劃”。
“你現在已播劇是‘漁舟記’，反派人設但很吸粉，暑期檔的待播劇正好又是你的第一部女主劇‘七殺’，也是強勢的人設，感情線少到幾乎沒有，但劇組的宣傳方向是CP向的，所以你得做好挨罵的準備。第三部‘城嶼’，你的現代劇首秀，要麽年底要麽明年年初播出，這算得上你唯一一部需要進行CP營業的劇。第四部就是現在的‘般若心諦’，成長型女主設定，武俠劇兩個下場，一飛沖天和徹底撲街，目前看來，我傾向於前者。如果不出意外，夏天進組港城投資的刑偵劇‘孤鋒2’，那你的路子就完全可以往正劇上轉了，臨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時天的思路和樓觀塵一模一樣，她不由得想起了幾天前樓觀塵給她說過的話。
-你是要奔著拿獎的。
“臨雪，兩年後的電視劇齊雲獎最佳新人，你的目標該是這個。”時天一錘定音。
電視劇三大獎項，齊雲獎，白玉獎，風鶴獎，齊雲獎三年才舉辦一次，含金量最高，得過齊雲獎的最佳新人沒一個不拿視後視帝的。
李德思表面不說，但他拍現在這部劇也是沖著齊雲獎，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棠臨雪拿到的這個角色，圈內女演員競爭很激烈。
李德思一來就看上了棠臨雪，其他女演員因為沒有武術功底，再怎麽爭也無濟於事。
而這些，棠臨雪都不知情。
“我會努力的。”她說道。
“你已經夠努力了，我說這些不是想給你壓力。”時天把她喝空的水杯又續上一杯，“而是咱們得明確自己要走的路，我研究過和你同期同齡段的女演員，包括像高翡這樣的一線小花，她們有的背靠公司，免不了要奶公司的新人，也有的專門走偶像劇路線或者接年代正劇來為自己背書，我們是小作坊，官方背景的資源一般輪不到我們，好劇本只有碰運氣，碰著像李導這樣會識人、肯用人的好導演，那就是咱們的時機到了。”
時天難得說這麽多話，棠臨雪明白他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這些，想必你哥也跟你講過了吧？”時天又問。
棠臨雪的心思被說中，尬笑著點點頭，“確實。”
“嗐，我就知道，我說你怎麽這麽淡定，是我多嘴了，家裏有個大影帝擺著，哪兒還輪得到我說。”
“天哥可不興這樣的話哦。”
容嫣也在旁邊聽著，越聽越激動，“咱們是不是要做大做強了！”
“一步一個腳印吧。”棠臨雪說，“先把戲拍好，作品才是立身的根本。”
被樓觀塵、李德思、時天接二連三地點撥後，棠臨雪對自己的目標更加清晰明確。
自從王二進了組，兩人合作過，默契已經建立起來，效率也更高。
王二去年的“太監”路透因為破碎俊美風格出圈了一把，後來又接到了電影的客串，成功拿到一部S級古裝項目的反派角色，剛殺青不久，人設張力十足，尤其是定妝照和路透照，幾乎全網傳遍，宣傳階段就吸粉無數，短短半年時間裏，王二就接到了好幾個大品牌商務，這下連房車都配上了。
棠臨雪望著他那房車，連連感嘆，“小王啊小王，你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錢嘛，掙了就得花，來我車裏坐坐？我給你整點茶水喝。”
棠臨雪徹底開啟了避嫌模式，拒絕道：“不了，你現在太火，要是被拍到，會斷送我的職業生涯的。”
“你少打趣我。”
“我說真的，上次那曹彬不就是把我害慘了，我現在都被他們叫什麽，倒貼女。”
“別管他們，外面熱得很，你上來吧。”
棠臨雪還是擺擺手，“算了。”
“這是專門給你……”王二看到時天警告的表情，戛然而止，“好吧，那我泡好茶水再端給你喝。”
兩人的互動被程文鏡看在眼裏。
“小棠不準備配輛房車嗎？”
“我這隨時都在片場呢，要房車做什麽。”
“你倒是個能吃苦的，上一個這麽能吃苦的，還是關塵。”
要不是程文鏡是直男，棠臨雪都快懷疑他暗戀關塵了。
“他也沒房車？”
“他就跟住在片場一樣，有時候沒戲份的話會去接妹妹。”
“妹妹”本人：“哈哈，關老師那真是……勞模啊。”
“你的功夫也和他蠻像的。”拍攝過半，程文鏡終於問出了心裏話，“之前看你打過一套詠春，我不太懂這套拳，但是以前也看關塵打過，招數可能差不多吧，但是你拍戲的時候，有個收劍的手勢。”
程文鏡照著記憶比劃了一下，“一般我們收劍會握著劍柄插進去，但你習慣翻折手腕，然後就著劍柄去合劍身，我當年認真觀察過關塵的動作，你倆幾乎一致。還有吊威亞後的輕功起勢，關塵給我說過，身子的傾斜度在30度左右比較上鏡，而你每次都剛好合適。”
棠臨雪沒打算圓，坦坦蕩蕩地承認：“實不相瞞，我是關老師的鐵粉，我喜歡他很多年了，每一部戲都看過，每個鏡頭都研究過千百回，所以我身上有他的影子，不足為奇。”
就在他倆旁邊，時天正在電話裏和樓觀塵說明棠臨雪的身體情況，讓他不要擔心。
棠臨雪的臺詞功底向來很好，口齒清晰，嗓門清亮悅耳，中氣十足。
於是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無比清晰地落進了樓觀塵的耳裏。
時天只聽見一聲很低很低的輕笑聲，刮蹭著他的耳膜。
“轉告我的小影迷，我收到她的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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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把這些年的替身經驗以及在表演班進修的內容盡數用上，幾乎是將“般若心諦”當成了自己的代表作來拍，李德思看在眼裏，很是欣慰，他表面上不常誇人，私底下不知道給旁人說過多少次，棠臨雪大有可為。
一切本來都進行得很順利。
如果沒有曹彬的話。
李德思早該意識到，從他第一天進組就引發互聯網風波開始，這個人就註定安分不下來，更何況他背靠的還是那兩個女魔頭掌管的Y次方，這個公司出來的藝人，要麽是情商高口碑好的實力派，要麽走的就是黑紅營銷路線，兩極分化嚴重。
李德思當時猶豫過，選角導演執意認為曹彬是最適合的人選，他的形象和演戲質感的確不錯，為此，李德思忍了下來。
如果早點把曹彬換了，也許就沒現在那些麻煩事。
曹彬飾演的角色和棠臨雪是死對頭，兩人對手戲雖多，但完全沒有感情戲。誰也沒想到網上忽然流傳一段兩人片場對戲的視頻，莫名其妙炒起了CP。
視頻裏，曹彬正在向棠臨雪討教一個空翻的招式。
兩人都吊著威亞，棠臨雪先示範了一遍，叮囑了他一些要領，然後曹彬照做。就在棠臨雪第三次空翻的時候，落地晃了兩下沒站穩，本來時天和容嫣的手都伸出去了，曹彬非上前一步攬住了棠臨雪的肩膀。
照理說三個空翻不至於讓向來鋼筋鐵骨的棠臨雪虛成這樣，偏偏她那天痛經，早上不知道生理期來了，為了消腫還喝了冰美式。
她什麽都沒說，戲照拍無誤。
然而就是走戲時候的一個小失誤被無限放大解讀。
CP粉當然是磕得不亦樂乎，還有人說曹彬這都是下意識的行為，說明兩人私下早就好上了，不然不會直接攬肩。
曹彬的毒唯們徹底破防，罵棠臨雪裝柔弱倒貼，死綠茶不要臉。
女人對付起女人來，才是最狠心。
然而她們並不會去思考，自己“赴湯蹈火”的男人值不值得她們這樣。
李德思這次是真生氣，他大概也受了網絡上的輿論影響，真以為棠臨雪和曹彬有什麽，特意把兩人叫出來質問。
棠臨雪還沒開口，曹彬就率先否認。
“現在否認得倒是快，快得就跟你公司沒下通稿一樣。”李德思翻了個白眼。
曹彬笑得善良無害，“這次我們也是被人搞了，連累了小棠和劇組，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很抱歉，所以我準備換人了。”李德思完全沒留情面，“我跟方野娜有仇，她就把你塞進我的組裏來害我是吧。”
曹彬懵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翻身機會，“李導，不是這樣的……”
“行了，我懶得跟你掰扯，薪酬我照常發給你，接替你的人選我已經找好了，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收拾離開了。”
“李導！”
“滾蛋。”
李德思自認為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只要有人壞他的戲，他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曹彬被打發走後，李德思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棠臨雪身上。
“我也要滾蛋嗎？”棠臨雪問道。
“身體不舒服就要說出來，硬抗什麽，你現在給我滾去醫務室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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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棠臨雪吃了藥回到片場，李德思鄭重向所有演員說道：“這部武俠是正劇，不是言情，愛情也只是主人公成長路線中的一小環而已，所以我們的宣傳自始至終都不可能以愛情為主，我再說一遍，這是武俠！是刀劍江湖！不是CP！不是你儂我儂！都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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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是毛遂自薦的，李德思看過他的試戲片段後立馬定了他，順便吼了選角導演一句：“曹彬的戲什麽質感？這不隨便找個小演員都比他演得好？還比他好看！”
進組後，李德思得知王二才是棠臨雪最火的CP搭檔，沒招了。
他不可能怪棠臨雪，畢竟她的CP感真的很強，就連跟組裏的女演員都有CP，這種CP聖體實屬難得，他已經可以預料到棠臨雪將來的路有多坎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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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心想，她都結婚了還談什麽戀愛啊，篤定道：“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
李德思又想到一些關於棠臨雪的“江湖傳聞”，看她這麽坦然，心裏的懷疑又堅定了幾分，但他也只是含糊說道：“小眾愛好什麽的，也藏好，別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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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和年輕人沒法溝通。
李德思的話，棠臨雪還是聽進去了，和時天討論最近的輿論風向時，他也提到了CP問題，順著分析了她的“職業規劃”。
“你現在已播劇是‘漁舟記’，反派人設但很吸粉，暑期檔的待播劇正好又是你的第一部女主劇‘七殺’，也是強勢的人設，感情線少到幾乎沒有，但劇組的宣傳方向是CP向的，所以你得做好挨罵的準備。第三部‘城嶼’，你的現代劇首秀，要麽年底要麽明年年初播出，這算得上你唯一一部需要進行CP營業的劇。第四部就是現在的‘般若心諦’，成長型女主設定，武俠劇兩個下場，一飛沖天和徹底撲街，目前看來，我傾向於前者。如果不出意外，夏天進組港城投資的刑偵劇‘孤鋒2’，那你的路子就完全可以往正劇上轉了，臨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時天的思路和樓觀塵一模一樣，她不由得想起了幾天前樓觀塵給她說過的話。
-你是要奔著拿獎的。
“臨雪，兩年後的電視劇齊雲獎最佳新人，你的目標該是這個。”時天一錘定音。
電視劇三大獎項，齊雲獎，白玉獎，風鶴獎，齊雲獎三年才舉辦一次，含金量最高，得過齊雲獎的最佳新人沒一個不拿視後視帝的。
李德思表面不說，但他拍現在這部劇也是沖著齊雲獎，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棠臨雪拿到的這個角色，圈內女演員競爭很激烈。
李德思一來就看上了棠臨雪，其他女演員因為沒有武術功底，再怎麽爭也無濟於事。
而這些，棠臨雪都不知情。
“我會努力的。”她說道。
“你已經夠努力了，我說這些不是想給你壓力。”時天把她喝空的水杯又續上一杯，“而是咱們得明確自己要走的路，我研究過和你同期同齡段的女演員，包括像高翡這樣的一線小花，她們有的背靠公司，免不了要奶公司的新人，也有的專門走偶像劇路線或者接年代正劇來為自己背書，我們是小作坊，官方背景的資源一般輪不到我們，好劇本只有碰運氣，碰著像李導這樣會識人、肯用人的好導演，那就是咱們的時機到了。”
時天難得說這麽多話，棠臨雪明白他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這些，想必你哥也跟你講過了吧？”時天又問。
棠臨雪的心思被說中，尬笑著點點頭，“確實。”
“嗐，我就知道，我說你怎麽這麽淡定，是我多嘴了，家裏有個大影帝擺著，哪兒還輪得到我說。”
“天哥可不興這樣的話哦。”
容嫣也在旁邊聽著，越聽越激動，“咱們是不是要做大做強了！”
“一步一個腳印吧。”棠臨雪說，“先把戲拍好，作品才是立身的根本。”
被樓觀塵、李德思、時天接二連三地點撥後，棠臨雪對自己的目標更加清晰明確。
自從王二進了組，兩人合作過，默契已經建立起來，效率也更高。
王二去年的“太監”路透因為破碎俊美風格出圈了一把，後來又接到了電影的客串，成功拿到一部S級古裝項目的反派角色，剛殺青不久，人設張力十足，尤其是定妝照和路透照，幾乎全網傳遍，宣傳階段就吸粉無數，短短半年時間裏，王二就接到了好幾個大品牌商務，這下連房車都配上了。
棠臨雪望著他那房車，連連感嘆，“小王啊小王，你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錢嘛，掙了就得花，來我車裏坐坐？我給你整點茶水喝。”
棠臨雪徹底開啟了避嫌模式，拒絕道：“不了，你現在太火，要是被拍到，會斷送我的職業生涯的。”
“你少打趣我。”
“我說真的，上次那曹彬不就是把我害慘了，我現在都被他們叫什麽，倒貼女。”
“別管他們，外面熱得很，你上來吧。”
棠臨雪還是擺擺手，“算了。”
“這是專門給你……”王二看到時天警告的表情，戛然而止，“好吧，那我泡好茶水再端給你喝。”
兩人的互動被程文鏡看在眼裏。
“小棠不準備配輛房車嗎？”
“我這隨時都在片場呢，要房車做什麽。”
“你倒是個能吃苦的，上一個這麽能吃苦的，還是關塵。”
要不是程文鏡是直男，棠臨雪都快懷疑他暗戀關塵了。
“他也沒房車？”
“他就跟住在片場一樣，有時候沒戲份的話會去接妹妹。”
“妹妹”本人：“哈哈，關老師那真是……勞模啊。”
“你的功夫也和他蠻像的。”拍攝過半，程文鏡終於問出了心裏話，“之前看你打過一套詠春，我不太懂這套拳，但是以前也看關塵打過，招數可能差不多吧，但是你拍戲的時候，有個收劍的手勢。”
程文鏡照著記憶比劃了一下，“一般我們收劍會握著劍柄插進去，但你習慣翻折手腕，然後就著劍柄去合劍身，我當年認真觀察過關塵的動作，你倆幾乎一致。還有吊威亞後的輕功起勢，關塵給我說過，身子的傾斜度在30度左右比較上鏡，而你每次都剛好合適。”
棠臨雪沒打算圓，坦坦蕩蕩地承認：“實不相瞞，我是關老師的鐵粉，我喜歡他很多年了，每一部戲都看過，每個鏡頭都研究過千百回，所以我身上有他的影子，不足為奇。”
就在他倆旁邊，時天正在電話裏和樓觀塵說明棠臨雪的身體情況，讓他不要擔心。
棠臨雪的臺詞功底向來很好，口齒清晰，嗓門清亮悅耳，中氣十足。
於是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無比清晰地落進了樓觀塵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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