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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牧野再醒過來已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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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牧野再醒過來已經是……

牧野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用了點時間才想起自己暈倒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環顧陌生的房間,他下意識就想起身, 不過他剛一動作一旁的監護器就立即響起。

房門被推開,郁斯年步履匆匆地走進房間。看到牧野坐起身之後他眼底浮現一抹驚訝,不過他又立刻出聲制止了對方的動作。

“小野,別亂動。”

他快步走到床邊扶住牧野, “要什麽告訴我,先別動。”

牧野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身處病房, 不過陌生的環境還是讓本就驚魂未定的牧野非常沒有安全感。他下意識地攥緊了郁斯年的衣角。

郁斯年看清他眼底的慌亂, 心中懊惱自己不該出去通話。

“小野,我們現在在醫院。”郁斯年摸了摸牧野的頭,“我一直在這裏,你是完全安全的。”

郁斯年扶著牧野重新躺回床上, 知道他心裏不安應該不願意見生人,所以他沒有馬上叫醫生進來。

“醫生昨晚就給你做了檢查跟治療,你的手沒事。”郁斯年知道手對牧野的重要程度, “不過你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跟外傷,需要慢慢靜養。”

“至於綁架你的那群人。”郁斯年能感覺到牧野一下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

牧野聞言剛松了一口氣,可郁斯年後面緊跟著的話就又讓他緊張起來。

“除了陸吉跟那個綁匪頭目還在醫院接受治療,其他人已經被警方逮捕。”郁斯年看著牧野,“等你狀況好一點之後, 還需要再配合警方錄個筆錄。”

感覺到牧野一下變得慘白的臉色,郁斯年馬上又安撫道。

“只是錄個筆錄, 沒有危險的。”

牧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些,可是開口的瞬間他就意識到自己聲音正微微發著顫。

“到時候我是不是也會被逮捕?”

郁斯年一楞,再回想到牧野昏迷前說的話, 他終於意識到,牧野的恐懼不僅僅源於被綁架本身。他更是害怕之後需要面臨的審判結果。

“不會。”郁斯年習慣話不說滿,這樣永遠都有轉圜餘地。可是現在他的態度卻格外篤定堅決,“你不會被逮捕,你沒有犯錯,所以不需要坐牢,我保證你會沒事。”

牧野怔怔地看著郁斯年,然後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過於堅定的語氣讓自己不自覺地想要相信。

郁斯年又安撫了牧野一會兒,在征求過他的意見之後才叫來了醫生。

因為牧野並沒有任何顱腦、臟器或者骨骼損傷,所以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恢覆平穩。醫生重新幫他換了藥,然後才離開病房。

牧野重新拉住了郁斯年的衣角,“警察什麽時候會來?”

“你想讓他們早一點來嗎?”郁斯年輕聲問。

牧野點了點頭,這件事一刻沒有落定他就一刻得不到安穩。不管結果是什麽,他都想快點面對。

郁斯年摸摸他的頭,然後撥通了電話。

最先到的並不是警察,反而是律師,錄口供過程中郁斯年不能在場,所以他需要讓一個絕對可靠的專業人士來陪同跟幫助牧野。

“你好,牧先生。”看起來就很幹練利落的女士對牧野伸出手,“我是劉薔,你可以叫我劉律,一會兒我會全程陪同你錄制口供,其中有任何存疑或者不確定的部分可以及時示意我,我會幫你解決。”

“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綁架案,兇案現場,作案工具,包括他們發送的勒索短信,以及你的驗傷報告都已經被我正式提交。雖然檢方提出你有防衛過當的嫌疑,但是我合理分析過案發現場以及你的病情鑒定。你的反擊明顯是出於避險目的的正當防衛,所以我會為你做無罪辯護。”

“一會你不需要緊張,只要如實回答就可以,之後的一切都由我來解決,好嗎?”

劉薔看起來強勢嚴厲,笑起來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牧野聽過她的話,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好,拜托您了。”

錄口供過程比牧野想象得覆雜艱難,警方的態度很好,可他們會就一個問題多次詢問,試圖查找牧野的口供是否有細節處的紕漏或者前後不一致。牧野慶幸自己完全沒有說謊,不然在這樣的高強度問詢下,很難有人能滴水不漏地繼續自己的謊言。

警察離開後,牧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郁斯年很快回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劉薔給牧野打起了強心劑。

“問題不大,現場情況跟我們預測得所差無幾,牧野的動機絕對合理。”劉薔並沒有完全打包票,但她輕松自然的態度已經讓牧野放松了很多。

“後續的問題我來處理。”她笑著看向牧野,“你好好養傷就好。”

“謝謝姐姐。”

聽到牧野的稱呼,劉律臉上的笑容更和藹了一些,“不客氣。”

郁斯年把她送出了病房,面對郁斯年,她的話就更加直白。

“陸吉原本就是在逃通緝犯,他過往的前科也會影響陪審團對他的意見判斷。受傷最嚴重的張慶,也只是牧野在性命垂危的狀態下才做出的反擊,這個案子勝算很大。”

“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

這句話劉薔說得心甘情願,在正當防衛無罪辯護這個領域她是絕對的大拿。這樣臨時地找到她並讓她連夜做好一切預案準備,郁斯年是花了大價錢的。

郁斯年並沒有再跟她多談,現在牧野身邊不太離得了人,而且郁斯年也不願意跟他分開。

郁斯年快步走回房間,“餓了吧,我讓阿姨給你熬了米粥。”

牧野摸摸自己的肚子,“是有點。”

快速的腦力活動之後人確實很容易餓,牧野雙手都纏著紗布,所以粥是郁斯年餵給他吃的。

他一邊覺得這樣有點小題大做,一邊又覺得這種被照顧的感覺其實還挺好的。

吃過晚飯之後郁斯年還推著牧野出去轉了一圈,牧野本來想自己步行出去,可他被刀疤男踢中的左腿還腫著。他試著在病房裏走了幾步,他一瘸一拐的樣子趁得他雙手脖頸甚至是額頭上纏得紗布更加可憐。

所以最後牧野還是妥協了。

不過被郁斯年推出病房的時候他還是試著發出疑問。

“也沒有那麽嚴重吧,不用纏成這樣吧。”他身上的外傷都不算特別嚴重,不過嗓子卻啞得格外厲害,這是他兩次被鎖喉導致的。

“怎麽不嚴重?”郁斯年至今都不敢回想他接到牧野時候的樣子,對方渾身是血,脖子上一片青黑。牧野就這樣在郁斯年懷裏失去了意識。

郁斯年第一時間安排人封鎖現場,控制住裏面的劫匪配合警方取證。然後又把牧野送到醫院,趁著對方檢查的時間他聽薛哥給他匯報現場情況,包括他根據現場痕跡分析出的打鬥過程。

郁斯年頭腦清醒地安排律師去了解情況收集證據,又提醒醫生幫忙留存檔案做傷情鑒定。

等處理好這一切,看到安然躺在病床上被醫生宣布情況穩定的牧野,郁斯年這才發現,其實他的手一直在發抖。

重新握住牧野的手,郁斯年終於覺得自己的心臟再次恢覆運作。

他把牧野推到人工湖前,然後半蹲在牧野面前掏出了一個首飾盒。

牧野一怔,郁斯年示意他打開看看。

“可,可是。”牧野尾音發飄,“可是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郁斯年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牧野被他笑得發暈,呆呆地問你怎麽了?

“我還沒有那麽急。”郁斯年臉上笑意未減,然後他主動打開了手裏的首飾盒。

裏面放著的不是牧野以為的求婚鉆戒,而是一條鑰匙形狀的項鏈。

牧野意識到發生了怎樣的烏龍,一瞬間臉漲得通紅。

郁斯年又低頭笑了一會兒才終於拿起這條項鏈。

“這裏面放著一枚小定位器芯片,只要戴著它,我永遠能第一時間找到你。”不知何時起,郁斯年臉上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認真跟期待。“你願意收下嗎?”

這是一個郁斯年準備了很久的“禮物”,之前他擔心這樣會讓牧野覺得有壓力,所以才遲遲沒有送出。可是現在他顧不上這些了,他只想讓牧野永遠都生長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牧野摸了摸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脖子。

“先放進我的口袋裏。”他掀開自己胸前的小口袋,“現在脖子太醜了,戴著不好看。”

郁斯年眼底瞬間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喜意。

“你願意?”

幹嘛總說什麽願不願意啊,牧野在心裏小聲嘟囔,郁斯年老是說這種讓人覺得難為情的話。

“給不給我嘛?”牧野有點不高興地問。

“給。”郁斯年把項鏈放進牧野的口袋裏。“你想要什麽都行。”

他站起身推著牧野繼續往前走去。

牧野捏了捏自己通紅的耳垂,而他的尷尬和害羞還沒來得及徹底褪去,就又聽到郁斯年帶著點笑意地提問。

“你這麽急著嫁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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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貓沒事了我先逗一下[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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