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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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是哥哥教的。
奧數是哥哥教的。
詠春是哥哥教的。
怎麽到頭來連吻戲都要哥哥教。
“棠臨雪，你真的沒救了。”女子哀嚎一聲，一頭栽到松軟的枕頭上。
房門沒關，方文秀路過看見她行如此大禮，戲謔道：“喲，拜年吶。”
“方姨，讓我靜靜吧。”
“好，我就來問一句，你今天出去不？”
“不出去了。”
她準備在家裏練習一天親嘴兒。
練習對象她都找好了，那就是她的手指。
“我剛才在院子裏轉了轉，這附近確實挺偏僻的，觀塵怎麽就給你選了這麽個地兒。”
“誰知道呢。”
方文秀見她心不在焉的，“吃甜品嗎？給你做。”
“方姨，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戲，什麽也吃不下……”
“那行，晚上給你和觀塵準備大餐。”
“我哥啥時候回來啊？他說過沒？”
“剛才就打電話說要回來吃晚飯，大概七點多，他說先做給你吃，他回來吃剩的就好。”方文秀原封不動地傳遞樓觀塵的話，“哦對了，他還說別讓你知道。”
“……”
“又鬧矛盾了？”
棠臨雪垮著一張臉，說道：“沒。”
方文秀早習慣他倆的相處模式，棠臨雪還住在樓家的時候，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五天一絕交，小女孩忘性大，鬧騰得再厲害，晚上睡一覺起來什麽都不當回事。
樓觀塵也由著她，棠臨雪脾氣上來的時候，從來不和她對著吵。
後來棠臨雪念高中，少女性格變得敏感起來，控訴樓觀塵對她實行冷暴力，非得讓樓觀塵和她對吵，方文秀還記得那次，女孩氣得兩眼通紅，而男人只是淡淡地問了句，“你想讓我怎麽吵？教教我。”
棠臨雪更崩潰了，遂與樓觀塵第N+1次絕交。
這樣看來，二十一歲的棠臨雪還是成熟了許多。
方文秀看著她低頭沈思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卻聽見女子嘀咕了一句，“親食指和中指好，還是中指和無名指好呢，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成熟也是需要犧牲一定的智商為代價的。
樓觀塵回來得比想象中早。
棠臨雪晚飯剛吃了一半，就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於是她低頭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七七，慢點兒吃。”方文秀放下碗筷，去給樓觀塵盛飯。
燈光如晝的餐廳只剩棠臨雪一個人。
餘光裏出現工整熨帖的西裝褲一角，男人步伐並不大，走動時，西褲微微起了皺褶。
她瞥見樓觀塵擡起了右手，開始不緊不慢地摘手表。
吃飯摘手表是樓觀塵在她上高中時養成的習慣。
那會兒樓觀塵忙公司的事，總是下意識看時間，有一次樓觀塵和她吃晚飯，十分鐘內看了三次時間，棠臨雪終於忍不住問他，“哥，你很忙嗎？如果特別忙，不用在時間浪費在我這裏。”
女孩說話直接，帶著點脾氣。
那天晚上，樓觀塵第一次在餐桌上摘手表，從那以後，只要他戴了表，只要是和棠臨雪吃飯，手表都會摘下來放到一邊。
手表和奢石桌面輕輕碰撞之際，方文秀也端著滿滿一碗飯走了出來。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棠臨雪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嘰裏咕嚕說了一句，隨手扯了幾張餐巾紙，拔腿就跑，方文秀叫都叫不住。
“誒，這丫頭著什麽急啊，這菜都沒吃幾口，光把飯扒了。”
樓觀塵拉開椅子坐下，輕輕笑了聲，“隨她吧，晚上餓了，她知道去冰箱裏找吃的。”
“那倒也是。”
“方姨，七七今天在家怎麽樣？”
“很乖的，一點兒也不鬧。”
樓觀塵夾菜的手頓了頓，“方姨，七七已經二十一歲了。”
方文秀猛地反應過來，“哦對啊。”她居然還把這姑娘當小孩子看。
方文秀一拍腦門兒，“你瞧我這記性，你這話問了我好多年了，我都快成自動回覆了。”
從樓觀塵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作為哥哥，總是問方文秀自己的妹妹在家乖不乖，到現在，兄妹倆一個快到而立之年，一個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了，可在方文秀眼裏，好像沒什麽變化。
哥哥還是這麽成熟正經，妹妹也還是個妹妹。
“丫頭今天就把自己關房間裏呢，說是要鍛煉自己的演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做什麽，我也沒細問。”方文秀如實說道，“不過從她今晚的食欲來看，估計是遇到難題了。”
“嗯。”樓觀塵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確實是個大難題。”
臥室裏，棠臨雪正在進行脫敏練習。
要找一個自己熟悉的，又有演戲經驗的人作為自己的搭檔，樓觀塵毋庸置疑是最佳選擇。
可這是吻戲，不是別的什麽戲。
就算她之前開玩笑說讓樓觀塵教自己激/情戲，那也是說著玩兒的！但凡要來真的了，她跑得比誰都快，在樓觀塵面前，她就是妥妥的大慫包一個。
可現在沒辦法，她的時間不多了。
平板上是樓觀塵的劇照，她盡量搜的和他平時形象差異最大的照片，這樣一來，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把樓觀塵當成電影裏的角色，而不是從記事起就一直陪在身邊的哥哥。
棠臨雪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視著平板上的男人，一咬牙，一閉眼，狠下心，對著電子屏幕往下親。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屏幕時，房間門被敲響了。
“哎嘛嚇我一跳。”
棠臨雪叉腰順氣，不用想也知道門口是誰了，她緊張的時候愛咬大拇指，到門口的距離不過十幾步，手指頭都快被咬爛了。
沒關系，親個嘴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她棠臨雪天不怕地不怕，還怕親嘴？傳到大院那幾個損友裏面豈不被笑死。
棠臨雪把散在胸前的長發一把甩到背後，如同拍洗發水廣告一般行雲流水。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設，拉開房門，結果站在門口的卻是方文秀。
“方姨，怎麽是你？”
“喲，七七，你這話說的，是我很失望啊？”
棠臨雪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巴不得是你呢，方姨快進來。”
“我就來給你送點椰汁甜品。”方文秀眨了眨眼睛，“你二哥親自給你做的。”
“是、是嗎……那他人呢？”
“應該是洗澡去了。”
“……洗澡？”
“啊，我剛聽觀塵說，他忙了一整天，都沒怎麽休息呢，這會兒估計洗洗睡了吧。”
“太好了！”棠臨雪喜形於色，接過甜品，“方姨謝了。”
“謝我幹嘛，謝你哥吧，你也早點休息。”
“好嘞。”
能逃一天是一天。棠臨雪暗自慶幸。
“誒，觀塵，頭發怎麽沒吹幹呢？”走廊裏，方文秀問了一句。
棠臨雪聽到後，悄悄躲在門縫裏望了眼樓觀塵。
男人的頭發長了些，發梢濕著，往後一捋，露出飽滿的額頭，大概是水汽沒有擦幹就套上了衣服，純白T恤的胸口處洇濕了一片，平時被西裝襯衫包裹的古銅色胸肌若隱若現。
樓觀塵早年拍攝的作品大多把自己裹得嚴實，八卦周刊稱他穿得越多越情/色，比起赤身裸/體，制服才是他勾引女人的利器。
人氣最旺的時候，不少女明星公開將樓觀塵列為理想型，似乎“愛慕關塵”已經成了一種潮流。
棠臨雪記憶最深的是一部集結了港臺藝人的大/尺度綜藝，有女星揚言“圈內無人不想睡關塵”，那會兒的棠臨雪完全就把這些綜藝當下飯的樂子看，畢竟都跟樓觀塵生活這麽多年了，在她眼裏，他長得再帥，身材再誘人，也跟普通男人沒區別。
更何況，他還是她哥哥。
棠臨雪沒意識到樓觀塵是怎麽把她從臥室裏拉出來，又是什麽時候關上了房門。
總之當她緩過神來，四周光線微弱，面前是一幕巨大的投影墻，身後的沙發有兩張單人座和一張長長的連坐沙發，中間是花紋繁覆的手工地毯，頗有西域民族特色，估計又是樓觀塵的私人藏品，角落處擺了不少綠植，房間裏彌漫著夏日輕淡悠長的梔子香，讓人身心放松。
“想看什麽？”樓觀塵從櫃子裏抱出厚厚一摞碟片，輕放在地毯上，“自己挑。”
棠臨雪訥訥地轉過身，蹲下去，盤坐在地上，碟片顯然已經被樓觀塵挑選過一遍，無一例外都是愛情片，還有些外殼都破損了的早就被封禁很多年的老片子，不知道男人從哪兒淘來的。
“早年收藏的。”
“……”討厭讀心術。
翻著翻著，有點不對勁了。
棠臨雪雙手舉起一張映著裸/男出浴圖的碟片，眼神麻木地看著樓觀塵，“哥，這應該嗎？”
“這部只是海報誇張了些，內容還不錯。”
“這些你都看過？”
“嗯，這是最基本的閱片量。”
“那這個呢？也看過？”
這會兒棠臨雪拿在手中的碟片映著女人的後背特寫，美背纖腰，雙S線條，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看過。”樓觀塵坦誠道，“但內容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我就看這個了。”
棠臨雪不知道在賭什麽氣，最終選定裸/男出浴圖，無視了影片的名字——鬼血。
樓觀塵沒說什麽，拿著碟片到放映機面前操作了一番，關掉了屋子裏的燈。
棠臨雪在地毯上挪了挪，靠在沙發邊緣，樓觀塵規規矩矩地坐到了沙發上。
影片一開頭就是聲淒厲的鬼叫，毫無預兆，嚇得棠臨雪一個激靈後也跟著叫了起來，一把抱住旁邊人的小腿。
樓觀塵俯身把她從地毯拎到沙發上，拍了拍她的後背，無情無義地來了一句，“自己選的，記得看完。”
“我不要看這個了，太嚇人了，我不看，趕緊換一個，我是要學談情說愛的，要學吻戲的，這鬼片我能學到什麽？”
“你想學的，裏面都有，甚至——”
“甚至什麽？”
“超過你的需求。”
“我很討厭你這種說話故弄玄虛的人。”
“……”
棠臨雪扭動著屁股，移到沙發最側的位置，然後朝樓觀塵攤開手，“把你那邊的庫洛米給我。”
她一進屋子就看到了那只和整間影音廳格格不入的庫洛米玩偶。
樓觀塵遞給她玩偶，將無情無義貫徹到底，“記得保持這個距離。”
棠臨雪把庫洛米抱得緊緊的，“靠近你我是小狗。”
一個鐘頭後，懷裏的庫洛米變成了男人結實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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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棠臨雪念高中，少女性格變得敏感起來，控訴樓觀塵對她實行冷暴力，非得讓樓觀塵和她對吵，方文秀還記得那次，女孩氣得兩眼通紅，而男人只是淡淡地問了句，“你想讓我怎麽吵？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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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二十一歲的棠臨雪還是成熟了許多。
方文秀看著她低頭沈思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卻聽見女子嘀咕了一句，“親食指和中指好，還是中指和無名指好呢，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成熟也是需要犧牲一定的智商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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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晚飯剛吃了一半，就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於是她低頭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七七，慢點兒吃。”方文秀放下碗筷，去給樓觀塵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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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見樓觀塵擡起了右手，開始不緊不慢地摘手表。
吃飯摘手表是樓觀塵在她上高中時養成的習慣。
那會兒樓觀塵忙公司的事，總是下意識看時間，有一次樓觀塵和她吃晚飯，十分鐘內看了三次時間，棠臨雪終於忍不住問他，“哥，你很忙嗎？如果特別忙，不用在時間浪費在我這裏。”
女孩說話直接，帶著點脾氣。
那天晚上，樓觀塵第一次在餐桌上摘手表，從那以後，只要他戴了表，只要是和棠臨雪吃飯，手表都會摘下來放到一邊。
手表和奢石桌面輕輕碰撞之際，方文秀也端著滿滿一碗飯走了出來。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棠臨雪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嘰裏咕嚕說了一句，隨手扯了幾張餐巾紙，拔腿就跑，方文秀叫都叫不住。
“誒，這丫頭著什麽急啊，這菜都沒吃幾口，光把飯扒了。”
樓觀塵拉開椅子坐下，輕輕笑了聲，“隨她吧，晚上餓了，她知道去冰箱裏找吃的。”
“那倒也是。”
“方姨，七七今天在家怎麽樣？”
“很乖的，一點兒也不鬧。”
樓觀塵夾菜的手頓了頓，“方姨，七七已經二十一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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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觀塵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作為哥哥，總是問方文秀自己的妹妹在家乖不乖，到現在，兄妹倆一個快到而立之年，一個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了，可在方文秀眼裏，好像沒什麽變化。
哥哥還是這麽成熟正經，妹妹也還是個妹妹。
“丫頭今天就把自己關房間裏呢，說是要鍛煉自己的演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做什麽，我也沒細問。”方文秀如實說道，“不過從她今晚的食欲來看，估計是遇到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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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怎麽是你？”
“喲，七七，你這話說的，是我很失望啊？”
棠臨雪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我巴不得是你呢，方姨快進來。”
“我就來給你送點椰汁甜品。”方文秀眨了眨眼睛，“你二哥親自給你做的。”
“是、是嗎……那他人呢？”
“應該是洗澡去了。”
“……洗澡？”
“啊，我剛聽觀塵說，他忙了一整天，都沒怎麽休息呢，這會兒估計洗洗睡了吧。”
“太好了！”棠臨雪喜形於色，接過甜品，“方姨謝了。”
“謝我幹嘛，謝你哥吧，你也早點休息。”
“好嘞。”
能逃一天是一天。棠臨雪暗自慶幸。
“誒，觀塵，頭發怎麽沒吹幹呢？”走廊裏，方文秀問了一句。
棠臨雪聽到後，悄悄躲在門縫裏望了眼樓觀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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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她緩過神來，四周光線微弱，面前是一幕巨大的投影墻，身後的沙發有兩張單人座和一張長長的連坐沙發，中間是花紋繁覆的手工地毯，頗有西域民族特色，估計又是樓觀塵的私人藏品，角落處擺了不少綠植，房間裏彌漫著夏日輕淡悠長的梔子香，讓人身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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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訥訥地轉過身，蹲下去，盤坐在地上，碟片顯然已經被樓觀塵挑選過一遍，無一例外都是愛情片，還有些外殼都破損了的早就被封禁很多年的老片子，不知道男人從哪兒淘來的。
“早年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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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只是海報誇張了些，內容還不錯。”
“這些你都看過？”
“嗯，這是最基本的閱片量。”
“那這個呢？也看過？”
這會兒棠臨雪拿在手中的碟片映著女人的後背特寫，美背纖腰，雙S線條，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看過。”樓觀塵坦誠道，“但內容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我就看這個了。”
棠臨雪不知道在賭什麽氣，最終選定裸/男出浴圖，無視了影片的名字——鬼血。
樓觀塵沒說什麽，拿著碟片到放映機面前操作了一番，關掉了屋子裏的燈。
棠臨雪在地毯上挪了挪，靠在沙發邊緣，樓觀塵規規矩矩地坐到了沙發上。
影片一開頭就是聲淒厲的鬼叫，毫無預兆，嚇得棠臨雪一個激靈後也跟著叫了起來，一把抱住旁邊人的小腿。
樓觀塵俯身把她從地毯拎到沙發上，拍了拍她的後背，無情無義地來了一句，“自己選的，記得看完。”
“我不要看這個了，太嚇人了，我不看，趕緊換一個，我是要學談情說愛的，要學吻戲的，這鬼片我能學到什麽？”
“你想學的，裏面都有，甚至——”
“甚至什麽？”
“超過你的需求。”
“我很討厭你這種說話故弄玄虛的人。”
“……”
棠臨雪扭動著屁股，移到沙發最側的位置，然後朝樓觀塵攤開手，“把你那邊的庫洛米給我。”
她一進屋子就看到了那只和整間影音廳格格不入的庫洛米玩偶。
樓觀塵遞給她玩偶，將無情無義貫徹到底，“記得保持這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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